第1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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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們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死死的將離恨天圍住,暗暗觀察。 閻羅刀出如紫電驚雷,已是極快,沒想到,連那青衣人的衣角都擦不到。 穆寒亦覺棘手,他不能堵上子營所有死士的性命,急至九辰跟前:“將軍,此人劍術太厲害,不如,調丑營的人過來支援罷!” “他中了毒,不會支撐太久,只要合兩營之力,必能困死他?!?/br> 九辰捏緊掌中的骨笛,指節泛白,手指微微顫抖。 列英和王使同時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少年。 王使暗自嘆息,列英只當他被眼前的情景嚇得不知所措了,忙道:“殿下不必憂心。若人手不夠,其余營盤的人,皆可調遣?!?/br> 九辰輕道:“不必?!北惆压堑逊诺酱竭?,吹出了兩個短調。 丑營擅用鐵鏈子,每條鐵鏈皆以渾鐵打造,足有五六十斤,鐵鏈一頭都扣著一顆布滿鐵釘的狼牙錘,能敲碎人的骨頭,因此被稱為「碎骨鏈」。遇戰,死士們手中的鐵鏈都足夠長,往往人未至,鐵鏈就已纏上獵物的腿腳或脖頸。 此刻,這些擅于遠攻的死士們,臂上纏著碎骨鏈,既能靈活自如的發起進攻,又能巧妙的避開離恨天咄咄逼人的劍氣,顯然十分難纏。 王帳之前,青衣蕭然,劍光如漫天飛雪,帶起片片血色,硬生生將死士們又逼退丈遠。 一聲長喝,外圍的死士們齊齊拋出碎骨鏈,鎖住雨點般墜下的劍氣。而隨著內力的流失,離恨天袖中劍氣也逐漸轉弱,開始轉攻為守。 遠處觀戰的列英和王使皆感嘆于離恨天精妙絕倫的劍術,唯獨九辰,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包圍圈中的那抹青色,掌心,不知何時已冒出冷汗。 又一輪激戰之后,離恨天身形幾不可見的晃了晃,然后,那柄明如秋水的君子劍,終于被他握于掌中,開始近距離廝殺。 九辰知道,離恨天的內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驅動劍氣了。 但縱使如此,死士們也很難在他精妙絕倫的劍術里尋出破綻。 巫王不知何時披衣從王帳中走了出來,此刻,正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離恨天做困獸之斗。 離恨天顯然也注意到了巫王。 四目相對,兩人眸底同時迸出殺氣。 列英和王使俱是一驚,忙疾步出了帳幕,護在巫王兩側。 九辰也很快趕到王帳前,見巫王未帶兵器,也未帶護衛,急道:“此地危險,請父王回帳,此處交給兒臣即可?!?/br> “不妨?!?/br> 巫王抬高語調,語氣異常溫和:“若不是你想出這個主意,把假消息傳給他,孤不知何時才能將這個西楚jian細吊出來?!?/br> 九辰又是一懵。 離恨天抬起被殺氣浸染的雙目,冷厲無比的瞪著不遠處的黑衣少年,滿是震驚與失望。 這一刻,九辰才明白,不光離恨天,連他自己,也鉆進了巫王早就設好的局里。 如果,他走錯了一步,會是什么后果? 也許,會像那些探子一樣,被就地誅殺。 也許,明日母后就會因為他這個勾結外敵的「亂臣賊子」被廢黜。 巫王饒有興致的觀賞著這場陷入僵滯的戰局,問身旁的少年:“依世子看,若要速戰速決,該用何法?” 九辰沉默,更緊的捏住了手中骨笛,抓住它,仿佛能抓住某種力量。 巫王見九辰只是黑眸空洞的盯著某處,挑眉問:“怎么?世子還對他顧念昔日情義?” 九辰悚然回過神,臉色煞白,掌心冰涼濕膩,額上也滲出冷汗。 在巫王探究的眼神里,九辰一點點挑起嘴角,抱臂道:“兒臣以為,離恨天只剩下自保之力,若以延氏兄弟為突破口,他定會自亂陣腳?!?/br> 說罷,九辰大步走到外圍,黑眸冷冽,高聲下令:“子營,擊殺延氏!” 子營死士們聽令,立刻放棄了離恨天,轉進攻被他擋在身后的延氏兄弟。 離恨天面若寒霜般掃了眼那個幾日前、被他親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少年,不得不掣劍去護住延氏兄弟。如此一來,他沒有劍氣護體,很容易把后背暴露給負責擊殺他的死士們。 那些死士個個身經百戰,眼神何等毒辣,不過片刻時間,離恨天身后已經被碎骨鏈砸出點點血色。這些血色暈染開,很快連成一片,將他一身青衣染紅。 作為武將,列英和穆寒都有些惋惜,若非立場不同,他們一定要與此人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再痛飲三天三夜,做知己之交,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被削盡血rou、踩入泥土。 碎骨鏈依舊毒蛇般纏著目標不放,離恨天卻已無暇顧及,他青袖一卷一翻,挑開斬向延陵的兩柄寒刀,右臂,生生替延山擋了一刀。 再這樣斗下去,他,真的會血盡而亡吧…… 九辰幾乎要將掌中的骨笛捏碎,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拳,微微抖動。 突然,他轉頭沖一名值夜的士兵道:“給我一副弓箭?!?/br> 那士兵看這少年將軍渾身殺氣騰騰,那野狼一般的眼神,似要生吞了他,立刻戰戰兢兢的解下自己的弓箭,遞了過去。 九辰搭上羽箭,拉緊弓弦,緩緩對準那抹青色。 在離恨天轉身的一瞬間,箭,準確的刺入他背部大xue。 離恨天悶哼一聲,扶劍跪地,死士們立刻拋出碎骨鏈,將這青衣人徹底鎖住。 穆寒心中五味雜陳,肅然問:“將軍,可要就地斬殺此人?” 九辰手指有些麻木的松開弓弦,嘴唇發白,搖頭:“此人干系重大,需請王上定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