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節
書迷正在閱讀:晝夜隔離、折辱(校園h)、不安好心(出軌1v1)、厭棄、十二分喜歡(先婚后愛)、恐怖谷(H)、小青梅、覬覦(校園H)、《鋼鐵直女》、公用的大師兄
九辰愈發覺得難解,只能先應道:“是!兒臣定會竭盡全力?!?/br> 正專心繪圖的子彥,卻是幾不可見的皺起了眉。 日暮時分,子彥才和東方祜一起從督造營的工地出來,回各自的營帳休息。 子彥在帳中喝了兩盞茶,待天色徹底暗下去后,卻是悄然出帳,往兵器谷方向去了。 一人青衫卓然,隱在山石之后,聽到腳步聲,才緩緩現身而出。 子彥撩衣跪落,鄭重一拜:“多謝離俠,救阿辰性命?!?/br> “阿辰?” 離恨天念著這個名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愿,日后你不會后悔自己的選擇?!?/br> 子彥微怔。 離恨天伸手扶起他,道:“今日我來找你,是為了南山寺一事?!?/br> 子彥心頭一緊:“可是,華氏遺孤有了消息?” 離恨天頷首,卻沒有立刻回答。 默了默,他盯著對面的白衣少年,問:“當年,我隨師父學醫時,華氏醫名聲遠九州??上於视⒉?,而今九州百姓,早不記得華姓了。 ” “你,為何會對華氏遺孤感興趣?” 子彥自然不能說是巫后的意思,更不能說是為了掩蓋當年南山寺巫后難產的真相,便模棱兩可的道:“是母妃托我查的?!?/br> 離恨天略感意外,問:“云妃?她可有提起過緣由?” 子彥搖頭:“母妃未曾提起。她向來心善,興許,是有內情,或者不得已的苦衷吧?!?/br> 離恨天這才打消了疑慮,芷蕪的性情,他是了解的,不論是何原因,她都不會有害人之心。 “當年,南山寺一場雷火,侍奉巫后臨產的醫官,皆葬身其中,只有華氏逃了出來。隨后,他換名改姓,攜妻子逃離滄溟,在風、巫邊界的一個小鎮隱居了下來,靠開醫館為生??上Ш镁安婚L,幾年后,華氏卷入了一樁命案,死于獄中,他的妻兒,也被賣入當地長史府中為奴。那長史家的公子見華氏的妻女頗有姿色,便起了欺辱之心,誰知,還未得逞,便被華氏的幼子一刀砍死了。這本是要處極性的大罪,因為犯人年幼,便又充入宮中為奴了?!?/br> 離恨天道:“你只要去內侍監,調出昌平八年的內侍卷宗,看看誰是幽州籍因殺官入奴的,定能找出華氏遺孤?!?/br>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把華氏之事調查清楚,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神秘的西楚劍客,抑或說「修羅統領」了。 子彥目露感激,忙道:“子彥替母妃,多謝離俠?!?/br> 離恨天眼底展露一絲笑意:“對我,你無需客氣?!?/br> 許是被這青衣男子溫暖的眼神所感染,子彥忽然問:“有人在威虎軍中用夭黛害人,此事,離俠可知曉內情?” 夭黛? 離恨天瞬間變色,旋即冷冷嘲道:“能使出此等招術的,必定是極陰極險之徒。我雖與巫啟勢不兩立,倒也不至于用如此下三濫的伎倆去對付他?!?/br> 子彥暗松了口氣,道:“如此,子彥就放心了?!?/br> 與威虎軍其他各營不同,除了位于山腹中的訓練營之外,死士營沒有固定的駐扎地,十二營皆分布在高山深谷密林間。 他們長年累月的蟄伏在這些角落里,觀察著連綿群山中的每一絲風吹草動,等時機成熟,其中的一些人,會被派到別國充當暗探,刺探情報。 與破虜營那群自視頗高的老將不同,死士營的死士們信奉「忠誠」二字,只有手握死士令的人,才有資格召喚他們、調遣他們、啟用他們。 傳說中的死士令,并不是普通的令牌,而是一根白骨制成的短笛,笛身刻著繁復的文字及古老的巫人圖騰。據說,這根白骨并非普通的骨頭,而是先王遍尋天下,才找到的一根千年龍爪。 巫王是以用晚膳的名義,將九辰召進王帳的。 用膳的間隙,巫王先是把這根骨笛交到了九辰手里,然后問道:“追兇之事,你可有對策?” 九辰道:“下毒卻不殺人,此人的目的,一是擾亂軍心,二,恐怕是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這種時候,無論他是哪種目的,恐怕都與破云弩有關。想要「請君入甕」,這個誘餌,也必須與破云弩有關?!?/br> “父王的意思,是從延氏兄弟下手?” 巫王聽罷,淡淡一笑,道:“你錯了。在孤看來,這并不是最佳誘餌?!?/br> 九辰露出困惑之色:“兒臣愚鈍,請父王明示?!?/br> 巫王習慣性的用手敲擊著案面,幽深的墨眸,直看到對面少年的眼睛深處:“最好的誘餌,是那半張破云弩草圖?!?/br> “延氏兄弟險些中毒而亡,驚懼之下,決定向孤獻出草圖,以求庇護,這很合理?!?/br> “孤會命人傳出消息,明日酉時三刻,延氏兄弟至王帳獻圖。你有一日的時間調度布防?!?/br> “上次,你在西苑困住離恨天的箭陣,倒很實用。不如,就在孤的王帳周圍,再擺一次?!?/br> 九辰聞言一震,雙頰泛白:“父王的意思,是借此機會,把混入威虎軍的各國暗探一網打盡?!?/br> “他們已經傳達了該傳的情報,于孤看來,皆是棄子?!?/br> 巫王握起酒盞,甚是閑適的道:“誰是真正的兇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宮前,孤要將這些禍患連根拔起?!?/br> 九辰由衷笑道:“父王妙計?!?/br> 巫王卻意味深長的道:“孤只希望,你不會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br> 九辰離開后,巫王輕抿了口酒,問:“事情辦得如何?” 一襲金衣的王使從隔帳后走出來,道:“明日天亮之時,離恨天就能得到消息?!?/br> “王上真的要在此時動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