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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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命不長久,也沒期望過有好運氣落到自己頭上,想了想,只黑眸平靜的望著一旁的青衣男子,道:“這個小鎮,和靈山方向相反。你們把我帶到這里,究竟有何目的?” 青嵐一聽這話,就明白九辰是把自己和離恨天算到一伙了,急忙解釋道:“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br> 九辰道:“西楚護靈軍的人,怎么會和巫國人一條心?” 青嵐被他一語道破身份,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你手中那把劈天斧,取巫山之石、鳳神之血凝煉而成,威力絕倫??上?,你功力不夠,才讓它淪為普通石斧?!?/br> “每年,楚王西陵衍都會選拔優秀的王族子弟入護靈軍,你既持有劈天斧,想必也是護靈軍里的重要人物?!?/br> 青嵐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又隱隱有些興奮,脫口道:“你怎么知道這些?” “方才在暗河里,我看到你的斧頭里,紅光流動,形似血鳳,想必,是蠱雕激發出了它的力量?!?/br> 九辰云淡風輕的解釋完,復把目光移向離恨天。 離恨天輕睨了他一眼,嘆道:“你既肯為兄長涉險,倒比巫啟強一些,若眼睜睜看你去送死,我終究,于心不忍?!?/br> 于心不忍? 九辰默念著這四個字,忽然盯著離恨天雙目,極輕一笑:“難道,離俠肯為了這四個字,耗盡畢生修為去救一個毫不相干、甚至看不順眼的人?” 離恨天一震,默然。 沉吟片刻,他道:“我自有主意?!?/br> 小鎮外,幽蘭緊握著手中彎刀,默默的注視著客棧方向。 “阿幽,你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回去了?!?/br> 幽蘭身后,一個面相俊秀的布衣男子,正坐在輪椅里,靜靜望著前方少女的背影。 幽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巫啟既至,威虎軍已是險地,你不可再回?!?/br> 布衣男子沉吟片刻,眸間露出柔色,道:“此次,巫紫曦計劃失敗,定會再想計策來奪破云弩草圖。阿云年少氣盛,此刻,正需要你這個阿姊幫他出謀劃策?!?/br> 提起幼弟風止云,幽蘭凝滯的眸光總算略起波動。 “破云弩之事,我自有主意。只望,國師和父王莫再插手?!?/br> 冷冷說完,幽蘭最后望了眼那矮小客棧上飄揚的舊招子,決然轉身而去。 日暮時分,巫子玉總算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只是,臉色慘白的厲害,還連吐了兩口黑血。 巫王擔憂不已,慌忙趕來的軍醫替文時侯把完脈后,露出震驚之色,急稟道:“王上,侯爺,只怕是中毒了?!?/br> 軍醫們將這兩日文時侯接觸過的食物茶水等物件逐一檢查,最終在一小堆被倒掉的剩茶渣里,發現了幾片青菊花瓣。 這些青色花瓣上,均帶著點點妖冶的紅絲,赫然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夭黛。 夭黛之毒,令漢水整整十六年草木不生,可見其毒性之烈。便是如今九州各國百姓,提起夭黛二字,還是面如土色、如聞鬼魅。 此事若傳開,必將軍心大亂。巫王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砍了那軍醫的腦袋,并讓王使親自處理掉那幾片夭黛花瓣。 看著巫子玉越來越灰敗的面色,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第一次感到慌了。 這一生,他都忘不了,當年漢水之上,他一曲簫音吹起時,朵朵夭黛破水而出的情景。 明明是這世間最清麗的風景,偏偏,染上了最濃烈的殺氣。 正如,那個曾經明眸善睞的少女,獨立在漢水之畔,默然回顧,望向他的眼睛里,滿是哀慟與決絕。 阿語,那鋪天蓋地的夭黛,當真是因你的怨氣而生么? 不,孤不信,也不甘心。 終有一日,孤會再過漢水,用青龍劍,親手斬斷這一株株怨煞之物。 這時,一襲金衣的王使,掀帳而入,目光有些怔忪的望了會兒躺在榻上的巫子玉,才竭力維持平靜道:“已經調動了所有影子和血衛,目前,還未探出夭黛流向?!?/br> 頓了頓,王使又道:“湘妃禁足期間,未出過棲霞宮半步,也從未與人互通消息。想來,與她無關?!?/br> 巫王冷笑一聲:“她的手段,若這么容易被探查到,夭黛就不會流入宮中。孤的那位王后,也不會在南山寺被耍的團團轉?!?/br> 王使嘆了聲,默然,眼睛,不由又飄向了床榻方向。 巫王捕捉到王使目中掩飾不住的焦灼和擔憂,墨眸間難得透出暖意,道:“幸好發現及時,孤已用內力封住子玉周身大xue,毒性不會再蔓延,今夜,孤會用青冥決為他逼出體內毒素?!?/br> “孤答應過你,待他如寶如玉,斷不會有半點食言?!?/br> “青溟訣!這――斷斷不可……” 王使初是震驚,因為青溟訣需要使用口訣的人灌注全身內力于指間,迅速刺探入中毒者經脈,以強大凝力逼出毒素,于經脈之間,幾乎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不僅對修為要求極高,更是十分耗費元氣。 施訣者,至少要閉關半載,才可完全恢復功力。 如今九州之中,會使用、能使用此訣的,除了隱在山中不出世的高手,也只有師承昆侖一派的離恨天和巫啟二人。 可想到巫子玉的處境,王使喉頭滾了滾,終究是說不出話了。 巫王知他心思,嘆道:“這些年,你為孤、為巫國做的,何止這些。孤只求,不負兄長之托?!?/br> 「兄長」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王使眼眶一熱,突然撩袍伏跪在地,哽咽道:“臣,定也不負君上所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