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節
書迷正在閱讀:晝夜隔離、折辱(校園h)、不安好心(出軌1v1)、厭棄、十二分喜歡(先婚后愛)、恐怖谷(H)、小青梅、覬覦(校園H)、《鋼鐵直女》、公用的大師兄
脈軟而散,沉入精血,無跡可尋,是死脈…… 若要醫治,只怕,要耗盡他半生修為,或許,更多。 若任他聽天由命,那日后,阿語的孩子,也不必再面臨兄弟相爭的慘烈。 思及此處,離恨天忽覺胸中空空蕩蕩,他抬目,盯著對面少年亮如星辰的眼睛,緩聲道:“你――可有心愿未了?或許,我能再盡一次為師之責?!?/br> 對于這種憐憫,九辰毫不示弱的冷笑:“如果,我的心愿是活下去,你如何盡責?” 離恨天一震,許久,道:“或許,我可以把你送回巫啟身邊,他的修為,足以救你?!?/br> 九辰卻已經把眼睛移到青嵐身上,灼灼道:“你是來救我的嗎?” 青嵐重重點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當然,我就是為保護你而來的?!?/br> “好。我聽說,沿著百獸山,一直往西南走,有一座靈山,那里面,住著巫族的神醫。只要求藥之人肯付出代價,他們就能令人起死回生?!?/br> 青嵐大喜,立刻把斧頭別到腰間,道:“我帶你去找?!?/br> 說完,他果真喜滋滋的把九辰負在背上,開始尋找暗河出口。 離恨天被激怒,冷冷斥道:“身為一騎統帥,你難道不知,靈山早已額沉入海中,那里汪洋一片,何來巫族神醫?!” 九辰輕勾起嘴角:“我相信有,就會有?!?/br> “至少,比等死強?!?/br> 青嵐背著九辰走出暗河時,恰好迎上了清晨第一縷陽光。 九辰忽然記起來,幾日前,也是這樣一個清晨,巫王逆光而立,一字字,說出的那個令他興奮悸動的承諾:“到時,孤讓你做死士營的統帥?!?/br> 這句話,幾乎令他一整天都心潮澎湃,欣喜難抑。 不僅是因為實現了愿望,更是因為,長到這么大,這是他的君父,第一次肯給他機會來證明一些東西。 現在,卻再也不可能了。 青嵐迎著朝陽,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說不出的暢快,他感受到背上的九辰顫抖得越發厲害,急問:“喂!你還好嗎?不如,我們還是回軍中吧,至少,你父親能救你。你若出了事,我也沒好果子吃?!?/br> 九辰費力喘了口氣,沒好氣的道:“別廢話?!?/br> 青嵐搖頭嘆息一聲,便牟足了勁兒往西南方向狂奔。 行出三十多里時,九辰忽然讓青嵐停了下來,道:“放我下去?!?/br> 青嵐只當他不舒服,忙欠身把九辰放下來,讓他靠著旁邊的灌木坐下。 青嵐這才發現,九辰的一張臉,已經慘白的沒有一點人色,仿佛一張白紙,糊在血rou之上,隨時可能被風刮掉。 九辰一動不動的盯著天空,陽光暖洋洋的,照射到他的眼睛里,卻沒有一點顏色。 他用力的吸著周圍的新鮮空氣,喘過一口氣后,輕道:“多謝相送,你可以回去了?!?/br> 青嵐一懵,難以置信道:“我們不是要去找神醫嗎?” 九辰笑道:“他說的不錯,那里早已汪洋一片,何來神醫?!?/br> “我只是,想出最后一口惡氣,而已?!?/br> 說罷,他又開始劇烈的咳了起來,仿佛,要把整個肺部都咳出來。 這下子,青嵐真的有些慌了,急得直撓頭跺腳:“怎么辦怎么辦!你不會真的要死了吧!爺爺會殺了我的!怎么辦怎么辦……” “對了,辟谷丹!辟谷丹!爺爺臨行給的……” 青嵐手忙腳亂的從懷里掏出一粒碧色瑩瑩的藥丸,塞進九辰口中,然后緊張的盯著那張慘無血色的臉,把祖宗十八代都求了一遍,乞求奇跡的出現。 91.一場賭局 天色方亮,整個威虎軍駐地尚籠罩在一層輕薄的霧氣之中。 王帳外,跪著一個灰衫男子,看模樣,不似武夫,倒是個面皮細凈的中年文士,想必是軍中掌簿之類。 匆匆趕來的王使瞧了那人一眼,略感困惑,待步至王帳,立刻被帳內的情形驚住了。 巫王面色鐵青的坐在長案后面,目中陰云翻滾,顯然壓著怒氣。 帳中,一個白衣少年,只著了件單衣,恭敬的斂袖跪著,額角,磕破了一層皮,正蜿蜒流著血跡。少年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方硯臺,濺了滿地的墨色。 王使行過禮,并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他試圖緩解一下氣氛,便笑道:“晨起宜靜,王上如此大動肝火,切莫傷了身體才是?!?/br> 巫王驀地冷笑一聲:“子不孝,臣不忠,孤如何能靜心養神?!他們,只怕巴不得孤早些死呢!” 這話說得極重,王使惶恐跪落,懇求巫王收回此言。一旁的白衣少年則恭敬伏跪于地,語調因愧疚和驚慌而微微顫抖著:“兒臣死罪?!?/br> “你就是看準了孤不會動你、才敢忤逆至此!” 巫王拍案爆喝一聲,雙目幾欲噴火。 王使心頭疑惑更重,他明顯感覺到,子彥的身體極輕的晃了晃,正尋思到底如何打破這僵局,便聽巫王聲音有些沉郁的問:“參商,給四衛的最后一次傳令,可是你親手所寫?” 王使眉心一跳,難道,巫王已經知曉,那道王令,被反復篡改過?難道,真的是四衛接到書信時,發現了破綻,悄悄匯報給了巫王,巫王又把傳令改回了最初的內容…… 但是,以巫王的脾氣,若早知真相,絕不可能容忍至今?更令他困惑不解的是,若巫王不知實情,那篡改王令之事,只有他和子彥二人知曉,究竟誰有此滔天本事,竟能在傳信途中、控制血鴿,把王令再次篡改…… 抑或,真如子彥所猜測的那樣,是龍首四衛接到王令后,故意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