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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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里,精鐵俱銷,緩緩流動的鐵水,似水銀般展瀉開來,銀灰色的表層之下,蘊藏著能熔化掉一切的溫度。 另有百余名匠人,袒胸赤膊,背著手站在校場里,俱是神色肅穆、目不斜視,無聲的等待這這場祭禮的真正到來。 熔爐旁,放著一個木制囚籠,里面,鎖著披頭散發的延陵。 鐵之化,須人而成。 據說,雄霸天下者,想要鑄造出有靈魂的兵器,必須禱告上蒼,獻上這世間最獨特的祭品,來祭拜爐神。否則,鐵水不凝、金銀不銷。 且不論古時,歐冶子為鑄神劍,夫妻投爐俱死。便是百年前,九州內最負盛名的鑄劍師——燕隨風,為了鑄成青龍劍與君子劍,亦是費盡周折,才取得一位賢君和一位賢相的尸骨,葬于爐中。 對巫王而言,想要鑄成破云弩,最合適的祭品,自然是身負云弩秘密的延氏之血。 臨近午時,巫王攜子彥、王使及眾將官來到點將臺,焚香禱告。 匠人們則用特制的木勺,將熔爐內、高溫熔化的鐵水用力潑灑在點將臺四周,使其迸濺出一片片耀目的火花,以示慶賀。 禱告儀式將要結束時,便有士兵沖入校場急報:“末將奉文時候之命,回稟王上,紫衫龍木已至威虎軍駐地!” 眾將聞言,先是大驚,而后開懷大笑,皆是喜不自勝。 校場內,百余名匠人更是激動地振臂高呼:“王上英德,千秋不衰!” 巫王久懸的一顆心,終于落下,待恭敬上完最后一炷香,才展袖吩咐:“傳令,直接把神木抬到點將臺上?!?/br> “諾!” 五根濕漉漉的紫衫龍木樹干,尚來不及修剪,就被將士們抬到了點將臺之上。 這也意味著——祭祀儀式的正式開始。 很快有人走到熔爐旁,拿匕首割開囚籠里延陵的手腕,開始取血,灑入熔爐之中,直至熔爐里的鐵水再次凝結出薄薄一層膜。 延陵依舊是目光呆滯、任人宰割的模樣,沒有絲毫反抗的痕跡。 在兵器行,這些匠人向來以雪嶺延氏為尊,見此情景,俱是側目不已。 待祭爐儀式完畢,巫王環顧四周,擰眉問:“為何不見世子和文時候?” 列英就站在巫王身后,聞言,也察覺出異樣,立刻召人詢問情況。 傳信的那名斥候不敢抬頭、哆哆嗦嗦道:“啟稟王上,回途時,文時候被急流沖撞到了石壁上,重傷昏迷,現在還未醒。世子他——” “為何現在才回稟?!” “侯爺說,祭禮事大,務必照舊傳令,決不能因他而誤了王上和巫國說完大事?!?/br> 巫王踉蹌幾步、遽然變色,雙目,因暴漲而透出血絲,不等那斥候說完,便拂袖朝王使帳中行去。 帳外,龍首四衛手捧血刃,垂首而跪。 帳內,軍中所有的醫官都已被召集了過來,此刻,正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床榻邊,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軍醫正在細細檢查巫子玉額頭的傷勢。 巫王疾步入帳,恰看到巫子玉雙目緊閉,面色慘白,毫無生氣的陷在被子里。 他行至榻前,握起巫子玉有些冰冷的手臂,一時間,怒火中燒,厲聲問:“世子去了何處?!他就是如此保護自己的兄長么!” 滿帳霎時沉默,眾人嚇得跪成一片,無人回答。 年邁的醫官尚不明白發生了何事,見巫王如此震怒,也嚇得哆嗦跪倒在地。 子彥和王使緊隨而來,見到帳中情形,子彥一驚,王使倏然一怔。 這時,列英進來了。 他掃視一圈,神色甚是復雜的道:“王上,世子殿下——他——” “他是立過軍令狀的!” 巫王暴戾的打斷列英,負在身后的雙拳,微微顫抖:“若子玉有絲毫閃失,所有人,軍法處置!” 子彥面色微變。 列英忽然有些開不了口,他轉身出帳,又帶進來那名斥候,啞聲道:“還是你來說罷?!?/br> 那斥候聲音亦有些黯啞道:“殿下為了救文時候,被急流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br> 巫王怔住,滿腔怒火,毫無預兆的、僵滯在面上。 88.生死相依 帳外,龍首四衛依舊紋絲不動的跪在那里,手中血刃,燁燁流光。 “孤說過,如果出了差池,你們、也不必回來了?!?/br> 巫王雙目深處,尚是怒火沖擊出的血紅色,他掌間青芒一閃,四柄血刃同時斷作兩截。這些血刃皆是龍首四衛以內力幻化而成,血刃齊碎,四人體內立刻真氣□□、氣血翻騰,“哇”得便吐出一口血來。 恐懼之下,性子最急的血狐正要張嘴辯解,卻被血鳳一道寒瘆瘆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四人俱被那道青色劍芒逼得脊骨發寒,血狐清晰的感受到,他面上的血紋面具,正被這霸道至極的劍氣一點點分解、擠壓,細小的裂紋,正像藤蔓一樣,迅速的蔓延著。 再這么下去,他們四人,真的會死在青龍劍之下的—— 決不能,坐以待斃—— “主上息怒,屬下也是……也是奉王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