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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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如此,想要把紫衫龍木帶回來,必然是至堅至險。 滿帳沉默中,公孫老將軍忽道:“昔日,風國奇襲赤水國,薛衡曾以油藤為籠,藏死士于其中,從暗河偷渡入城。這些死士斬殺了守城將士,打開城門,引風軍入城,薛衡才能不費一兵一卒得了赤水之地?!?/br> 巫王驟然展眉,卻疑慮重重道:“藤籠入水,豈有不沉之理?” 公孫老將軍撫須笑道:“王上有所不知,薛衡所用油藤,皆是選山中大血藤,用油浸泡半月,曬干,如此反復十余次制成,刀劍難入、水火不侵。他制成的藤籠,四面密封,只用一根蘆葦管通氣?!?/br> 九辰正把弄著黑旗,聞言,心中一動,喜道:“若仿照連舟之法,把藤籠都連接起來,對付急流,應該不成問題?!?/br> 老將軍頷首道:“老臣也是此意?!?/br> 一旁的鷹擊將軍卻呵呵兩聲,道:“辦法倒是不錯。只是,薛衡所用油藤,沒有一年半載是制不出來的,如何救急?” “倒也不然。薛衡為將時,西梁尚未滅國。末將聽說,當年給薛衡提供兵器的,都是起于西梁的端木一族?!绷杏⒄f著,看向老將軍公孫華:“此事,老將軍定也有所耳聞?!?/br> “不錯?!?/br> 公孫華神色有些復雜的道:“商路艱難,若遇急流險灘,端木族人常以油藤做筏,破浪而出。薛衡,只怕也是從此間獲得的靈感?!?/br> 頓了頓,他濃眉微鎖,道:“只是,西梁被巫國所滅,端木一族和巫人之間,總是隔著一道梁子。涉及兵事,還是謹慎為好?!?/br> 鷹擊摸著自己的假鼻子,懶懶笑道:“商人,商人,都是見錢眼開。送上門的買賣,哪里有不做的道理。據我所知,端木族這幾年一直對巫國的北市很感興趣,比起舊怨,他們恐怕更希望能盡快打通這九州商路。是吧――殿下?” 銅面下,他眼底含笑,閃動著一點亮芒,似有所指。 九辰見他突然把話鋒轉向自己,有些摸不清,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又暗指什么,默了默, 道:“我只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以利誘之,這筆買賣,自然能做?!?/br> 列英見巫王并無反對之意,笑道:“末將營中有一名副將,上個月,剛從端木族商人那里買了件羊皮大衣,不如就讓他出面聯絡,最遲今日傍晚,貨就能到?!?/br> “非常之時,可以一試?!?/br> 巫王從地圖上收回目光,轉身,微微頷首,道:“挑一些可靠的人,連夜趕制藤籠,盡快運到黑沼澤?!?/br> “末將遵命?!?/br> 商議完畢,九辰跟著巫王剛出營帳,便見迎面走來一個衣甲鮮亮、昂首闊步的新兵,正是文時候巫子玉。 點卯已過,此時本應是晨練時間。九辰料想他這位王兄敢逃了cao練、出現在這里,定是得了王旨,來陪巫王用早膳的,就立刻趁機道:“兒臣先回營了?!?/br> 從威虎軍駐地到百獸山,快馬三個時辰就能到,要趕在后日巫王生辰前把紫衫龍木帶回來,必須中午前出發。 巫王望著朝陽之下、那少年灰撲撲的臉、灰撲撲的衣甲和額前有些凌亂的發絲,初是擰眉,而后心思微動,忽道:“臨行前,好好洗把臉,抽空找軍醫看看傷去?!?/br> 九辰口上應了聲“是”,轉身后,便隨手抹了抹臉,隨手拍了拍袍角灰塵,又不甚在意的吹了吹飄在額前的兩縷碎發,暗暗盤算起帶哪種火藥威力更大。 他剛大步流星的邁出半步,巫子玉已經急急走了過來,在巫王跟前撲通一跪,正色道:“臣愿意同殿下一起去黑沼澤尋找紫衫龍木?!?/br> 此話一出,不僅九辰,連巫王都懵了。 片刻后,九辰嘴角輕揚,轉身攀住巫子玉肩膀,道:“王兄此話當真?” 巫子玉重重點頭,一臉凜然道:“只要殿下不嫌棄我這個王兄,臣愿追隨左右,以效犬馬之勞?!?/br> 九辰瞇起黑眸,嘴角帶笑,十分和善的道:“不嫌棄,不嫌棄。我怎么敢嫌棄王兄呢?” 巫子玉受到鼓勵,有些激動的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一定不會拖你后腿的?!?/br> “孤不準!” 巫王盯著兩個少年,面沉似水,目中倏地迸出一道利光。 巫子玉扁著嘴巴,露出委屈之色:“臣空受王上恩寵,卻從不曾為王上分憂解難?,F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王上也嫌臣紈绔無能么?” 巫王沉著臉,沒說話。 巫子玉一咬牙,露出決絕的神色,道:“王上若不答應,以后,臣再也無顏當這個徒有虛名的侯爺了。臣、臣還不如到南山寺出家當和尚去!” “不許胡說?!?/br> 巫王伸出手,撫著巫子玉發頂紅纓,神色悵惘,目間隱有沉痛:“我答應過你父親,視你如寶如玉,保你一世無憂。你若出了意外,我如何與他交代?” “可父親若在,定不會希望子玉是個一事無成的廢人?!?/br> 巫子玉低下頭,有些失落。 九辰在旁邊抱臂瞧著,唇邊那抹惡作劇般的笑意,早已消散無蹤。他自覺這樣沉重的氣氛下,自己的父王恐怕要同自己這位王兄好好說點貼心話,實在不適合有第三個人打擾。 他往后挪了挪腳,正要悄悄轉身離開,一個沉斂帶笑的聲音忽然傳來:“依屬下看,文時候同去,倒是能和殿下互相照應些?!?/br> 竟是一身金衣的王使。 巫王手一頓,冰冷無溫的側顏,漸漸融入天邊那輪似火朝陽之中,他沉默了許久,道:“也好?!?/br> 也好?!……就是……同意了! 九辰大是愕然,不由皺起眉毛,懷著十分復雜的心情把那金衣男子打量了幾遍。 巫子玉咋一聽,一下子也沒能消化這個消息,待確定沒聽錯,立刻雀躍的跳起來,眉飛色舞道:“子玉謝王上恩典?!?/br> 九辰甚是無語的撇了撇嘴,徑自回帳去了。 新兵們皆已參加cao練去了,帳內空無一人,九辰取出那瓶五色萱,仔細處理好胸口裂開的傷,就枕臂躺在帳外空地上曬太陽。 朝陽雖然燦爛明媚,照在身上,卻沒有多少溫度,唯獨光芒異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