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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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雋始終垂眉斂眸,聞言,接過話茬,不緊不慢道:“王上明鑒,那把匕首上有楚人特制的迷藥,一沾即倒,殿下確實不知后面之事。但屬下的人救出殿下時,殿下所戴□□完好如初,沒有破損痕跡?!?/br> 巫王稍稍放心,轉頭寬慰南央道:“此事,他們雖膽大妄為,終是功大于過,再說,多虧雋兒相助,世子才能脫險,左相就不要再追究了?!?/br> 南央諾諾應下,又再三告罪,才肯帶南雋告退。 剛出世子府大門,南央便回身給了南雋一巴掌,怒不可遏的道:“你以為,王上真的會相信,那些刺客是你們花錢買來的嗎?!” 南雋閉目,一點點消化掉面上火辣辣的痛楚,才勾起一抹涼薄笑意:“難道,父親以為,我與端木族一刀兩斷,把所有端木族人趕出滄冥,王上便會相信,相府與端木一族毫無牽連么?” “你――!逆子!” 南央氣得咬牙,揚掌又要打,南雋卻睜開一雙鳳眸,道:“沾了墨跡的白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復原如初了。父親即使打死孩兒,也永遠都無法斬斷相府與端木一族間的恩怨糾葛,更無法掩蓋您曾愛慕過端木族女子的事實?!?/br> 說到此處,南雋自嘲般一笑:“當然,更無法改變,我這個相府逆子,背負著一半端木族血脈的事實?!?/br> 世子府 巫王恢復冷淡神色,喚道:“晏嬰?!?/br> 晏嬰疾步回到正廳,恭聲應道:“老奴在?!?/br> “傳醫官進來?!?/br> “諾?!?/br> 一個年輕的醫官緩步而入,行過禮后,徑自走到九辰跟前,動作嫻熟的擱下藥箱,捉起那少年的手腕,開始摸脈。 摸完脈,那醫官轉向巫王,恭敬回稟:“殿下病體虛弱,氣力不足三成,實在不宜貿然入軍中試煉?!?/br> 九辰黑眸刺出道利光,死死盯著那醫官,宛如被人搶了領地的野狼。 年輕的醫官莫名有些發怵,不著痕跡的避開那少年一雙攝人星目。 巫王細細摩挲著掌中青盞,眉間涼薄,問:“當初,孤在軍中,怎么給你定的規矩?” 九辰依舊死死的盯著那醫官,不答。 巫王眉峰一皺,微有不悅:“回話!” 九辰轉過頭,倔強的抿起嘴角,依舊不答。 巫王倒也破天荒的未起怒意,唯獨眉梢掛著絲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擱下茶盞,他負袖起身,竟是準備離去。 巫王只需一句話,就可以阻斷他所有通路。 九辰負氣之外,終是有些害怕,敗下陣來,抿嘴道:“父王說過,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誤、逃避訓練,生病期間,體力保存低于五成,直接淘汰出軍?!?/br> 說時,他黑亮的眼睛,頓時失了光彩。 巫王冷冷勾起唇角:“呵,體力不足三成,明日,你不必去報道了?!?/br> 這下,九辰真有些害怕起來,脫口急問:“若兒臣不去,誰來保護子玉王兄?” 巫王哂然:“言不由衷!”言罷,負手握拳,大步流星的朝外走了。 九辰呆了呆,猛然驚醒過來,立刻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巫王已帶著晏嬰走到了府門口,淡而冰涼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 “父王!” 九辰追至院子里,撩袍,重重一跪。 巫王皺眉止步。 九辰有些無措道:“兒臣知罪。兒臣不該拿子玉王兄做借口,其實,是兒臣自己想入威虎軍。兒臣是怕父王生氣,才不敢說出來?!?/br> “兒臣自小愚笨頑劣,自知沒資格乞求父王的寬恕與垂憐。但兒臣可以保證,明日去新兵營報道前,一定恢復到五成體力。父王可以再派醫官查驗?!?/br> 巫王負手立了許久,才冷著臉問:“為何一定要入威虎軍?” 九辰一怔,道:“兒臣從五歲起,便呆在那里,每日所聞所見,皆是忠肝義膽、熱血報國。兒臣也想成為那樣的男兒,橫刀立馬、縱橫沙場,青山埋骨、天地為墓,劍北五年,也讓兒臣更加明白自己究竟想干什么?!?/br> “兒臣知道,這不是一國世子該有的志向,可若有機會,兒臣還是想放手一試?!?/br> 說到這些,九辰一雙黑眸,霎時灼亮起來。這些話,他從未想過在自己的君父面前吐露,他們之間,疏離而冷漠,他沒想到,有一日,巫王會像一個尋常的父親一樣,站在他面前,心平氣和的問他為什么要做一件事。 巫王沉默良久,道:“復驗體力就不必了,按老規矩,向孤證明你有這個本事?!?/br> 語落,四道身著血色云紋衣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暗夜之中。他們腰間,皆懸著一把通體泛著血色光芒的長刀,刃上,隱有血霧縈繞。 是――龍首四大血衛! 九辰目色一凜,起身,從院中的兵器架上摸起一根鐵槍,橫于身前。 他右手傷勢未愈,一摸兵器,立刻有暗紅的血,從纏了數層的布條里滲透出來。 那些漂浮在半空的血衛們,卻仿佛是嗅到了鮮血的氣息一般,掌間化出血霧,血影如幻,齊齊撲向院中的少年。 電光火石間,一道凜冽寒光撕裂夜空,九辰提槍躍起,瞬間卷身血霧之中。 晏嬰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里,急道:“王上,殿下手上還有傷,哪禁得起惡戰?” 巫王卻抬掌止住他,默默凝視著長夜。 四名血衛分布四方,手中長刀鏗鏘,血刃猙鳴,結成翼陣,困住中央少年。他們身形如一,動若鬼魅,一招一式,縱橫交錯,皆是一道血網,幾乎將世子府上空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