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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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再不敢深問,竟是恭恭敬敬的領著那人進了楚腰館最后一重院落。 幾近廢棄的小樓上,一道紅影,正背對著他們,持弓而立。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身,將銜在口中的羽箭搭在弦上,對準某處,拉滿弓。 箭出,穿袖而過,那男子袖中的青菊散落一地。 紅衣女子展顏一笑,漫漫天地,頓失顏色。 那人喃喃喚了聲:“阿語……” 三日后,街頭巷尾皆在議論,巫王新封湘妃,以天女之姿侍君,寵冠后官,一時無二。 61.初次交鋒 幾日后,離恨天又施施然來到了世子府,揚言要帶九辰出去體察民情。 孟梁氣得牙根癢癢,王上不過隨口一答應,他倒真端起師父的架子了。在巫國,怎么也輪不到他一個楚國劍客去給百姓施恩布惠。 九辰已經連續玩了許久的棋子,正覺無聊,見狀,便裝一換,竟真的跟著離恨天出門去了。一來承他救命之恩,二來,反正悶著也是悶著,倒不如看看此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孟梁沒料到這位小殿下會如此任性!他攔也攔不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忙差碧城入宮去稟告巫王,以免惹出大禍。誰知,巫王昨日同湘妃去南山狩獵,直接宿在了行宮,根本不在宮里。 碧城一時沒了主意,他隱約明白,巫后那里是不必打擾的,只能掉頭往宮門方向走。不曾想剛轉身,一個溫潤的聲音驟然飄了過來:“站住?!?/br> 這聲音有些陌生,碧城正在怔愣揣度間,一角白衣已翩然走進他余光里。 “你并非宮中之人,徘徊在垂文殿前,是何緣故?” 碧城慢慢抬起頭,只見對面,正立著一個俊秀清雅的白衣公子,面如冠玉,眉如淡墨,雙目沖靜幽遠,正深深的看著他。 碧城心思細膩,霎時明白了子彥身份,忙叩首行禮:“奴才見過子彥公子?!?/br> 子彥并未叫他起身,負袖道:“看你的裝束,可是世子府的人?” 碧城猶豫片刻,低聲答“是”。 子彥頷首,又問:“可是世子有事?” 碧城再次猶豫,不敢開口。 子彥眉間起了絲清冷:“敢來驚動王上的事,定然不是小事。你吞吞吐吐不要緊,可世子殿下若有三長兩短,你擔待的起么?” 這句話正戳中了碧城心事,眼見子彥抬步要走,他也不顧不得許多,忙扯住子彥衣角,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子彥聽罷,嘆道:“幸而王上不在宮中,否則,世子就要被你們害苦了?!?/br> 碧城一頭霧水,嚇得說不出話。子彥卻沒了后文,默然立了片刻,只囑咐他立刻回府,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碧城更懵了,他以前在垂文殿做事時,常聽宮人們私下議論世子為了子彥公子時常忤逆巫王的種種“劣跡”。因為這事兒,不僅他們王上,連王后都有些不待見世子。因為知曉這個緣故,方才他一番思想掙扎間,才冒險把事情全盤告于子彥,期望能求得一線援助。 可子彥就這樣甩袖走了,沒說幫忙,也沒說不幫忙,碧城簡直連撞墻的心都有了。 這體察民情的第一步,是上山采藥。 當兩人站在城外某處荒山腳下時,望著巍峨雄壯、高聳入云的山柱,離恨天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身后的少年:“你就不怕我害你?” 九辰道:“你若要害我,何必費力氣救我?” 離恨天負袖笑道:“你死在巫啟手中,那是家事,可你若死在風人或楚人手中,那就是國事了。堂堂一國世子,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么?” 九辰不動聲色的摸住箭袖,退了兩步,警惕道:“你又要施毒計嫁禍風國?” “毒計?”離恨天忽然冷笑:“怎么,你怕了?” 九辰有些狐疑,轉念一想,如果離恨天真要害他,也應選在人多的鬧市,根本沒必要把他騙到這等荒涼之地。 離恨天扔過來一個竹筐,涼涼道:“若是怕,就別上去了?!?/br> 說罷,他青衫一閃,人已攀巖而上。 九辰站在原地默了片刻,便背上竹筐,取出匕首,從另一側向上攀去。 離恨天內力深厚、輕功卓絕,游走于山壁間,亦如履平地,點足間,已將九辰遠遠甩到后面。 這面山壁將近一千丈,從下往上看,只見濃云翻卷、仙霧騰騰,根本看不到山頂。九辰提起全部內力,一直爬到正午時分,才到達崖頂。 彼時,離恨天正獨立崖畔,吹著一根竹簫。那簫音悲壯悠長,和著獵獵青衫、涼骨山風,讓天地皆染上了nongnong的蕭索之息。 見九辰上來,他收起竹簫,懶懶道:“我記錯地方了,下山吧?!?/br> 然后,青衫一閃,又沒了蹤影。 九辰不知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調息修整片刻,也只能咬牙下山。 待翻上第二座荒山,離恨天依舊早早就到了山頂,吹了首甚是悲涼的曲子,等九辰氣喘吁吁的爬上山頂時,他竹簫一收,再次宣布走錯了山頭。 九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他,離恨天袍子一甩,又沒了蹤跡。 九辰卸下竹筐,一腳將它踢落到懸崖之下,生平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給耍了。 這令他覺得十分丟臉。 待火氣十足的翻下山,九辰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跟著離恨天去爬第三座千丈荒山。 離恨天靠在山壁上,涼涼諷刺:“你不是本事挺大么?這點苦頭就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