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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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宮殿里,端坐著一個白衣公子,衣袂飄飄,黑發如墨。他修長的十指,不急不緩的敲擊著案上一截青玉簫,仿佛僅憑雙手就能引奏出美妙的曲調。熊熊火光將他略顯蒼白的臉映作血紅之色,他卻只是微闔雙目,渾然未覺。 幽蘭也被這情景吸引住,一眼望去,眸中盡是癡怔。 季小將軍最先反應過來,拍著腦門問道:“他是誰?” 九辰眼睛終于動了動,身形一閃,人已經沖向了殿里。 季劍和幽蘭大驚,思戾殿已是一片火海,冒然進去,無異于送死。 兩人來不及思考,便毫不猶豫的跟著沖入了殿內。燃燒的木條不斷從殿頂砸下,季劍一槍挑開砸向九辰的碎瓦片,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幽蘭舞動著雙刀,擋開障礙,與季劍互為犄角,將九辰護在中間。 混亂中,他們終于看清了殿中央的大鐵牢,以及,鐵牢中正閉目擊簫的白衣公子。 殿內充斥的奇怪聲音,并非真正的簫音,而是他敲擊青玉簫時,腕間鎖鏈的撞擊聲。 鐵牢的柵欄擋住了大塊的木條和瓦片,卻擋不住燃燒的碎屑。白衣公子身后的經卷已經盡數燒了起來,幸而書架與書案皆是鐵鑄,才幸免于難。 九辰忽然回頭道:“阿劍,借你的槍一用?!?/br> 季劍直覺手中一空,九辰已經灌注全力,持槍去挑鐵牢。幽蘭明白了他的用意,扔了把彎刀給季劍,翻身掠到鐵牢另一側,去砍鐵柵。 “住手?!?/br> 牢內的白衣公子猛然睜開雙眸,盯著九辰,眸中波瀾微起,轉瞬平靜。 他聲音清潤好聽,亦沉著有力。 九辰動作一頓,也只是一頓,愈加用力的去撬鐵牢。 白衣公子輕嘆:“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么?” 九辰怒道:“他無情,你便要在這里等死么?” 幽蘭尚能猜到些許隱情,季劍卻是聽得一頭霧水。單憑九辰一人一槍,根本撼動不了鐵牢,季劍和幽蘭各自將手中彎刀按照三角之勢刺進地面,配合九辰,三人一同用力撬動,鐵牢果然晃了一晃。 鐵牢晃動的瞬間,另一座更大的鐵牢破地而出,堪堪將三人困在兩個鐵牢之間。 正此時,一聲清亮的龍吟貫徹長空,幾人抬首望去,只見青色劍光自黑暗的夜空裹挾而下,宛若龍影,緊緊縛住箭陣,也縛住了離恨天手中的君子劍。 十二血鷹衛飛速掠入箭陣,振出手中血劍,刺穿離恨天身上十二處要xue。 凄厲長嘯中,箭陣中的那抹青影終于緩緩墜落。 巫王持劍掠下,死死盯著那抹青影,眉間傲然,吩咐道:“鎖入血獄?!?/br> 無數桶冰水兜頭澆下,思戾殿的大火終于被撲滅。 徐暮視見被困在第二道鐵牢里的三人,立刻稟告季禮:“侯爺,那三名刺客也被困住了?!?/br> 季禮大喜,立刻帶人入殿查看情況。 因季劍三人皆是夜行蒙面的黑衣裝扮,季禮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襲白衣的年輕公子。 東陽侯愣了片刻,才面色復雜的道:“這位……難道就是……” 徐暮答道:“子彥公子?!?/br> 東陽侯忙恭敬的輕施一禮,低首的瞬間,便瞥見了季劍慣用的□□。 這一支□□,直看得東陽侯心驚rou跳。 白衣公子點頭回禮,道:“他們皆為救我而來,并非刺客,望侯爺勿加責怪?!?/br> 說罷,他柔和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在了九辰身上。 季劍當然也看到了季禮,情知躲不過去,季小將軍只能識趣的摘了蒙面黑巾,心虛的喚了聲:“爺爺?!?/br> 垂文殿,晏嬰捧著一個長盒進來,笑稟道:“王上,神女枝找到了?!?/br> 巫王取出盒中木枝,握在掌中細細觀看,仿佛這冶冶碧華之中,依舊能倒映出當年巫山神女樹下,那個紅衣少女含睇宜笑的絕代容顏。 晏嬰知巫王又陷入了舊事回憶,便也不敢擅自打擾他。 “以我血脈,洗盡兩國罪孽,生生世世,永不再見?!?/br> 言猶在耳,那張明媚笑顏,忽然轉作滿目愁予。 巫王悚然一驚,猛地回過神,額上,冷汗涔涔。 他雙目泛紅的盯著手中碧枝,恨意灼燒:“阿語,我會讓你后悔當日的選擇?!?/br> 晏嬰取了濕巾,默默替巫王拭去額上冷汗,然后輕輕為他按揉太陽xue緩松心神。 巫王閉目歇了歇,才道:“你親自去趟楚使驛館,告訴西陵韶華,楚國聘禮,孤收了。三日后,開國宴,孤會宣布巫楚聯姻之事?!?/br> 晏嬰忙諾諾應下。 巫王復問道:“東陽侯那邊情況如何?” 晏嬰立刻露出擔憂之色:“東陽侯像是動了真怒,硬是要當眾動軍法,戍衛營幾位將軍根本攔不住?!?/br> “動了多少?” 晏嬰越發擔心:“都小半個時辰了,還沒叫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