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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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辰猛灌了兩口水,才道:“茵茵沒事?!闭f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副卷帛,遞給南雋:“這是內尉詔獄的構造圖和布防圖,應該對你有用?!?/br> 南雋鳳眸之中驀然起了一絲亮色,展開卷帛,他清冷的眉間,終于露出融融暖色。 “這只是暫時羈押,父王醒來后,一定會親自提審他們。之后,暗血閣會接手整個案子。要解決掉他們,必須趕在暗血閣介入之前,否則,便永遠沒有機會了?!?/br> 南雋勾唇:“有了此物,便好辦多了?!比缓?,他起身,鄭重施了一禮:“臣替端木族七十二路商脈,謝殿下救命回護之恩?!?/br> “你我之間,何須這些虛禮。我只是擔心,端木族中,與楚人勾結的,不止夢、寒二人。那個黑綾鬼面人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危險氣息,看到他,我總能想到地獄里的魔鬼?!?/br> 南雋將拳頭抵在案上,許久,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但如今,族中內斗不斷,魚龍混雜,許多事,我做不了主,可能會慢一點?!倍?,他扶額:“這幫老家伙,整日只知道拉幫結派、牟取私利,遲早有一日,我會一個個收拾他們?!?/br> 九辰知道他心中煩悶,便不再多言,過了會兒,忽然道:“東方祜呢?” “我讓人送他回府了?!蹦想h端起茶碗,緩緩撇著水上浮末:“他在這里,終究招惹是非。玉佩的事,我問過了,是他從黑市上花了二十金買的?!?/br> 九辰頓覺十分有趣,道:“沒想到,他還有此膽量。最近,黑市真是越來越猖狂了?!?/br> 南雋微微挑眉:“假貨終究是假貨,最多騙騙車娘而已。不過,此事的確不容小覷,長此下去,國威何存?” “敢做這種掉腦袋生意的,都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橫行,是治國者的責任?!?/br> “這話若是傳到王上耳中,連我這聽的人都要遭殃?!蹦想h鳳眸一轉,道:“殿下今日怎么了?因為一塊假玉佩,連王上都奚落進去了?!?/br> 九辰繼續灌了口水:“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br> 南雋自顧笑道:“現在,楚人已如過街之鼠,殿下的反擊,進行的很不錯?;鸷蛞训?,就差一味猛料了?!?/br> 九辰揚眉道:“這味猛料,西陵韶華很快就能吃到了?!?/br> 南雋垂首淺笑:“有些棄子,直接殺了,反而可惜。殿下若不介意,我可以再送他一味猛料?!?/br> 37.投石問路 王都百姓暴動,攪得滄冥滿城風雨。面對這些無辜無罪的憤怒者,只能勸,不能傷,戍衛營一幫不善言辭的漢子,費盡口舌,說盡好話,百姓們卻不領情。他們大罵戍衛營“吃里扒外”,是“賣國賊”、“白眼狼”,罵的不解氣時,還拿爛菜葉、臭雞蛋砸到將士們的腦袋上。戍衛營屢戰屢敗,無計可施。 朝中重臣,以右相桓沖、國尉史岳為首,奔赴王宮,長跪于垂文殿前,請求巫王處理此事。百官齊聚,唯獨缺了文臣之首的左相南央、武臣之首的東陽侯季禮。據說,兩人同時感染了舊疾,臥病難起。 “此二人,平日里,一個自詡清正擅諫,一個自詡忠勇無雙,真遇了麻煩事,卻裝作縮頭烏龜,躲在府中不敢出來。欺世盜名、貪生怕死、沽名釣譽,不過如是!” 跪了大半日,巫王依舊沒有動靜。脾氣比火藥桶還急、因一張嘴得罪過無數人的史岳高聲嚷嚷起來。 眾臣雖然痛恨史岳囂張跋扈、仗著兵權橫行無忌,平日能避就避,但這些話,倒是戳進了他們心窩里。因而,他們一個個抖擻精神跪好,極是中耳的聽史岳在前面痛罵南相與東陽侯種種不齒之事,甚至忽然覺得,今日這跪諫,也沒有那么無聊無趣了。 最終,還是右相桓沖硬聲打斷史岳,好聲提醒:“史國尉,這好歹是在君前,肆意議論同僚,成何體統?” 史岳正在氣頭上,聽了這話,更加來勁兒。他從清晨一直罵到正午,將那些陳年舊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按照自己的理解,全抖落了出來,生怕巫王聽不到他一片耿介之心。 午時方過,史岳停止了叫罵,原因是垂文殿殿門終于緩緩打開了。而且,開門的,是東陽侯季禮,走出來的人,是左相南央。 史岳雖然是個大老粗,此時此刻,一張臉也變作醬紅之色,恨不得尋個地縫鉆下去。 “諸位所求之事,王上已有計議,王旨即日下達,諸位都散了罷?!蹦涎敫呗曅x了巫王旨意。眾人領旨叩首后,南央才笑著與東陽侯道:“愷之,今日,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竟有些罪大惡極,不死不足以謝天下?!?/br> 東陽侯慨嘆道:“左相所言甚是,今天,我也忽然生出此感?!?/br> 南央還緩緩走到階下,親手扶起史岳,道:“以國尉口舌之才,做武官,實在屈才。改日,我定向王上進諫,準國尉兼領御史臺之職?!?/br> 史岳是個大老粗,目不識丁,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眾人聞言,立刻哄笑做一團。 史岳本是羞憤欲死,見眾人如此墻頭草,急怒之下,破口大罵:“老子好歹敢做敢說,比你們這些只知貪便宜的小人強多了!”罵我,他狠狠跺了幾腳,甩衣而去。 眾人陸陸續續散去,桓沖走到南央身邊,笑問道:“南相與季侯果然快,只是不知,王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南央略略蹙眉,道:“既不能傷害百姓感情,又不能引起巫楚之戰,王上也正犯愁呢。兵事上的安排,王上正在與東陽侯商議?!?/br> 桓沖感嘆道:“此事著實難辦,但愿能有轉機罷?!闭f完,他便邀南央與他同行回去,南央卻婉言推辭了。 桓沖深深望著垂文殿緊閉的殿門,立了片刻,便也離去了。 垂文殿內,君臣已經長談了一個時辰,季禮將所有布防安排講述完畢,才道:“王上,當務之急,是找回含山公主。只有這樣,才能無后顧之憂?!?/br> 巫王披衣靠在軟椅上,閉目沉思了會兒,有些疲累的道:“孤這女兒的下落,恐怕只有一個人知曉?!?/br> 季禮何等聰明,將那日浮屠嶺的情形回想一番,就猜了出來巫王所指。 “是九辰?!奔径Y緩緩說出這個讓他又驚又怕的名字,是肯定的語氣,而非詢問。 巫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之意。 “可是,辰兒的為人,臣了解,他沒有理由私自帶走公主殿下?!?/br> 巫王淡淡一笑:“他教了含山幾日箭術,也算熟識?!?/br> 難道……這個混賬小子! 季禮臉色變了變,竟露出幾分急色,道:“王上可曾問過他此事?” 巫王搖首,依舊笑著,道:“孤看辰兒,是個犟脾氣,只怕也是嘴硬至極。他既然有意瞞著孤,孤也沒把握讓他開口。況且,辰兒是你帶出來的人,沒有證據,孤也不好直接逼問?!?/br> 東陽侯陷入了沉默。巫王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顯然對九辰私藏含山公主之事深信不疑,他如此說,不過是讓自己接話,表個態度。 季禮心中清明,斟酌片刻,有些羞愧的道:“是臣教導無方。這混賬小子,定是又犯糊涂了,臣能否見他一面?” “當然可以?!蔽淄跄檬种盖弥浺畏鍪?,身子微微前傾:“你是他的主帥,在你面前,辰兒一定肯說實話。此處若不方便,孤可以讓人帶你們到別處?!?/br> 季禮目露惶恐,忙起身道:“事關公主安危,有什么話,他理應直接奏稟王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