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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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秋水消散,一襲青衣飄然落地,輕如落葉飛羽。 “風南嘉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眼睛,生的很像一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片刻后,他如是說。 此人如此肆無忌憚的直呼巫后名諱,九辰心中早就起了怒意,手中寒光一閃,便向青衣人頸間刺去。 青衣人視若無睹,直到劍尖抵到喉結處,才輕輕拂袖,擋開劍身。 九辰只覺一股巨力撞上胸口,起初綿綿,繼而如大石碾壓,透不過氣。 身體重重撞到墻上,胸口是窒息般的痛。九辰輕輕側過頭,吐了口血,才發現,手中之劍,已經斷成兩截。 青衣人淡聲評道:“你的劍術,如此不堪一擊,定然不是巫啟所授?!?/br> 九辰劇咳不止,沒有理會。 青衣人微微抬首,望著漫天雨水,笑道:“我們之間,始終未曾分出高下。依他的脾性,如果未傳授于你,必然是傳給其他人了?!?/br> 然后,他望著九辰,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云淡風輕的冷酷:“你,并不是他最中意的那個孩子。你的母親——風南嘉,還是輸給了她?!?/br> 九辰冷笑:“困住你,不一定需要他教的劍術?!?/br> 說罷,他振臂將手中殘余的劍柄插入地下。 無數道利箭破土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瞬間結成一個箭陣,將青衣人困在其中。 陣中,霜鋒雪刃,飛舞滿空。 無論陣中之人如何掙扎,被打散的亂箭總能從各個方位迅速重新集結,封住缺口。 九辰默然將他一套劍式看了許久,才伸手往半空中拋了一支響箭。 孟梁聽到動靜,忙從閣里跑了出來,正看到九辰撿起另一截斷劍,反掌插進自己胸口。 “殿下!” 孟梁大嚎一聲,奔到九辰跟前,扶住他,急道:“殿下這是做什么?!” 震天動地的馬蹄聲中,府門,被猛然沖開。 同一時間,九辰拔出插進地面的那柄斷劍,箭陣立刻消散無蹤。 狄申當先下馬,震驚的望著世子府內的混亂場面,以及,猙獰鬼面后那雙冷冽的眼睛,大喝道:“大膽賊人,竟敢行刺殿下!立刻拿下!” 火光沖天,次第涌入世子府的戍衛營將士立刻將青衣人圍了起來。 狄申疾步行至九辰跟前,單膝跪地,道:“臣來遲了,請殿下治罪?!?/br> 九辰揚起一抹冷笑,道:“這些刺客闖入我府中,挾劍逼我交出神女枝。我倒不知,神女枝為何物?與我有何干系?” 狄申一驚,臉色乍青乍白,轉首,微有憤怒的盯著與他同來的白衣男子:“楚殿下可否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西陵韶華施施然離鐙下馬,行至九辰跟前,輕施一禮,才道:“殿下、將軍莫怒,這其中怕是有誤會。此人乃我西楚劍客,為護神女枝,隨使而來?!?/br> “誤會?”狄申黑著臉,冷哼道:“此人集結刺客,夜闖世子府,刺傷我巫國世子殿下,鐵證如山,難道也是誤會?!” 西陵韶華穿過營兵,翩然行至青衣人跟前,如對故友般,問道:“離俠,究竟怎么回事?” 青衣人并不說話,只是負著手,攜劍而立,仿佛寥寥天地間,唯他一人而已。 許久,他輕輕搖首,似是苦笑,道:“小小年紀,心計便如此深沉,倒果然是隨了他。只是,可惜了那雙眼睛?!?/br> 他語似喃喃,西陵韶華卻聽得清晰,當即渾身一震。 待他回過神,那抹青影,卻已然消失在了暗黑的雨夜之中。 鐵桶般的圍剿中,青衣人竟來去自如,埋伏在暗處營兵立刻射出暗箭追捕。 猶之惠風,荏苒在衣。遇之匪深,即之愈希。 行去處如清風明月,配上這宛若謫仙的清姿,莫非—— 狄申是個劍癡,從談劍說劍、比劍試劍、到鑄劍鑒劍,整個滄冥倒是無人能比得上他。 “他便是西楚第一劍客——離恨天!” 狄申止住喧嘩,謹慎的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西陵韶華一嘆:“不錯,正是他,我們楚人尊之為「離俠」?!?/br> 九辰做出了然之色,道:“原來,他是聽命于西陵殿下,難怪要追討神女枝?!?/br> 西陵韶華微微含笑,鄭重作禮,道:“那日在馬場,韶華眼拙,未能認出殿下,已是大罪。今日,因韶華布置失當,又險殿下于險境,實在是罪當萬死?!?/br> 九辰回禮,道:“神女枝事關重大,換做子沂,想必也會心急失策?!闭f罷,他向狄申道:“此事關系到含山公主的婚事,戍衛營務必要傾力協助?!?/br> 西陵韶華凝視著對面少年那雙純凈清澈的眼睛,久久無言,直到它們與記憶中的那雙明眸漸漸重合在一起。 一場雨夜追捕,險些釀出大禍,狄申虛驚了一場,布置好暗營后續追查任務,便連夜入宮向巫王匯稟情況。 大雨,依舊沖刷著夜幕,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九辰振出胸中斷劍,抱起受傷的阿蒙,剛走了兩步,便一頭栽了下去。 孟梁扶起他,眼圈泛紅:“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殿下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