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書迷正在閱讀:晝夜隔離、折辱(校園h)、不安好心(出軌1v1)、厭棄、十二分喜歡(先婚后愛)、恐怖谷(H)、小青梅、覬覦(校園H)、《鋼鐵直女》、公用的大師兄
那馬兒吞完糕點,興奮的揚蹄撒歡,九辰笑著撫了撫馬頭,便又往它嘴里塞了兩塊棗糕。 孟梁看得心疼不已,道:“這是給殿下準備的,殿下怎么都喂給這畜生了?!” 九辰道:“府里又不缺這點吃食,你用得著這么小氣么?” 近來,孟梁當家當得實在辛苦寒磣,便忍不住提醒他的小殿下:“這兩日南市物價飛漲,就是昨日買藥的錢亦比平時高出不少。殿下沒有采邑,王上給世子府制定的吃穿用度標準,又向來苛刻,每月里本就攢不下幾個錢。如今,殿下又被王上扣掉一年的用錢,老奴閑時算了算,咱們府中積蓄著實有些緊張?!?/br> 說完,他頗是憂慮的嘆了口氣,儼然一副日子快要過不下去的模樣。 九辰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孟梁,生計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也不太懂,只能盡最大努力寬慰他道:“梁伯犯不著這樣愁,南市的物價,再等幾日,就能降下去了。吃穿用度,咱們人少,可以省著點,至于藥……我以后盡量少得罪父王就是了,要是實在不小心得罪了,你就撿便宜的買,或者,繞遠些去杏林館取。當然,如果錢還是不夠花,我可以讓阿蒙去找阿雋借?!?/br> 對于自己能想出這么多對策,九辰還算滿意,說完后,便牽著馬徑自出府而去。 孟梁目瞪口呆的傻在原地,不由有些佩服自家小殿下對待生活的樂觀態度。 出府后,九辰先在西市轉了一大圈,便到東陽侯府去尋季劍。 守門的家仆對九辰尚有些印象,因而并未為難他,便利落的遣了人進去通報。 季劍這段時日在府中正閑得無聊,憋得難受,聽說來人是許久沒有消息的九辰,一時又驚又喜,激動的難以自抑,來不及換下練武服,便飛奔出府。 九辰倚著馬,抱臂打趣道:“明明是在下被困樊籠,看少將軍的模樣,倒更像是許久沒出過籠子的鳥兒?!?/br> 季劍一拳砸到他肩上,哈哈大笑道:“好阿辰,真的是你!王上若再不放你出宮,我真的要急瘋了!我現在每天做夢都在想著怎么能一把火將王宮給燒了!” 九辰運起內力,微微側身,消掉他大半力道,笑道:“阿劍,你趕緊換身衣服,咱們去北市馬場轉轉?!?/br> 聽到馬市二字,季劍自是興奮不已,但望了眼身后的府門,他還是猶豫道:“爺爺和爹他們一直很牽掛你,要不咱們先去見他們,再去馬市也不遲?!?/br> 九辰想了想,終是搖頭,道:“今日時間緊急,改日再見也是一樣的?!?/br> 18.白龍魚服 巫國北市雖大,然而由于近段時間伯樂馬市的生意實在太過火爆,九辰與季劍根本不需打聽,便一路循著聲往最熱鬧的地方走。 沿路上,不少馬市的柵欄門上都掛著“歇業”的牌子,偶爾幾家尚開市的,亦是門庭冷落,光顧者寥寥。 伯樂馬市占地并不大,只在北市東北角處圍了柵欄做場地,馬場里面搭著簡陋的臺子,布局倒與月城的馬市頗為相似。馬場的旁邊,是一座雙層茶樓,亦建的十分簡陋,除了樓頂和地板,四方均敞開著。據說,是馬場的主人買下茶樓后,為了方便客人看馬,特地命人拆掉了壁板窗戶。 伯樂馬場每日巳時一刻準時開市,每日只賣十匹馬,價高者得。開市前,旁邊茶樓里會提早掛出這十匹馬的肖像圖,圖卷上會有每匹馬的基本信息,以供客人品評參考。 雖然離開市尚有一段時間,伯樂馬場外卻已經里里外外圍了數層人,將這片狹小的區域圍堵的水泄不通。 季劍見人群中不乏錦衣玉袍的貴族子弟,有幾人還十分眼熟,不由訝道:“這群家伙平日里懶得要命,竟然也會起大早趕馬市?!?/br> 九辰看了看,道:“這些人大致分兩類,一類是真的愛馬,一類是見不得別人有更好的馬。近來,王都結伴而游的王族世家公子們,每每見面,除了比比派頭外,必要與對方探討一下彼此的坐騎,探討的忘興時,還恨不得讓兩匹馬兒當街打上一架,以分勝負?!?/br> 季劍氣得咬牙,道:“這群俗人,果然不知敬馬!” 兩人見人潮涌動,實在尋不出縫隙,便將馬栓到棚里,去旁側的茶樓撿了個座喝茶。 茶樓里掛著駿馬畫卷,也聚了不少人,正圍著十副畫像談論不休。 季劍實在按捺不住,正要拉著九辰去湊湊熱鬧,便見一個綠裙少女端著個托盤蹦蹦跳跳的到了樓上。 阿鸞十分利落的將一壺熱茶放到兩人案上,倒滿兩碗,道:“這是我家公子特地送給你們的好茶?!?/br> 聽說是九幽送的茶,季劍自然興奮不已,便問:“你家公子現在在何處?” 阿鸞隨手把玩著一把骨扇,道:“我又不是我家公子,我才不知道?!?/br> 她舉手投足之間宛若精靈一般,說不出的俏皮可愛,季劍一時玩心大起,道:“喂,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阿鸞反問:“你又叫什么?” 季劍揚眉,道:“我叫季劍?!?/br> 阿鸞瞇眼一笑,道:“這名字起的可真好,既呆且賤,跟你人還蠻像的?!?/br> 季劍樂得哈哈大笑:“你這人真有趣兒,出口便是歪理,而且還能說得這么溜!” 阿鸞嘻嘻笑道:“真是個呆瓜,被人罵了還這么開心?!?/br> 九辰沉默的盯著阿鸞許久,忽的手腕一翻,出掌便去捉她手臂。 阿鸞翹起嘴角,一雙手走轉躲閃,靈活如游龍,不過一瞬,她手中骨扇已然抵到九辰下巴上,長吁短嘆道:“小哥哥,你雖對我有意,總也要問問我的意思才好呀?!?/br> 季劍難以置信的瞪著阿鸞,半晌,道:“你一個女孩子家,難道不該矜持一些嗎?” 阿鸞頓時來了興致,忙收起扇子,跳腳蹭到季劍身邊,將臉偎在他肩上,一臉無邪道:“呆瓜,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樣才算矜持?!?/br> 季劍堪堪打了個激靈,觸電一般抽身而起,連退數步,指著阿鸞,結結巴巴道:“喂!你……你……你到底是女孩子嗎?!” 阿鸞以手托腮,嘻嘻笑道:“那你說說看,女孩子應該是什么樣子呢?” 季劍看她半晌,哼道:“要溫柔,要體貼,還要――反正……反正不是你這樣子?!?/br> 阿鸞忽得跳起來,貼到他跟前,盯著他俊面瞧了又瞧,道:“咦,你怎么臉紅了?” 這一句話,讓季劍直接從面皮紅到了耳根。 阿鸞笑得拿著雙拳直捶桌子:“哈哈,真好玩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么呆的人呢!” 客棧的老掌柜慌慌張張的奔了上來,見阿鸞模樣,急得跺腳道:“鸞丫頭,快別胡鬧了,你仔細看看,這下面都打起來了!” 阿鸞旋身而起,作了個鬼臉,遙遙往場里看了幾眼,便摸出那把骨扇,一邊搖著,一邊便往樓下走,道:“有趣,有趣,我還沒見過端場子的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