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
任初氣急敗壞:“三叔!你瞎說什么呢!誰哭了??????!” 事實就是,那天剛到酒吧,調酒師還沒調好酒,三叔就跟他說,談談男人之間的事。 他問什么事,心里還高興著。 三叔:夏沐的事。 他一愣。 三叔說的那么直接:我也喜歡她。 他差點暈過去。 后來不知怎么的,又委屈又氣惱,一下子脾氣就爆了,他還以為自己敢跟三叔懟一回,結果當三叔平靜的看著他時,他一下子就慫了,酒都沒來得及喝就跑了出去。 夏沐喝著烈酒,一點都不覺得辣,現在他們三人能這樣坐在一起,不恨不怨,聽著歌,喝著酒,最該感激的是她身邊這個睿智成熟的男人。 任彥東看著臺上,忽然擰眉:“她們幾個哭什么?”豬豬的同學邊唱邊哭,豬豬也哭了。 任初:“司徒彤彤失戀了?!?/br> 任彥東:“……” 任初:“好像司徒彤彤喜歡豬豬小舅,過來哭一場,紀念一下自己死去的愛情,然后重新生活?!?/br> 任彥東:“……” 現在的小孩都這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他沒法理解那幾個女孩的想法,愛情對于他來說,跟得不得到沒關系。 他在,愛情就活著。 任初酒量不行,才喝了幾杯舌頭就有點打結,他站起來去了臺上,說要唱歌,點了首送給自己,也送給她們幾個,還送給三叔,送給夏沐。 喧鬧的酒吧,任初瘋狂的歌聲,格外清晰。 夏沐支著下巴,看著臺上,她們三個竟然和任初一起唱了。 “這是什么歌?”任彥東很少聽歌,在會所也不唱歌。 夏沐:“我們不一樣?!?/br> 任彥東點點頭,聽著任初和幾個女孩的歇斯底里。 “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們都希望,來生還能相遇…” 任彥東忽然側臉,“你還差一個積分,還有一年的時間?!?/br> 夏沐:“那個積分我不要了?!?/br> 任彥東疑惑的看著她。 夏沐:“確定不要了,以前我就是太咄咄逼人了,非要把人逼的無路可退才證明自己了不起,我明知你說過不想接受專訪,還非要挑釁?!?/br> 頓了頓,她說:“這幾個月,我想通了很多?!?/br> 任彥東望著她,真長大了不少,跟她碰杯,“等你以后開了訪談的節目,我去捧場,在臺下當聽眾?!?/br> 夏沐笑,“到時候多給你幾個鏡頭?!?/br> 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把酒杯擱一邊,她望著臺上,他們幾個唱的深情又投入。 像是去年的畢業聚會。 也許這就是青春,笑過,鬧過,愛過,傷過,痛過,怨過,恨過,跌倒過,爬起來,然后釋然了,歇一歇,繼續前行。 第八十八章 豬豬唱完一首,跑過來讓任彥東也去唱一首。 任彥東擺手:“不會唱,五音不全?!?/br> 夏沐瞥了他眼,瞎說。 上次在她們家k歌房,他唱了不少首,挺好聽的。 豬豬不讓:“三叔,你去臺上感受一下什么是年輕?!?/br> 任彥東難得開玩笑:“我都十八了,還不年輕?” 豬豬說話不經大腦:“你看你坐這兒像個滄桑的八十歲的老年人?!?/br> 任彥東:“……” 夏沐笑了。 豬豬歪著腦袋看他,思忖幾秒問:“三叔,你一直盯著臺上出神,是不是想到年輕那會兒喜歡的女孩了?” 她說寬慰任彥東:“沒什么丟人的,誰都年輕過,都被愛傷過?!?/br> 任彥東:“……” 豬豬:“這樣好了,要是沒忘,那就今晚忘記,跟我們一起跟青春告個別,你看彤彤,唱完后心里舒坦了,開始新生活?!?/br> 任彥東淡淡一笑:“我現在就是在青春里,不用告別?!?/br> 豬豬想了半晌,貌似反應過來了:“就是說你還愛那個女孩,不想忘記是嗎?” 任彥東不想多說,拍拍她的頭:“你們這些小孩別成天情情愛愛的,過去唱歌吧?!?/br> 豬豬不依不饒:“三叔,去吧,跟我們一起嗨,一起紀念青春,多美好的事兒呀,以后你想找年輕的感覺都沒人陪你找了?!?/br> 她拉著任彥東的手臂:“三叔~~”撒嬌。 任彥東一身雞皮疙瘩,他最受不了女人說話嗲嗲的,聽一句,他能少活不少年,他還是不為所動:“我當聽眾,一會兒給你們小費?!?/br> “真不去?” “你問你舅舅,我什么時候唱過歌?” 豬豬也不好太勉強,松開任彥東的手臂,“那這樣吧,三叔,你有什么想聽的歌,我們唱給你聽,這行吧?” 任彥東:“跟你們聽的歌不一樣,說了你們也不會唱?!?/br> 豬豬想了想,然后特別嚴肅的表情:“三叔,我覺得你說的對?!?/br> 任彥東晃著酒杯:“我說什么了?” 豬豬:“你還在青春里,其實青春它一直沒離開,它在我們心里?!?/br> 她說:“三叔,我們來個約定唄,以后隔幾年我們就來這里懷念一下青春,看看我們都變成什么樣了,還是你請我們喝酒,我們唱歌給你聽,行不行?” 任彥東笑,逗她:“讓我給你們帶孩子,你們玩?” 豬豬:“……”然后笑:“我看挺好的?!?/br> 任彥東下巴一揚:“快去唱吧,等你麥霸小舅下來,就沒你唱的份兒了?!?/br> 豬豬又問夏沐:“女神,你想聽什么?你點什么我唱什么?!彼肿煨χ?。 夏沐:“如果我很有錢?!?/br> 任彥東:“……” 豬豬哈哈笑:“好,我多唱幾遍給你聽?!?/br> 夏沐問豬豬;“許曼今晚怎么了?”徹底放縱自己了,跟那個樂隊里的幾人一直互動,還有肢體上的接觸。 豬豬:“剛才你們沒下來時,我們問她有沒有男朋友,這么漂亮怎么還不趕緊找一個高富帥,她說被渣子給說的徹底沒信心了,以后就這樣了,反正她也找不到好人家嫁了,不如一個人過,游戲人間?!?/br> 夏沐:“…渣子?” 豬豬:“她沒說是誰,好像是同事吧,她說我們不認識?!?/br> 夏沐點點頭,尋思著等回北京找她好好聊聊。 豬豬心大,也沒多想,喝了幾口酒,一蹦一跳的離開去了舞臺那邊。 夏沐又要了一杯酒,任彥東從服務生手里接過酒,沒給她,“少喝點,你還真當水喝了?”他自己抿了一口,比他那杯要烈。 夏沐摸摸臉,真有點燙,她說:“喝這么多我都沒感覺?!?/br> 任彥東問:“什么時候回紐約實習?” 夏沐:“這個暑假不實習了,要給萬希打工,等回學校再說?!?/br> 任彥東‘嗯’了聲,過了幾秒,“你可以去蔣百川的投行實習,最近他那邊有個不錯的項目,你可以申請跟項目,讓他找個好的老師帶帶你?!?/br> 桌上有果汁,夏沐拿了一杯,“謝謝我們十八歲的三叔,永遠年輕?!彼χ?,跟他碰杯。 任彥東把一杯烈酒一飲而盡,燒著喉嚨和胃火辣辣的疼。 已經喝了五六杯酒,微醉,大腦沒那么清醒了。 他側臉看著她:“你這么能喝,是遺傳吧?還是自己后來練出來的酒量?” 夏沐:“應該是遺傳?!彼φf:“我爸在我們村是出了名的能喝酒,我們村里人都喊他一斤半,他一次能喝一斤半白酒還不醉,我們家那會兒窮,買不起瓶裝酒,就買一大桶那種自家釀的糧食酒,很辣?!?/br> 酒喝多了,話就會不過腦子。 任彥東點頭:“嗯,叔叔是能喝,把你們村長兒媳婦娘家送親的一桌人都喝趴下了,我也被灌了好幾杯?!?/br> 夏沐:“……?。。。。?!” 愣怔的看著他。 這時舞臺那邊又喊起來,是豬豬的聲音:“把下面這首歌送給我們十八歲的三叔,永遠愛您哦?!?/br> 任彥東的注意力被那邊吸引,沒注意到夏沐什么表情。 夏沐摁摁太陽xue,想到去年留學前回小城看看meimei,夏楠說村里來了個挺有派頭的人給她們村建學校了,還說村長家兒子結婚,在她們家擺的流水席。 所以…任彥東所謂休假,其實是去了她家? 她又拿了一杯果汁給他:“任總?!?/br> 任彥東回頭,看了看果汁,反應慢了一拍,還是接過果汁杯,“怎么又喊任總?有什么公事要說?” 夏沐:“替我們村的那些小孩兒謝謝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