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也許吧。 沈凌說:“假設的事咱就不說了,說了也沒意義,畢竟沒發生,誰知道會是什么結果,但你現在跟夏沐和紀羨北有這樣的關系,已經不易了,歸根結底是夏沐聰明,你這輩子的暗戀也算值了?!?/br> 任彥東彈彈煙灰:“我喜歡的女人,肯定不差?!?/br> 沈凌:“……” 他把煙蒂摁滅,拿過文件:“繼續吧” 任彥東‘嗯’了聲,還剩半支煙,他也沒抽,直接掐滅。 半支煙的時間,他調整好自己。 周五那天。 夏沐早上五點半就醒了,在床上翻來覆去。 被紀羨北伸手撈進懷里:“早醒了?” 夏沐抱著他:“被我吵醒了?” 紀羨北把她頭按在懷里:“沒,比你醒的還早?!?/br> 夏沐:“要不我們起來去民政局排隊吧,爭取第一個領證?!?/br> 紀羨北:“排隊不用,不過要早點過去,在上班前就把證領了,前幾天跟他們申請過了,我是公眾人物,不想領證結婚這事被報道?!?/br> 他怕去民政局被路人認出,就申請了,在他們正常開門上班前過去,今天的工作人員提前兩個小時到單位給他們辦理。 夏沐:“那趕緊起來吧,我還要化妝配衣服?!?/br> 反正也睡不著,紀羨北點頭。 夏沐和紀羨北六點半就出門了,他們穿了情侶裝。 都是黑色褲子,白色襯衫。 夏沐化了個淡妝,把頭發高高束起。 汽車上,夏沐問紀羨北,“看我像不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紀羨北笑:“永遠十六歲的小jiejie?!?/br> 夏沐哈哈笑:“謝謝十八歲的小哥哥?!边€在他臉頰親了下。 前排的司機:“……” 這就是網上說的商業互吹? 到了民政局,有工作人員帶著他們進去。 寒暄過后,他們拿出證件開始填表。 夏沐不時還會瞅兩眼紀羨北的表格,保持跟他一樣的速度,填到婚姻狀況那欄,她在初婚那個選項后打了勾,又偏頭看向紀羨北。 他側臉:“看什么?” 夏沐:“等著你一起?!?/br> 他也在那個選項里打鉤。 夏沐感覺今天的北京最美,今天北京的空氣最清新,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紀羨北專注認真填著申請表,忽的手機響起。 夏沐隨口問了句:“誰???” 紀羨北:“樊秘書?!?/br> “哦?!毕你謇^續自己的事情。 紀羨北劃開接聽鍵,那邊聲音急促:“紀總,網上剛才有人惡意爆了夏沐的黑料?!?/br> 紀羨北一愣:“具體是什么?” 樊秘書:“我馬上把鏈接給你,我現在就趕去民政局那邊,估計現在記者已經趕過去了?!?/br> 紀羨北:“好?!?/br> 掛上電話,等了幾秒,樊秘書把黑料的鏈接發了過來,光是看著標題,紀羨北就直覺不好。 所謂的石錘是從一個微博上傳出的,火速蔓延。 他瞥了眼夏沐,她正認真填資料,嘴角上揚,像有感應一樣,她也側眸看他,沖他笑笑:“我先填,等你一起簽字?!?/br> 她回過頭繼續填表格。 紀羨北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點開那個錄音。 先出來的是一個他不熟悉的女音:“就是說…你前三年,你…喔日,你都不愛紀羨北,你那么小的年紀,竟然能跟他相處三年還沒被發現,關鍵他對你還那么好,他也不傻,你是怎么騙過他的???簡直了,最后還把婚姻都騙到手了?!?/br> 然后緊跟著就是夏沐的聲音:“沒辦法,誰讓我演技爐火純青的?羨慕不?” 紀羨北聽到這,手指緊縮,拿著筆的那只手微顫。 他知道夏沐最開始不愛他,都是他在小心翼翼的維護這段感情。 可是聽到她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感受。 那種滋味,無法言喻。 這一瞬像是被人摁在了水里,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快要窒息。 另一個女音繼續傳來,“羨慕嫉妒恨,說吧,跟這樣高智商高情商的男人要怎么相處,不對,是怎么騙的他心服口服死心塌地只愛你一個人的?” 然后音頻戛然而止。 紀羨北都顧不上自己的情緒,第一反應就是問夏沐‘借’手機,他把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對夏沐說:“我手機昨晚忘充電了?!?/br> 夏沐都不用他接著說后半句,趕緊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遞給他。 紀羨北輸入自己的指紋,撥了樊秘書的電話:“是我?!?/br> 樊秘書松了口氣:“現在網上都快炸了,紀家和汪家的長輩肯定也看到了?!?/br> 紀羨北用力捏著手機,他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是最傳統的老人,特別是外公,不僅傳統保守還固執的不行。 樊秘書:“我已經讓保鏢過去了,也聯系了唐文錫?!?/br> 紀羨北:“嗯,你再找沈凌?!?/br> 樊秘書:“好?!?/br> 他掛上電話,直接把夏沐手機關機。 申請表簡單,夏沐很快填好,扭頭看紀羨北,他還是停在剛才的地方。 她視線落在他臉上,見他看著手機若有所思。 用手肘輕輕蹭他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事?” 紀羨北回神,強迫自己笑的跟平時沒有異樣。 他笑笑,說:“在想個事情,沒什么要緊的,都交給樊秘書處理了?!?/br> 夏沐把自己的表格在他面前揚揚,那個得意勁兒:“我全部都填好了,就差簽名了?!彼χ骸拔业饶阋黄鸷??!?/br> 紀羨北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一顆顆亮亮的小星星。 今天應該是她最快樂的日子,沒有之一。 第七十九章 沈凌接到樊秘書電話時還在去公司的路上,他聽后也懵了,這么個大喜日子竟出了這樣的懊糟事。 緩了好一會兒,他問:“確定是蕭影?說不定就是許曼自己呢?” 樊秘書:“是不是蕭影還不確定,不過可以排除不是許曼,許曼還沒有那么大能耐在境外找黑客發出原微博,還能第一時間聯系到各大媒體的記者,再說許曼這么做,好像也沒有什么理由,這事做了她就徹底失去經濟來源了,她不會那么傻?!?/br> 沈凌:“那又怎么懷疑上蕭影的?” 樊秘:“我跟許曼聯系過了,許曼說那天她在咖啡館唯一遇到的眼熟的人就是蕭影?!?/br> 沈凌點點頭:“咖啡館那邊呢?你們找沒找監控?” 樊秘書:“剛才已經聯系過咖啡館的老板,老板說監控壞了?!?/br> 沈凌也想到了:“嗯,如果真是蕭影做的,她早就把一些不利的東西給破壞性毀掉了,不會等著你們找去?!?/br> 他若有所思:“行,這些事一會兒再商量,我先把網上所有的新聞都撤掉?!?/br> 樊秘書特別提醒一句:“沈總,一會兒您記得打個電話給任總,也許有他幫得上忙的?!?/br> 沈凌也沒多想:“好,放心,肯定給紀羨北處理好?!?/br> 他聯系了不少人把事情都安排妥當后,想給紀羨北去個電話,號碼都撥出去了又摁斷,轉而打了任彥東的號碼。 任彥東開口就是:“不用多說了,所有新聞我都看到了?!?/br> 沈凌:“不知道紀羨北跟夏沐現在怎么樣,這個音頻雖然一看就是被剪切了一部分,可這幾句話不是拼湊的,夏沐前幾年不愛紀羨北是事實,就算紀羨北知道,就算我們都知道,可聽到這種話…這相當于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紀羨北一耳光?!?/br> 說著,他吁了口氣。 還在車上,他降下后車窗,點了支煙。 任彥東深吸了口煙,過了幾秒噴出煙霧才說話:“紀羨北這次要是不跟夏沐領證,他以后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鳖D了下:“再說還有我呢,他不會不領?!?/br> 沈凌:“那就行?!?/br> 話鋒一轉:“我現在慶幸你跟蕭影算了,不然有那樣的老丈人,你睡覺都得睜只眼,雖然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還有做人的底線,不會那么不厚道的去陰別人,可蕭影她爸…” 任彥東:“正常,你看那些大的財團,子女爭財產的,有幾個沒鬧翻?鬧上法庭的算是手段比較文明的,還有更陰的招你不是也聽過?” 沈凌:“這倒是?!鄙磉吰鋵嵕陀?,兄弟姐妹為了各自的利益反目成仇。 任彥東彈彈煙灰,淡笑說:“所以你以后別多生了,就一個孩子挺好,錢都是他的,你落個清靜?!?/br> 沈凌笑:“這倒不錯,不然孩子多了,等我快不行了,就商量著怎么拔我氧氣管子好分家產?!?/br> 任彥東:“……” 沈凌開玩笑:“要不你以后也生一個算了,生個女兒,把錢都給我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