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
唯一的時機就是蕭瀟跟任彥東爭鋒相對的時候,蕭瀟無暇顧及。 樊秘書把思緒理了一遍,“明白了,我會安排好的?!?/br> 會議結束后,樊秘書回到自己辦公室就開始安排出差時間,分析了遠東和蕭華這幾天的公司動態,把時間定在了后天。 怕不妥,又提醒紀羨北:“還有四天夏沐就要參加一口考試?!?/br> 紀羨北:“我知道,我出差和她考試不沖突,我留在家反而還會給她增加壓力?!币郧八还軈⒓邮裁纯荚囁疾粫桃馀阒?。 樊秘書點頭,跟紀羨北商榷好時間后,又給蕭瀟去了電話,說紀羨北后天去印尼,問蕭瀟:“蕭總,您的機票是否一起訂?” 如預料的那般,蕭瀟說抽不開身,讓公司的副總過去,還再三表示了歉意。 考試那天夏沐還是緊張的,她覺得她最沒出息的時候就是在考場上,可能高考留下的后遺癥吧,現在不管參加什么考試都會無意識的自己嚇自己。 那天紀羨北已經到了印尼,還不忘給她安排好司機,那天早上保姆阿姨也是一大早就過來給她做了手搟面,還弄了兩個荷包蛋,寓意考100分。 不到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過得也飛快,從考場出來,夏沐做了個深呼吸,也高興不起來。 還沒走到車上,就接到了紀羨北的電話。 “喂?!彼裏o精打采。 紀羨北:“聽聲音就應該是沒過?!?/br> 夏沐:“…紀羨北!” 紀羨北笑:“就一英語考試,好不好過不過真無所謂,有的人就是考神,有的人平時很牛,一到考場就慫。成績能說明一些東西,但并不說明全部。行了,考完就好好玩玩,可以找你那些大學同學聚聚,有空你再找樊秘書,把你出國的一些手續辦一下?!?/br> “嗯?!毕你遄宪?,又問他:“你這次要多久回來?” 紀羨北:“可能月底,說不定要十二月初?!?/br> 夏沐:“…怎么這么久?” 紀羨北:“把一些事都處理完了,一月份才有時間送你去上學?!?/br> 夏沐的手指微縮,心里酸酸的,平復下呼吸才說話:“怎么感覺像爸爸送閨女去上學?!彼灾p松的語氣說著。 紀羨北笑,逗她:“要不要唱一首老父親給我聽?” 夏沐:“…一邊兒去!” 紀羨北的手機有電話進來,“先不說了,我忙了?!?/br> “嗯?!毕你鍜祀娫捛坝侄谝痪洌骸安辉S抽煙?!?/br> 紀羨北接通了沈凌的電話,沈凌剛散會,秘書小聲說任總在辦公室等他,沈凌點點頭,對著電話里說:“剛才在開會,什么事?” 紀羨北:“你五舅現在在哪?怎么電話也打不通?” 沈凌:“現在在哪不清楚,昨天看他定位還是在南非,你找他什么事?” 紀羨北:“要緊的事?!?/br> 沈凌:“那你找他媳婦吧,別人打不通的電話,他媳婦一打就通?!蔽寰撕退挲g相仿,他從來不當面喊五舅,更不喊舅媽,因為舅媽比他還小… 紀羨北:“不找?!?/br> 沈凌:“他媳婦得罪你了?” 紀羨北:“嗯,我好幾輛車都被她貼了罰單?!?/br> 沈凌哈哈笑:“活該!”其實他的車也被貼了好幾回。 他到了辦公室,任彥東正在自己泡茶,他下巴微揚:“給我倒杯茶?!?/br> 任彥東睇他一眼,沒吱聲。 沈凌跟紀羨北說正經的:“你要真找我五舅有事你就多打幾遍,有時候他那邊信號不是太好,可能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非洲那邊,實在不行,你就打他那邊工作人員的電話問問?!?/br> 紀羨北:“你幫我確定一下吧,要是在那邊,我去找他?!?/br> 沈凌:“…你有病啊,千里迢迢去看一個男人?” 紀羨北:“找他幫我買塊好的鉆石?!?/br> 沈凌眉心微蹙:“…你說什么???” 紀羨北:“買鉆石做鉆戒?!?/br> 沈凌爆了句粗話,任彥東看向他,然后就聽沈凌說:“你要跟夏沐求婚?” 任彥東正在倒茶,手一晃,茶灑了出來。 他放下茶壺,拿著抹布擦擦茶幾。 沈凌一時激動的都把任彥東忘了,聊起鉆戒:“你要學我五舅弄大的粉鉆?” 紀羨北:“不要粉的,有點土?!?/br> 沈凌:“…你小心我五舅弄死你!” 紀羨北笑:“本來就沒那么好看?!?/br> 沈凌:“那你要弄什么樣的?” 紀羨北:“藍鉆,夏沐最喜歡藍色?!?/br> 沈凌:“…紀羨北,不帶這樣慣女人的?!?/br> 紀羨北沒空跟他啰嗦:“你趕緊確定你五舅在哪,讓他在那邊等我?!?/br> 沈凌收起手機,這才想起任彥東在他辦公室,任彥東正在漫不經心的喝茶,面色平靜,眼底也沒有什么情緒波動。 “什么事你還要親自跑一趟?”沈凌坐過去。 任彥東:“地產公司ipo的事你就多費點心,我這段時間有別的事要忙?!?/br> 沈凌:“這還不好說?!眴査骸坝钟行马椖??” 任彥東:“也不算是,想做做慈善,順便休息一下?!?/br> 沈凌正要去端茶杯,手頓住,比剛才聽到紀羨北要跟夏沐求婚還驚詫,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任彥東,他做慈善他不奇怪,驚訝的是:“你要休息一段時間?” 任彥東唑了兩口茶,“嗯,我十二年都沒好好休息過了?!?/br> 其實不止十二年,從大學開始,他就沒有哪天是閑下來而一整天都不去想工作上的事,就連過年他都閑不下來。 國內春節放假,可他海外公司的員工還正常上班。 談不完的事情,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郵件,出不完的差,解決不完的問題。 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時間,沒有停止的那一刻。 沈凌端著茶杯,沒喝,輕輕叩著杯沿。 他看向任彥東:“你要去哪做慈善?” 任彥東沒吱聲,又喝了幾口茶。 沈凌大概也猜到了,應該是夏沐老家那邊。 “去多久?” 任彥東:“明天就過去,要在那邊待到十二月份,然后我直接回紐約,國內的業務有執行總裁,我也用不著太cao心?!?/br> 沈凌一頓:“什么意思?” 任彥東:“回我的大本營去,國內要是有要緊的事,我也會過來?!?/br> 沈凌沒想到任彥東會放棄那么多,這幾年任彥東幾乎把一半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國內市場上,現在就因為夏沐要訂婚了,他主動撤離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任彥東看了眼時間,放下茶杯,猶豫了半晌才說:“夏沐工作上的事,你多關心著點,有什么問題你私下給她解決了,她那樣的性格,遇到問題也不會找紀羨北的?!?/br> 沈凌點頭:“行?!?/br> 任彥東跟沈凌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他們的交情無須客氣,他起身離開。 “誒,等紀羨北求婚那天,你要不要送禮物祝福一下?”沈凌喊住他。 任彥東駐足轉身:“你要送什么?” 沈凌:“沒想好,到時跟他們商量一下吧,這是群里的老規矩啊,誰求婚成功都是會送禮物的?!?/br> 任彥東若有所思:“那就幫我跟她說,我送給她兩個積分,祝她心想事成?!?/br> 沈凌不懂這個積分是什么,但一定是夏沐最想要又輕易得不到的。 任彥東晚上在家和父母吃了頓晚飯,被嘮叨一頓后,早早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第二天就要離開,他開始收拾行李。 原本他沒打算回紐約,就在沈凌說紀羨北要求婚了,他當時就做了回紐約的決定,留在這里,只會給她帶來煩惱。 看著那幅字,他怔神許久。 最后把那幅字的框子拆下來,把那幅字折好放進箱子的最底層。 他沒有多少行李要帶回去,半小時就收拾好了。 時間還早,任彥東洗過澡就去了書房,工作郵件也看不下去。 他拿出宣紙,意興闌珊的寫著。 一整晚都在寫那句話: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翌日一早。 當飛機沖上云霄,任彥東看著雪白望不到邊的云海。 第一次,對這個城這么不舍。 第六十九章 十二月初,北京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 大雪洋洋灑灑下了一夜,小區里白茫茫一片,道路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怎么起這么早?”紀羨北將醒未醒時習慣性去抱夏沐,摸了摸,身邊是空的,睜眼才發現她坐在落地窗邊在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