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夏沐和許曼之間沒什么話題,同學四年也沒說過幾次話,唯獨跟任初關系不錯,可自從表白后,她和任初跟陌生人之間差不多。 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飯桌上有一瞬的冷場,夏沐主動問許曼:“你在哪兒上班,之前都沒聽你提過?!?/br> 許曼下巴對著任初微揚:“跟著他混,在他三叔公司混飯吃?!?/br> 夏沐點點頭,難怪他們會在一起吃飯了。 順口問道:“任初家還有從商的?”她看向任初:“之前聽同學說你家里人都在政府部門工作?!?/br> 許曼看著她:“你不知道他三叔具體情況?” 夏沐搖頭。 因為袁奕琳也知道任初的家庭情況,許曼也沒顧忌,直言:“他三叔是任彥東?!?/br> 夏沐:“……” 她抬眸望向任初,除了姓氏一樣,長得不太像。 不由好奇:“網上都說,任彥東是任家的老三,你家真是他們口中…”有權有勢這個詞到了嘴邊她又咽下,換了個說法:“就是他們一直羨慕的任家?” 許曼驚詫:“夏沐,你真一點都不知道任初家是做什么的?我們班就你平時跟任初走的最近,還以為你們交情不一般?!?/br> 夏沐笑了笑:“我們說的全是跟競賽內容有關的?!眲e的事,她不感興趣,也沒時間閑聊那些。 任初不想再提這些,岔開話題,指指剛上來的一道菜:“你們嘗嘗,他們家最近新推出來的特色菜?!?/br>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一頓飯下來基本都是夏沐跟許曼在聊,東一句西一句的,飯桌上也算沒冷場。 袁奕琳本來找任初幫忙的,只不過在夏沐來之前,他就婉拒了,這頓飯吃的也是沒滋沒味。 她想做個遠東集團的專題報道,就來找任初,誰想到任初一口回絕了,說他三叔肯定不會答應的,白費功夫。 看來她只能去找舅舅幫忙。 吃過飯,正打算離開,結果老板過來說:“我剛買了西瓜,甜的不得了,我收拾一下桌子,給你們切西瓜吃?!?/br> 學校已經放假,飯店的人不多,老板跟他們都熟悉,也有時間招待。 盛情難卻,他們幾人笑著說好。 服務員開始收拾桌子,老板去廚房切西瓜了。 夏沐跟許曼說了聲,就起身去樓上的洗手間。 她回來時任初正在打電話,聽到動靜,他不由轉頭,又瞬間收回視線,他小聲跟電話那邊說:“那個…我下午還有事?!?/br> 任彥東剛從機場出來坐上車,在英國的這幾天一刻都沒閑下來,飛機上又把這幾天堆積的工作處理了。 現在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他用力按著太陽xue,問任初:“你下午還有什么事?” “三叔,我的私事用不著跟你匯報吧?” “呵,長本事了?” “……不說了啊?!比纬跸霋祀娫?,任彥東偏要捉弄他:“我剛出機場,下午到我辦公室?!?/br> 任初懊糟的要死:“我好不容易遇到老同學,下午還要去唱歌,明天開始我保證所有時間都是公司的?!?/br> “唱歌?” “嗯?!?/br> 夏沐已經坐過來,任初不由瞄了她一眼,跟她多待一分鐘心里都是甜的,沒有期待,沒有別的想法,就算跟她坐在一起不說話,感覺空氣都不一樣。 任彥東忍不住揶揄他:“你確定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會跟你一起去唱歌?” 任初:“……” 反應過來后又覺得不對:“你怎么知道是…她?” 任彥東反問:“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你這么魂不守舍,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任初拿了塊西瓜默默吃著,沒搭腔。 “我一會兒就到公司,吃過飯就過來?!比螐〇|不再逗他,好聲勸道:“既然這么喜歡她,又知道自己沒戲,那就保持距離,別讓對方跟你相處起來都有壓力,任初,你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了,該知道什么叫男人的風度?!?/br> 任初承認他說的句句在理,可是:“三叔,這都是局外人的大道理,等哪天你遇到了,你就不會這么說我了?!?/br> 就在任初說出這話時,任彥東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一個穿著藍色長裙的嬌嬈背影,他把這個荒唐的一幕瞬間壓下去。 任彥東繼續教育任初:“你就把她當成一個你喜歡的明星,放在心里欣賞,回歸現實后,她是她,你是你,你們都要過自己的生活?!?/br> 任初覺得今天三叔的廢話有點多,他想掛電話了,敷衍著:“我知道了?!?/br> “嗯,我在辦公室等你,早點過來?!?/br> 任初本來跟許曼和袁奕琳約好了去唱歌,許曼也熱情邀請夏沐去,夏沐還是婉拒了,說馬上上班,很多事情要忙。 他也沒了興致,跟許曼說要去三叔那里。 幾個人在飯店門口分開,除了夏沐,他們三人都有車。 許曼主動提出要載夏沐一程,她不能直接拂了許曼的好意,問她去哪,許曼說了個小區名字,她淡笑著:“要繞很多路,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打車走?!?/br> 跟許曼揮揮手。 其實許曼住的小區跟紀羨北的小區離的不算遠,還途徑紀羨北小區門口。 夏沐沒打車,習慣性的在公交站臺等公交。 公交車來了,她刷卡上車。 車上擠滿了人,她被擠在門口。 以前她特別討厭擠公交擠地鐵,想著等有天自己賺到錢了,出門就要打車,再也不去跟那么多人一起擠。 可后來辛苦打工賺到不少錢,發現更舍不得了。 也許…窮怕了。 就想把所有錢都存起來。 任初的汽車跟那輛公交擦肩,滿車的人,他瞄了好幾眼也沒看到她站在哪里,收回視線,他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第二十章 任初隨手打開車載音樂,還是那首聽了一萬遍的歌。 想換一首,手都觸到了按鍵,最終作罷。 到了遠東集團樓下,任彥東的座駕停在門口,任初直接去了樓上辦公室。 任彥東正倚在沙發里休息。 “三叔?” “嗯?!比螐〇|始終瞇著眼。 “三叔,你找我有事?”任初在他對面坐下。 “沒事?!?/br> “……” 沉默幾秒,任初已經猜到三叔為什么事找他,他還是裝糊涂,又問:“三叔,到底什么事?” “你說呢?” “……” 任初郁悶的望著任彥東:“三叔,你好好說話行嗎?” 任彥東睜眼,坐起來點了支煙,他反問:“我怎么不好好說話了?” 他將打火機丟在茶幾上,“聽說你還帶了一個同學進公司?” “嗯,是我同班同學,除了我…”任初說到喜歡兩個字,不由頓了下。 任彥東吐出煙霧,順著他的話說道:“除了你喜歡的那女孩,就屬這個叫許曼的厲害?” 任初點點頭。 “集團下面很多公司,我也塞了不少關系戶進來,做生意怎么都繞不開人情,沒辦法,可資產管理公司,我一個閑人也沒放進去?!比螐〇|瞥了眼任初:“知道為什么嗎?” 任初點頭:“我知道,三叔,你放心,許曼不會拖后腿的?!?/br> 任彥東彈彈煙灰:“任初,我先把丑話說前頭了,不管那個女孩跟你什么關系,是你同學也好,朋友也罷,只要沒通過實習考核,我照樣不留?!?/br> 任初:“我知道,我也跟她說過?!?/br> 任彥東‘嗯’了聲。 “三叔,你叫我來就這個事嗎?”任初問。 任彥東抬眸望他一眼:“沒跟我打招呼就自作主張把人塞給人事,是不是在你眼里小事一樁?” 任初心虛:“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任彥東:“我記得我出差的地方有信號,我還打過電話給你?!?/br> 任初不吱聲了。 “你跟那個許曼關系很好?”任彥東問他。 任初想扯謊來著,又怕被三叔識破,硬著頭皮說:“就是普通同學關系?!?/br> 前幾天許曼找到他,想讓他幫忙,還說要是為難就算了,她再想別的法子,那么誠懇又低姿態,他真不忍心拒絕。 反正三叔公司錄用別人也是錄用,他就答應了許曼。 他不敢跟三叔說,只能先斬后奏。 任彥東把煙灰缸拿到邊幾上,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若有所思的看著任初。 任初抬頭時跟任彥東審視的視線對上,因為心虛,又忙移開視線看向房間里的綠色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