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節
第1078章 沒以為的那么難 傅御卻是道:“不必了,到底不方便,何況有趙mama在一旁照顧,侯爺亦自來孝順,我沒什么可不放心的?!?/br> 還有什么可見的,彼此已經鬧到了那一步,相見爭如不見! 靖南侯心下大是失望,卻也知道勉強不得,只得笑道:“那也罷了,總歸以后還多的是機會?!币幻娑似鸩柚?,吃起茶來,實在有些等不及想知道傅御到底要送他什么大禮,又值不值得他付出這么大的 代價了。 約莫一個時辰后,靖南侯的心腹送了已蓋上賢妃金印的證詞回來,傅御看著那明晃晃并排的三個印章,暗自松了一口氣。 靖南侯見他滿意了,也松了一口氣,道:“四弟的大禮,這下可以奉上了吧?” 娘娘那里,怕是還等著他立時進宮一趟去解釋呢,最好傅御的大禮能讓娘娘也滿意,否則他們兄妹先就要內訌了?! 「涤鶎⒆C詞收好了,又示意許夷光先出去后,方與靖南侯道:“自然可以。麗貴嬪在跟皇上之前,曾做過御馬監孫奎兩年的對食,對食是什么,侯爺不必我多解釋了吧?她還不止跟過孫奎,在孫奎之前 ,她還跟一個人牙子混過一年多,孫奎是有心有力,那個人牙子則是想著奇貨可居,所以她才能服侍皇上,現在我手上有兩個人,都可以作證,怎么樣,我這份大禮侯爺還覺得值嗎?” 靖南侯已是興奮得兩眼直放光。 他當然知道麗貴嬪有問題,還是大問題,也查到了她與孫奎有勾連,卻萬萬沒想到,二人會是這么個勾連法兒,連皇上都敢合起伙兒來欺騙,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這下看麗貴嬪還敢怎么囂張,這么大一個把柄落他手里了,一旦被皇上知道,她立時便能死無葬身之地,除了為他們所用,對他們言聽計從,還能怎么著?如此便不但變相的把一個心腹大患給除了, 還變廢為寶,將其變成了他們的人,里外一折算,當真是賺大了?! ”緛砦寤首釉诨噬厦媲暗捏w面,就略剩四皇子一籌了,也就是時運不濟,生得比四皇子晚了些,讓四皇子占了個長,不然皇上只怕早下旨立太子了,回頭朝中五皇子是眾望所歸,后宮里又有娘娘,還 有麗貴嬪時不時的吹枕邊風——皇上也是男人,也會有色迷心竅的時候,不然也不會一再的為麗貴嬪破例了,那假以時日,太子之位于五皇子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還有孫奎,雖然本朝吸取前朝的前車之鑒,處處打壓太監,以免跟前朝末年似的,弄得太監專權,前朝后宮都烏煙瘴氣,便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都算不得什么了,御馬監自然也是一樣,到底在內宮 里,到了孫奎這個級別的大太監,還是有一定能量的,若能為自家所用,當然也是利大于弊。 可惜四弟這份大禮,是他付出了那么大代價才換來的,四弟還自此再不肯視他和母親娘娘為親人了,不然…… 靖南侯想到這里,心里的興奮一下子大打了折扣,看向傅御道:“我很滿意,多謝四弟,只不知四弟是什么時候查到這些的?” 不會是早就查到了,卻一直沒拿出來,就是為了拿捏他,讓他不得不妥協吧? 傅御約莫能猜到靖南侯正想什么,這是已經得到了大禮,又覺得不值了……淡聲道:“就這兩日才知道的,本來還想給侯爺一個驚喜。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侯爺,先告辭了?!?/br> 話既已說清楚了,也沒有再多留下的必要。 靖南侯聞言,還想留他,卻又知道沒有理由,只得道:“那我送四弟出去?!?/br> 傅御擺擺手:“不敢勞動侯爺,告辭?!毕胫S夷光還在外面等他,不止此刻,更是每時每刻,這世上也只有她會永遠等著他了,一直冰冷冰冷的心,總算生出了幾分熱度來。 卻是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也不看靖南侯,徑自對著靖南侯太夫人的內室跪下,磕了三個頭,方起身頭也不回的出去了——總歸母子一場,這三個頭,便算是最后的了斷吧! 很快出了門,果然許夷光正在門外等著他,一見他出來,便笑道:“該說的都說完了?那我們回去吧,孩子們還等著我們呢?!?/br> 傅御心里又是一熱,上前握了她的手,一路牽著出了靖南侯府的二門,直至上車時,才總算松開了。 許夷光待馬車啟動后,方低聲問傅御:“你還好吧?” 就怕他表面平靜,心里卻不定正怎生痛苦,怎生煎熬,若能說出來,就算一樣于事無補,好歹他心里也能好受些?! 「涤四?,想著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也沒有遮掩的必要,遂沉聲道:“不算好,但比我原本以為的,又要好上那么一點。敏敏,我原本還以為,真直面上了時,我會難過得話都說不出來,倒是沒想到,沒我以為的那般痛苦,也沒我以為的那般難以接受,想來,是早在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與失望后,我心底深處其實已什么都明白,潛意識里也已接受了,只不過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而已,總算今日把 這個膿包給挑破了,雖然挑破的那一瞬間,很痛,往外擠壓膿血時,更痛,但擠完了以后,便是一陣久違的輕松了,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很快就能徹底好起來了?!薄 ≡S夷光松了一口氣,他沒有直接說他很好,而是‘不算好’,可見沒有瞞她,因笑道:“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膿包挑破了是得一陣子才能恢復,但于整個人來說,卻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你該高興 ,如今就把膿包給挑破了,沒等它潰爛至全身,無藥可救,不然屆時再后悔也遲了?!?/br> 頓了頓,有意岔開了:“對了,你金吾衛的差事要請辭交接得多久?侯爺替你謀外放又得多久?” 傅御不知道她何以忽然問這個,不過仍認真答道:“便是快,也得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才夠,怎么了?” 許夷光笑道:“沒怎么,就是覺著如今天氣好了,若你有空,我們正好可以帶了兩個孩子出京到處走走去,若時間充足,還可以去……去婆婆的家鄉看一看,給她磕個頭,上柱香,她當初排除萬難也要生下你,若能看到如今已頂天立地,還有妻有子的你,一定很欣慰?!?/br> 第1079章 不怨她 傅御聞言,沉默片刻,方道:“那兩個月的時間怕是不夠,我回頭安排一下吧,安排好了我們就出發,也省得一直打擾岳父岳母。我倒是還有其他宅子,只是要常住的話,必須得先收拾灑掃一番,尤其兩個 孩子又還小,更得精心些了,出去一段時間也好?!薄 ≡S夷光忙笑道:“我們要是能長住,娘和師叔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覺得是打擾,讓他們聽見你這話,肯定要多心了。何況你的宅子不能即日入住,我的縣主府能住啊,連人都不必添,只把咱們清 風堂的人都帶過去也就是了。你該不會與那些個庸俗的男人一樣,以住媳婦兒的陪嫁宅子為恥吧?” 傅御擺手:“怎么會,只有沒本事,自卑卻又要硬撐著的男人才會那樣想,不是敏敏你說要出門的嗎?出門一趟也好,能換換心情?!薄 ≡S夷光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還當你不會同意呢……說來當年婆婆是真的不容易,細論起來,她比誰都無辜,本來是為了救人,誰知道會就此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一家人的命運,讓一家人都落得 那樣的下場呢?所以誰都可以怨他,惟獨你不可以?!薄 「涤至似痰某聊?,方低聲道:“我沒怨她,一開始只是有些過不去心里那個坎兒,覺著她當年若是肯答應跟父親走,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可后來一想,就算不談什么國仇家恨,她若跟了父親走 ,一樣注定是一場悲劇,她一樣會早早便香消玉殞,死前還會滿心都是后悔與絕望……我又怨不起她來,只覺得自己自私了,她有什么錯?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而已?!薄 ≡S夷光聽他聲音沉痛,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道:“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無論如何,我都滿心感激婆婆,若沒有她當初的堅持與排除萬難,也就不會有你,不會有我們的相愛,更不會有燿哥兒燃哥兒 了,就沖這一點,我們都該去看看她才是?!?/br> 傅御低“嗯”了一聲,“那就這么定了,也就如今才有時間,以后怕是不容易找到機會了?!?/br> 頓了頓,嘆道:“以往對‘造化弄人’四個字,我是嗤之以鼻的,總覺得是無能的人找的借口,如今卻是不得不自己也要感嘆一句造化弄人了!” 許夷光知道他是在感嘆父母們的舊事,寬慰他道:“雖然的確很遺憾,也感觸頗多,但總歸已經是上一輩的事,如今說什么都是于事無補了,我們還是得向前看才是,相信公爹與婆婆在九泉之下,也是 希望你能向看前,越過越好的?!?/br> 傅御點點頭,再沒說話?! ≡S夷光怕他一靜下來就胡思亂想,因又道:“你都回來了,咱們卻仍不回侯府,還要帶了兩個孩子出遠門,將來更是要外放,我娘與師叔豈有不懷疑不擔心的,我的意思,怕是得把事情告知他們,讓他 們心里有個底才是,你怎么說?” 傅御皺眉想了想,點頭道:“是得告訴岳父岳母才是,也省得他們只能自己胡亂猜疑,反倒更擔心,至于其他人,……就先不要告訴了吧?!?/br> 到底“家丑不可外揚”,他還是不希望靖南侯府被人猜測非議?! ≡S夷光未置可否,只道:“其他人自然犯不著特意去告訴,只是咱們忽然就搬離了侯府,還不要任何產業,也不知道旁人會怎么想?且不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了,便是二老爺二夫人三老爺三夫人等侯府的人,勢必都會浮想聯翩,指不定還會以為你當真是娶了媳婦就不要娘,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要親人家族了。我倒是不怕人說我,我自己問心無愧,可到底人言可畏,萬一因此影響了你的前程,將來 甚至影響到兩個孩子……所以我就想著,要不,還是透點風聲,至少讓侯府的人知道你……不是太夫人親生的?” 將來的事誰也說不好,哪怕他們手上已有了那份證詞,也難保萬無一失,她當然得把任何可能性都想在前頭才是,萬一將來方皇后想通了,他們有了另一條路可以走,她總不能讓傅御背一個“連親娘與 親兄姐都背棄”的名聲,得讓世人都知道,傅御那是不得已而為之,是情有可原。 傅御有些遲疑,“我不覺得有讓更多人知道的必要,不過……” 想到會傷及許夷光的名聲,甚至還會連累兩個孩子,到底還是松了口,“那敏敏你安排吧?!彼梢圆辉诤鮿e人的非議,卻絕不愿看到自己深愛的妻子和兒子被人非議。 許夷光暗自松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只會透露一點似是而非的消息給少少的人?!?/br> 至于那些人聽到了風聲后,會怎樣添油加醋的告訴別人,又會怎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她就管不著了,畢竟這種秘辛八卦自來都是最受人歡迎的,誰能忍住不說呢? 傅御狠不下那個心,她作為一次次的受害者,卻是毫無心理壓力的。 夫妻兩個說著話兒,不多一會兒,便回了永安伯府。 李氏已用過午膳,三個孩子也都已吃飽喝足睡了,見他們不早不晚的這會兒回來了,奇道:“不是說去探望一個很要緊的友人,要晚些時候才回來嗎,怎么這會兒就回來了,用過午膳了嗎?” 許夷光忙道:“就是沒用,正餓得慌呢,娘您快讓人給我們弄些吃的來吧……您就先別問其他了,回頭我再細細的告訴您,真的要餓暈了?!?/br> 李氏聽得他們竟沒用午膳,本還想抱怨兩句那是什么友人的,連午膳都不給安排的?! ÷牭迷S夷光說要‘餓暈了’,也顧不得了,忙迭聲吩咐起吳mama來:“去看看廚房有什么菜能快些,不然就讓黃婆子做兩碗面來,不是熬著雞湯嗎?就拿雞湯做底湯,再做幾個爽口的小菜來……熠之啊,午膳你就將就著用一點,晚膳我再讓廚房的多做幾個你愛吃的菜,好生給你補補啊,早上我就覺得你這趟出門瘦了好多,如今再看,比早上還要瘦似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一趟出門,一定累壞了吧?可得好生歇幾日,緩緩再當值?!?/br> 第1080章 不回去了 傅御便是小時候,與靖南侯太夫人也從來沒這般親昵的說過話,哪怕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兒,那種母女之間的親昵與默契,也是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 再次讓傅御意識到,那并不是因為他是兒子,對待兒子就要嚴厲,或是其他原因,而只是因為他不是靖南侯太夫人親生的,可笑他竟然一直都一無所覺! 許夷光立時注意到了他的黯然,趁李氏不注意時,偷偷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羨慕我有這么好的娘了?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啊,分你一半就是,千萬別客氣,還是師叔和外祖母舅舅們,你想要,我 都可以分一半給你,誰讓我天生就這般的大公無私呢?” 傅御那些黯然與傷感立時散了大半,心里也熱乎乎的,低笑道:“是是是,誰也趕不上我媳婦兒大公無私,可見我眼光是多么的好,是多么的慧眼識珠?!?/br> 許夷光有意逗他開懷,繼續貧嘴:“你這是夸我呢,還是夸你自己呢,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夸人都要捎帶著夸自己一遍的……” 話沒說完,傅御忽然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還沖她“咳咳咳”的,許夷光一看,才發現是李氏已吩咐完吳mama,笑著看向傅御在與他說話了,嘴里雖滿是關切,眼里卻滿是打趣與欣慰,估計是當他們小 別重逢,當著她的面兒都忍不住親親我我了,當娘的自然是巴不得女兒女婿感情越熾熱越好的。 便也不扭捏,只笑道:“娘,他出門在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能不瘦嗎?這幾日您只管頓頓肥雞大鴨子,翅參鮑肚的讓人做了來,好生給他補補,只要不給他補成個大胖子就行?!?/br> 李氏白她:“頓頓肥雞大鴨子,翅參鮑肚的,你想得倒是挺美……” 話沒說完,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你這話怎么說的,你們今晚不回侯府了嗎?那可不成,熠之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親家太夫人還不定怎生惦記怎生擔心呢,還有你,也該回去服侍婆婆,承歡老人家 膝下才是,萬不能仗著親家太夫人好性,熠之也待你好,就變本加厲,那我第一個要罵你??!” 李氏當然舍不得女兒,更舍不得兩個親親的小外孫,可女兒既已嫁了人,成別人家的媳婦了,當然凡事都該以夫家為重,不然惹得婆婆不高興了,還是次要的,若丈夫也不高興了,就真是糟糕透頂了 ,橫豎兩家離得近,要見面還是極便宜的,實在犯不著因小失大。 許夷光這會兒自不好與李氏解釋,便只是笑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才住了幾日呢,娘就嫌我煩,要趕我走了???行行行,我走就是了……怎么面還沒來呢,真的好餓啊?!?/br> 李氏聞言,怕她和傅御餓壞了,忙又打發立夏去廚房催,總算把面給催了來。 許夷光是真餓了,傅御卻是沒什么胃口,不過當著李氏的面兒,也不好表現出來,還是把一碗面都給吃凈了。 適逢燿哥兒睡醒了,他一醒,燃哥兒也跟著醒了。 許夷光與傅御遂一人抱了一個,與哥兒倆說笑玩樂起來,等稍后崧哥兒也醒了,就更是滿室的熱鬧與溫馨了。 許夷光卻怕傅御觸景傷情,也心痛他身心俱疲,現下最需要的便是好生休息,于是與李氏打過招呼后,與傅御先回了聽雨軒去。 不想胡mama正帶著清明小芍收拾東西,一見二人回來,便迎上前屈膝笑道:“四老爺和夫人回來了,東西已收拾得差不多,隨時都可以回府了?!薄 『鷐ama的想法與李氏差不多,姑娘嫁了人,就得以丈夫和夫家為重了,雖然胡mama知道得還要多些,更不愿許夷光母子回侯府那個所謂的“家”,卻不能不顧傅御的感受,所以不用許夷光吩咐,她已先 帶人在收拾東西了?! ≡S夷光卻是擺手道:“不必收拾東西,我們還要在伯府多住幾日?!币幻鏇_胡mama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必多問后,與傅御一道進了臥室去,笑道:“昨晚你必定沒睡好,趁這會兒睡一覺吧,精神好了, 什么都好了?!薄 「涤睦锼弥?,因說道:“我這會兒不困,何況還有事情吩咐丁卯辛寅,既受了侯爺的厚禮,回禮也該盡快奉上才是,我得安排他們即刻將那兩個證人送去侯府,還有一些事,也得安排一下,敏敏你 就別管我了,我自己去外院即可……你放心,我真的沒事兒,便為了你和兩個孩子,也一定會讓自己盡快走出來,不讓自己有事兒的?!?/br> 許夷光聞言,這才心下稍寬,道:“那你忙你的去吧,我換件衣裳,便又回娘那邊陪孩子們去了,你忙完了若是時間還早,就回來歇一歇,若是不早了,便直接過去娘那邊吧?!?/br> 傅御應了,待許夷光換完衣裳后,夫妻兩個一道出了聽雨軒的門,然后一個去了外院,一個去了李氏的正院。 李氏正喂崧哥兒吃蒸雞蛋,看得一旁讓乳母們抱著的燿哥兒燃哥兒滿臉的著急,李氏不由笑道:“你們兩個還小呢,吃不得這個,等你們吃得了時,外祖母天天都給我的乖乖們蒸蛋吃啊……” 話沒說完,見許夷光進來了,忙道:“熠之睡了?” 許夷光搖頭:“他有事去了外院,娘,我有事與您說?!?/br> 一旁吳mama聽得這話,立時把屋里的人都帶了出去,連崧哥兒也一并抱走了。 許夷光這才壓低了聲音與李氏道:“娘方才不是奇怪這幾日我們為什么不回侯府了嗎?其實是發生了一些事……” 便把傅御不是靖南侯太夫人親生,而是媛夫人所生,連帶當年的前因后情,都言簡意賅與李氏說了一遍,末了道:“所以如今侯府我們是不會再回去了,不但這幾日,以后都不會回去了,充其量也就是以后逢年過年,回去祭個祖就是,娘回頭可別再說讓我們回去的話了啊,省得熠之多心,他如今正是脆弱的時候。至于師叔那兒,我就不特意告訴他了,就由您替我轉告吧?!?/br> 第1081章 理解 李氏早已聽得驚呆了?! ≌痼@過后,便是心痛:“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那熠之心里這會兒,還不定得怎生難受呢,我是說他的臉色怎么那么難看,人更是瘦得都快脫相了,原來……也就是他心性剛強,還能勉強撐得住,要是換 了別人,怕是早已倒下了!” 心痛過后,則是恍然,“難怪得你那婆婆百般挑剔你,百般見不得你和熠之好,巴不得你們夫妻不合,哪個親娘是這樣的,便是再不待見兒媳,也要看在兒子的面子上,給兒媳幾分體面吧?敢情不是親生的,當然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心里那口氣怎么也咽不下了!不過也不能全怪她,這世間有幾個婦人能真正將別人的孩子視為己出的,何況那還是她最恨的人生的,她更恨老侯爺,兩個她最恨的人生的孩 子,就算打小兒便是她養大的……不對,正是因為熠之小時候日日都在她眼前,她那口氣才越發咽不下,若是離得遠些,時間再一場,也許……” 李氏說到這里,一臉的唏噓:“你說你公爹當年做的這叫什么事兒,一開始他就不該隱瞞身份才是,弄得最后生生是妻子也負了,自己愛的人也害了,還害了熠之,更害了他自己,他那樣一個大人物, 怎么會想不到這些?可同樣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情之所至……哎,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許夷光低聲道:“當年的事當年便說不明白,如今自然更說不明白了,何況就算能說明白,又還有什么意義?就這樣吧?!薄 ±钍宵c頭,“也是,你們當小輩的,本來也不該過問這些事。不過太夫人也太狠了些,再不是親生的,再恨老侯爺和你親婆婆呢,熠之到底是無辜的,她又打小兒養在身邊,打小兒聽熠之叫她娘,受著熠之的敬重與孝順,這么多年下來,便是鐵石心腸,也該軟了啊,她卻反倒時間越久,恨意越深,竟一再的對熠之下毒手,生生把個孝順出息的兒子逼成了仇人,那還不如一開始就魚死網破,一了百了呢 ,還是她年輕時怕應誓遭報應,如今上了年紀,連報應也不怕了?” 怕李氏擔心,許夷光將靖南侯太夫人對她的一再謀害,都換成了對傅御的,也只籠統說了一句‘她竟一再的對熠之下毒手,一再派人追殺他’,怕李氏追問,還添了一句‘當然個中細節我不知道,但熠之自 不會騙我’,所以李氏由此一說?! ≡S夷光道:“可能是吧,反正她也沒幾年好活了,再說上了年紀的人,大多脾氣都會越來越怪,年輕時能看開的事,到老了就會鉆牛角尖也是有的,她還有出息的女兒與天生尊貴的外孫,就更是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