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青年瞇眼,看著他肆無忌憚的小模樣,抬手一把將人拉到了懷里,一如既往的將臉埋在少年的脖頸上嗅了嗅,陰郁的聲音帶上幾分溫柔:“那你喜不喜歡這樣的三哥?!?/br> 自鎮定劑事件過后明小妖的膽子一天比一天大,這個時候窩在對方的懷里也不害怕,甚至壞心眼的將對方的帽子摘下來去摸犄角,吊兒郎當的說:“喜歡啊?!?/br> 瞧瞧這語氣,兩分真,八分漫不經心,真是給他慣壞了。 易擇年的唇角卻揚了起來,像是受到了多大的鼓勵一般,又問道:“那你喜歡漫渭河還是帝國?” 明萊微微一愣,然后屈起手指彈了一下青年頭上的角,說:“各有各的好吧,我覺得都讓我很舒服啊?!?/br> 易擇年抓住他作惡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又順著手指一路向上咬住他的手腕,尖銳的牙齒在上面微微摩擦,仿佛稍一用力便可以刺破肌膚,吮到甘甜的鮮血。 但是他的力度卻始終穩定,不曾有一絲加重。 他問:“想不想回帝國?” 明萊脫口而出:“可是我的游戲還沒有完全通關!” “誒不對,三哥你這話是在試探我嗎?不像啊。你要放我走?也不像啊?!?/br> 易擇年輕笑,細長的鳳眸里染上幾分肆意的瘋狂,他說:“我們一起回帝國,你開不開心?” “……我們?我和你?”明萊看著他肯定的模樣,徹底驚呆:“三哥你瘋了吧,我回去沒事啊,但是你回去的話不說哥哥會打死你,全帝國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丫一個叛徒,回去以后還有命嗎?這是什么cao作? “不,我若回去,他們只會歡迎?!币讚衲暾f:“易擇城恨我入骨,卻在大局面前同樣不得不妥協?!?/br> “可是你圖的什么?” 易擇年的呼吸在他的耳邊,輕柔的說:“我遇到了一個新的課題,值得我用一生去研究,所以我們要回去?!?/br> 明萊震驚:“你這次又想干毛,之前是要消滅異能,現在呢?別是毀滅世界吧?!?/br> “怎么會呢?!币讚衲甑偷鸵恍?,攬著少年的手在收緊:“我不喜歡那種無聊的研究,放心好了,我會為了我的課題讓全世界都好好的?!?/br> 白玉蘭再好,終究不會讓你完全放松,想要完全的得到你,就必須給予你足夠的快樂,才能讓你放松警惕,讓我慢慢的走進去。 明萊,你是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難的課題,值得我去一生的研究。 …… 繼儲君關注易明萊以后,牧九明迎來了第二個爆炸性的消息:他委以重任的好友易擇年,監守自盜不說,還帶著易明萊叛逃了??! 牧九明再一次捏碎了酒杯,臉上帶著危險的笑容:“別笑了,我親自去抓,既然他敢背叛,就要承擔相應的后果?!?/br> 虞小姐已經快笑抽過去了。 第78章 手足 第六星系的邊界發出一聲巨大的震蕩聲, 被擊中的飛行器雖以絕對的防御保障的內部的安全, 但在此情形下仍不可避免的被迫降落, 而后數架與其相同型號的飛行器相繼降落排成一列擺在他的面前,形成強大的壓迫氣勢。 強悍而冰冷的飛行器中傳來一道經過特殊偽裝顯得嘶啞而詭異的聲線:“易擇年,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能背叛一次自然也可以背叛第二次,在這方面我當佩服你的心智?!?/br> 而處于下風形單影只的飛行器中, 此時卻并未顯得有多狼狽, 相反的聽到這聲諷刺,易擇年輕笑一聲,斜睨了旁邊的少年一眼, 道:“聽,又一個為你發瘋的傻子跳出來了?!?/br> 明萊無辜的看著他:“三哥你不要甩鍋, 他生氣的分明是你的背叛, 和我有什么關系?!?/br> 牧九明為何氣到親自來抓人,而不是虞紹棠動手的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千防萬防, 為了防止虞紹棠沾惹他的人甚至使計將人一同帶走,將明萊托付給最值得信任的好友。哪里想到平日里對實驗以外的事情完全無動于衷的好友竟然玩了一出監守自盜, 愣是打了他的臉,擄走了他的人,簡直令人發指, 他不發瘋才叫奇怪。 易擇年瞇眼看了看少年, 卻也不去點破事實, 而是慢悠悠的打開擴音器與之對話:“算不上背叛,只是提前終止合作關系而已,我現在有新的課題要研究,沒必要留在漫渭河。至于他……呵,那本就是我的人,城主以為呢?” 他沒有點破雙方的身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再怎么說明萊還喊他一聲三哥,是他名義上的弟弟,總比牧九明這個前未婚夫的身份要來的理直氣壯。 牧九明冷笑:“拿什么在這里說明,易擇年你好歹在漫渭河待了幾年,怎么還能說出如此天真的話。身份算什么東西,現在你們都是我砧板上的魚rou,我想要他便要他,強取豪奪又如何,你就算是他親爹也阻止不了我,還是想想你自己還有什么價值能保命為好?!?/br> 但看場上局勢,他們這架小破飛行器,在對面的龐然大物看來的確毫無戰斗力,似乎除了束手就擒沒有第二條道路可走。 易擇年卻始終神情淡漠不見驚慌,他屈指敲了敲駕駛臺,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突然開口道:“城主不該與我逞口舌之城的,你瞧,這局勢馬上不就變了嗎?!?/br> 對面的牧九明面具下的神情驟然一變,蓋因就在易擇年說話的空隙間,數架軍用飛行器已經迅速而精準的降落到這場戰斗的一側,行成三足鼎立的狀態!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不,這殺出來的還是牧九明的“自家人”,他的親三哥牧上將,由不得牧九明不由得黑了臉。 場上三方勢力,中間的夾心餅干發出訊息:“牧上將,易擇年有意投誠,望上將搭救?!?/br> 怪不得他敢帶著明萊兩人出逃,哪里是不計后果,這一切分明都在易擇年的算計之中! 牧上將低沉的嗓音慢條斯理的響起:“白玉蘭內訌倒是少見的熱鬧,既然如此便請幾位一起去c17軍區做客,我們屆時詳談?!?/br> 易擇年對此自然無異議,但這樣囂張的話語對于白玉蘭一方卻是赤裸裸的挑釁,嘶啞到錯綜難辨的嗓音從對面傳出來,帶著幾分古怪而嘲諷的笑聲,說:“牧三易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單憑你手里這點蝦兵蟹將想留下我,實在異想天開?!?/br> “你不是虞紹棠?!蹦寥桌潇o的指出:“那個神棍雖然病的不清但不像你這般藏頭露尾,我倒是不知道白玉蘭什么時候多了這樣一號人物,閣下是?” 是你親弟弟啊。 明萊在心里吐槽,這個時候如果有人上去揭穿真相,說不準真能看到兄弟相殘的戲碼,牧三易這個大變態肯定直接發飆不顧一切當場弄死這個弟弟,以正視聽。 但是不行,知道真相的人不可能說出來,譬如他,這個時候跳出來不僅不能起到作用反而直接被集中炮火,掉馬的下場就是眼前三只儲備糧化干戈為玉帛合起火來弄死他。 所以明小妖吐槽歸吐槽,關鍵時刻仍舊是安靜如雞,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交鋒。 一方是強勢的軍隊,對抓捕白玉蘭匪徒勢在必得,另一方是氣勢分毫不讓的犯罪分子,夾在中間的飛行器相當的沒有存在感。明萊這么想著,無意間往旁邊看了一眼,便見易擇年唇角含笑似在看一場非常有意思的大戲,不僅沒有分毫擔憂,反而對接下來的大戰很是樂見其成。 明小妖心里一突,差點忘了身邊還有一個變態了!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卻沒想到就在此時新的勢力打破了戰場的平衡,又是數架軍用飛行器降落下來,而后一道冷漠而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牧上將,兩軍交戰我不參與,但是那架飛行器里的人我要帶走?!?/br> 明萊身體一震,雙眼綻放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他突然一把打開了機艙的門,不顧戰場危險便這么踩著升降梯跳了下去,目光四下一掃,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直奔新來的這架飛行器而去! 易擇年來不及反應,眼見少年失態的跑了下去不由得眼前一暗,下一秒身體已經本能的跟了上去。 明萊的反應可謂是大膽至極,便是牧九明都不由得眼皮一跳,下意識的低吼一聲:“吩咐下去所有人不準輕舉妄動”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意識,不由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小混蛋,當真欠收拾?!?/br> 另一邊軍方更是被他嚇了一跳,蓋伊副將下意識的問:“上將,要不要動手?”只待一句話,便可以用炮火將這個戰場上的不安定因素打到灰飛煙滅。 “別動?!蹦寥啄捻娱W過捉摸不透的光:“這應該就是易擇城視若珍寶的那個弟弟,真是膽大妄為,聞名不如見面?!?/br> “是他!”蓋伊副將訝然,仔細一看當真與照片上看到的模樣別無二致,立刻慶幸的松了口氣,道:“還好沒動手,否則易家主非瘋了不可?!?/br> 飛行器的大門毫不猶豫的打開,少年踩著升降梯發出“蹬蹬蹬”的聲音歡快的跳了上去,他的目光在機艙里四下一掃,而后宛若一個小炮彈般直接撲到了青年的懷里,異常的激動:“哥哥,我回來了!” 不受苦不知道哥哥的好哇! 易擇城就是全銀河系最好的儲備糧沒錯了! 明小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罪,遇到了各式各樣兇殘屬性的儲備糧,有牧三易、牧九明、易擇年、虞紹棠等人對比著,易擇城簡直就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所以這聲“哥哥”,喊的那叫一個格外的親熱。 易擇城下意識的攬住了少年的腰,這才發現他的小麻煩精出去了一遭竟然長高了不少,曾經只能埋在他懷里的少年現在已經可以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抽條的身形讓腰肢越發的纖細,轉眼間他的萊萊便長大了。 五味雜陳的情緒在心里交織著,青年下意識的收緊了手下的力度,這一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摁住這個小混蛋狠狠的打一頓,但眼下的情況顯然并不具備教訓自家小麻煩精的條件,這件事只能延后處理,他沉默了許久,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聲嘆息:“回來就好?!?/br> 就在這時,一只強有力的大手猝不及防的將人從易擇城的懷里奪了過來,易擇年將少年扔在一邊,唇角微勾卻是警告的弧度,看到明小妖正欲抗議的話語立刻咽了下去。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易擇城,道:“許久未見,二哥便只顧著這小家伙,對你的雙胞胎弟弟沒什么要說的話嗎?” 易擇城看到他,眼眸徹底冷了下來:“你既然送上門來,我自然要給易家清理門戶?!?/br> “可惜你的算盤又要落空了?!币讚衲暝谛?,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他有恃無恐的道:“我來之前便聯系好了帝國,比起你那點小仇小恨,在梅瑞狄斯眼中,我活著更能發揮他想要的價值?!?/br> 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同樣令人膽寒的氣勢,明明是血緣最親近的雙胞胎兄弟,卻在這個時候將對方視為仇人恨不能殺之后快,這副畫面當真詭異的恐怖。 明慫慫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兩步,他向外張望了一眼,見飛行器已經起飛遠離戰場,那邊牧家兄弟正手足相殘打的火熱沒空顧忌他們,便稍稍放下心來,遂悄悄地舉了舉手,說:“你們先聊,我去后面換件衣服?!?/br> 一直充當背景板不曾說話的元璟州笑瞇瞇的站了起來,道:“過來吧,我帶你去休息室?!?/br> 明小妖對雪中送炭的老師感激涕零,迅速跟在他的后面遠離修羅場,只是沒想到剛一走進休息室,隨著大門被關上的聲音他便被重重的壓在了門上,露出真面目的大尾巴狼將他死死地鉗制在手上,烙下一個深深的吻。 “唔……” 數米之遠,那邊雙胞胎兄弟水火不容,這邊他卻像是偷情一般被老師摁住親吻,偏偏元璟州親完以后還將手指抵在他的唇邊,伴隨著沉沉的笑聲是對方惡劣的提醒:“小聲點,讓你兩個哥哥聽到的話,又會發瘋?!?/br> 衣冠禽獸! 明萊怒視他,卻被男人壞心眼的咬了一口耳垂,頓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嘗試躲避。 元璟州咬了一口卻未用力,而后極為纏綿的將少年飽滿的耳垂卷入口中輕柔的吮吸,又順著耳朵一路親吻蔓延到唇角,親一口,淺嘗即止,并未過多的留戀,從容的態度像是在對待一盤可口的佳肴。 但明萊余光一瞥,卻注意到男人壓在門上攥的死死青筋迸出的右手,他看的眼皮一跳,不用想也知道元璟州是花了多大的力氣去克制,才沒將他整個人拆骨入腹。 “老師……”明小妖機智的開始安撫他:“你都不知道漫渭河有多兇險,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元璟州哼笑一聲,拆穿道:“難道不是樂不思蜀,連敵方陣營的人都被你策反了?!?/br> 明萊想起自己沉迷打游戲的歲月心虛了一咪咪,隨即理直氣壯的搖頭,告訴他:“才不是,你不知道易擇年好幾次都想解剖我,要不是我機智化解,等你們去救人的時候就只能去福爾馬林里面撈我的尸體了!還是一塊一塊的!” “他舍不得?!痹Z州嘲諷的笑笑,薄唇一路向下,在少年的肩膀上懲罰性的狠狠咬了一口,而后從容的替他換好衣服遮住齒痕,慢悠悠的說:“他看你的眼神與我、與易擇城并無差別,倒是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每次撥撩完人以后就開始裝無辜?!?/br> 明小妖哼了一聲,牙尖嘴利的反駁:“老師沒資格說這話,衣冠禽獸斯文敗類,還對自己的學生下手,你對得起我哥哥嗎!” 元璟州笑了笑,不羈的道:“我不需要對得起他,無愧于心即可,至于你……剛才那幾下不過是在懲罰一個不聽話的壞學生,嗯?” 呸! 你家懲罰學生不是罰站不是打手心不是抄作業,是摁住學生一通親??! 明萊鄙視的看著他,卻見男人已經放開了對他的鉗制,轉而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衫的紐扣,一顆有一顆,隨著他的動作,性感的鎖骨、結實有力的胸膛若隱若現的展現在少年的面容。 明小妖頓時有點方:“……禽獸你要做什么!萊萊還是個孩子!就算你要做什么,外人還有那兩位大佬呢被抓住我會死無全尸的嗷??!” 好吧,關鍵在于最后一句話。 但他這樣說著,元璟州俊美無儔的面容卻也只是朝他挑了挑眉,而后干脆利索的脫下了襯衫丟在一旁,明萊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然后眼神一凝,立刻注意到了襯衫上鮮紅的血跡。 他遲鈍的發現,元璟州好像受傷了? 明明應該是他最關注最敏銳的地方,但是因為過度的驚慌導致竟然全然沒有發現,直到看到了血跡他才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真的是一股鐵銹味,還夾雜著淡淡的焦糊味。 元璟州將一瓶藥劑丟給少年,語氣淡淡的道:“上藥?!?/br> “什么?”明萊看著男人轉過身去,瞳孔下意識的收縮,元璟州結實寬闊的后背不知何時竟遭遇了如此重創,猙獰的傷口早已不再滲血,因為絕大部分地方早已焦糊一片,簡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而且還是劈下九九八十一道,畫面令人看到只覺得觸目驚心。 明小妖立刻將藥灑了下去,眼見著傷口在慢慢愈合,嘴里不由得問:“老師,你這傷是打哪來的???” “自作自受而已?!痹Z州說的輕巧,又換上了一套相同的衣服,漫不經心的說:“只是應當付出的一些代價,算不上什么?!?/br> 若非不想被易擇城察覺,他甚至不愿意讓小狐貍看到這些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