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老早就看出來她不是個賢淑的,每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你現在還怎么裝?!?/br> 舒易煙在外面總是擺著天真無邪的模樣經常炫耀自己的首飾衣裳,很多人都看她不順眼,捧高踩低之事更是她們平日最愛做的,現在逮著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舒易煙氣得毫無理智,直接將枕頭扔出去,那潑辣的模樣不見一絲純真。 眾人更加鄙夷的看著熱鬧,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床底此時縮著秦婉兒,她在舒易煙慘叫時醒了過來,還沒來的起爬出來就有許多人沖了進來,她看著地上的那么多雙腳,嚇得縮起身子,一聲都不敢吭。 她何其聰明,光聽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萬萬沒有想到床上的竟然是舒易煙和楊曲文,而舒箐不知去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暈倒,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舒箐的陰謀,不過她慶幸的此時在床上的是舒易煙而不是她,否則,她絕對會瘋掉的。 她現在只能祈禱那些人都快點離開,可這時舒箐清靈的聲音響起: “二meimei,發生什么事了?” 舒箐撥開眾人走進來,身后跟著宮無殤和琴畫公子。 舒易煙一看到舒箐,就差點跳起來撲上去掐死她,被舒幕塵按住,就臉色漲紅的對著舒箐大罵: “賤/人,是你陷害我的對不對,你個草包,賤/胚子,我要殺了你??!” 語氣粗俗不堪,臉扭曲的難看,沒有一絲大家閨秀的樣子。 相比被罵卻依舊一副沉穩模樣、站得亭亭徑直的舒箐,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都說舒箐粗俗不堪,可現在看來,舒易煙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她們從沒聽舒箐罵過誰。 面對此刻的舒易煙,舒箐心里異常平靜,她臉上帶著被冤枉的不忿道: “二meimei,你說jiejie陷害你,可得拿出證據來!” “你!”舒易煙氣得一噎,她看了眼木板上未干的水漬,尖聲罵道: “還說不是你,你看這地上的水漬,剛才就是你在這里換衣服,我好心來關心你,你卻把我打昏,還讓那畜生玷污了我,你這賤/人就該千刀萬剮!” 眾人都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舒箐,舒箐卻依舊平靜道: “這水可不止是jiejie弄的,還有太子殿下呢,難道太子殿下也是幫兇?”事實上,太子殿下可不就是幫兇嗎。 宮無殤瞥了一眼舒箐,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道: “jiejie雖然是在這房里換了身衣裳,可換完就離開了,若是依meimei所言,是否剛才來過這房里的人都是害了meimei之人,那meimei可要仔細查一查,還有誰來過這房間?!?/br> 舒箐說完,床底的秦婉兒卻嚇得臉色蒼白,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是舒箐打昏的,她幾乎都要肯定,這一切都是舒箐的陰謀了。 “沒錯,若是這樣,那不是只要剛才出現在房里的人都有嫌疑!” “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主動進來的,我方才還看到她和楊世子在說笑呢?!?/br> 眾人跟著附和。 舒易煙卻氣得臉上越發猙獰,她哪里和楊曲文說笑了,分明是楊曲文不要臉的湊過來。 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渾身哆嗦,一雙歹毒的雙眼掃了一圈,卻在床尾腳下看到一個絲帕,立刻道: “哥,那是什么,快撿起來!” 眾人也才發現那床腳有一個絲帕,舒幕塵彎下/身子去撿,卻隱約發現床底有一片衣角,他第一反應就是舒箐換下的衣裳,大手一掀就把床蔓掀了起來,躲在床底的秦婉兒立時無處隱遁。 “婉兒meimei!你怎么會在床底下,快點出來,床底多臟啊?!?/br> 舒箐驚訝的出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婉兒被嚇的小臉慘白的嚇人,她幾乎是同手同腳的爬出來站起身。 眾人落在她身上的懷疑驚訝的視線,刺得秦婉兒身子搖搖欲墜,小唇抖了抖,想要說什么。 “快看,她手里拿著什么?” 有人眼尖的看到秦婉兒手里還拿著黑黑的東西。 “好像是香爐?” “她拿香爐做什么?” 秦婉兒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拿著原本想要偷襲舒箐的香爐,嚇得連忙松開手,手足無措的搖著頭: “我,我不知道……” 舒易煙卻一眼認出來那是用來偷襲舒箐的香爐,當時秦婉兒本來要去找舒箐,突然想到手中沒工具,就和她一起去隔壁房中拿了空香爐。 而舒幕塵也在這時拿起了床腳還有些濕的絲帕,展開來一看,立刻就吸引了無數人的雙眼。 只因那絲帕上繡著一把栩栩如生的大劍,大劍插在巍峨的高山之上,看起來氣勢凜然,不由令人心生敬畏。 可以看出繡著絲繡的人,繡藝有多么精湛。 舒箐心里冷笑,嘴里卻驚呼道: “那不是五福繡之一的劍金繡嗎?!?/br> 五福繡! 參加宮宴的女眷們立刻看向秦婉兒。 她們可沒忘記,前幾日秦婉兒說要補一幅代表金屬性的繡品,現在這副繡品在這里,毫無疑問是屬于誰的。 舒易煙看到那繡品,卻毫不猶豫的相信,只有舒箐能繡出來,她大罵道: “舒箐!還說不是你!這絲帕分明是你的!” 舒幕塵不知道什么五福繡,他聽舒易煙說絲帕是舒箐的,眼里閃過一道戾氣,也趕緊道: “這絲帕還是濕的,這次落水的只有大meimei和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不會用絲帕的,所以,大meimei,你竟然如此蛇蝎,連二meimei都要害!” “我、那絲帕它……” 舒箐咬著唇,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這副表情看在其他人眼里,可談性就多了。 “舒易煙,不是說那是五福繡嗎,那應該是秦婉兒的才是啊,你怎么說是舒箐的?” “對啊,秦婉兒的繡藝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這分明和秦婉兒送給皇后的是同一繡法啊?!?/br> “你說那是舒箐的,難道秦婉兒當初給皇后的五福繡其實都是舒箐的?!” “秦婉兒,你說那繡品是不是你的???” 眾人再次看向秦婉兒,秦婉兒嚇得額角沁出冷汗。 她現在只能承認那繡品時自己的,若她不承認,那不就間接說明前些時日送給皇后的繡品其實都不是她自己繡的,那可是欺君之罪??! 艱難的點了點頭將絲帕拿過來收好。 心中卻引起軒然怒意,是舒箐!一定是舒箐故意要害自己! 她看向舒箐,卻見舒箐臉上也露出懊惱,還略帶愧疚的看了一眼秦婉兒。 舒易煙瞪大雙眼驚詫的看著秦婉兒竟然點頭,心里一時間百轉千回,她看了看地上的香爐,又看了眼那絲帕,秦婉兒就差五福繡最后一幅,秦婉兒跟她說還沒還早舒箐討要,還說舒箐故意不想給她,可現在看來這最后一幅五福繡早已給了秦婉兒,所以她現在遭到的一切根本就是秦婉兒的陰謀?! 舒易煙早就察覺秦婉兒嫉妒自己! 想到這點,舒易煙像瘋狗一般厲聲道: “秦婉兒,原來害我的是你??!你竟然敢騙我!我殺了你??!” 第六十九章 :黑色追殺令 “我、我沒有……” 秦婉兒已是百口莫辯,她委屈難當的咬著嘴唇: “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若是煙兒meimei不信。我只能以死明志?!?/br> 她說著,臉上閃過一絲狠意,直直沖向了床柱。 “meimei!” 秦凌風連忙沖上前去攔,可秦婉兒的頭還是撞出了血軟倒在地。 秦婉兒暈了過去?,F在最重要的是找大夫,舒易煙和楊曲文之事。不管真相如何,事已至此。這虧舒易煙咽不下也得咽下去。 發生這樣的事,游湖也進行不下去。宮無殤吩咐下人立即靠岸。 舒箐站在船頭,迎著陽光嘴角揚起舒心的淺笑。 今日不但賺了好名聲,最重要的是成功讓舒易煙和秦婉兒兩人狗咬狗,她倒要看看,沒了舒易煙相助,秦婉兒還怎么在相府安插眼線! 舒箐不知道她此時恬靜的模樣落入了一些人的眼中,看著那絕美的臉上像是渡了一層金光。美的驚人,令人完全不忍打擾。 宮無殤雙眸深不見底,看著那些人若有似無偷偷的往舒箐臉上瞥的視線。微微抿唇。 船兩柱香之后靠了岸。期間有幾個平日沒什么垢語的千金小姐都過來示好,問以后可不可以來找她玩。眼睛都一直在雪兒身上的衣裳和小葵手中的畫卷來回轉。 舒箐知道她們想要什么,也沒有拒絕,畢竟她需要多攢些銀子,畢竟她早已決定要脫離丞相府和未來太子妃的名頭,到時候他就是孤家寡人,怎能沒有銀子傍身呢,至于她娘親的嫁妝,她并沒有打算動用,而且李青說了下個月要開始買藥材,需要花不少的銀錢,而她現在幾乎沒有積蓄了。 舒箐已經計劃好,待脫離了丞相府,她定是要去娘親的母族看看的,她其實想知道,為何娘親死后,外祖家從來沒人來找過自己。 下了船,小葵雪兒一眼就從一派精致而氣派的馬車中認出舒箐那輛獨特帶著異族風情的馬車,眾人看著那黃色的車檐上還掛著五顏六色布條的馬車,三個美麗的女子上那馬車,只覺得異常辣眼睛。 舒箐到底為什么會把馬車弄成那怪異的樣子。 一些目光追隨舒箐那特立獨行的馬車而去男子,不由心中產生疑問,難道一般天才都有些不為人知的怪異癖好? 那些人心中所想舒箐自然不會知道,她正坐在平穩的馬車上閉著眼小憩,馬車從偏避的馬路上緩緩行駛,往丞相府走去。 原本舒箐下船前邀了楚江靈和楚江虎兩姐弟到府中坐坐順帶取畫卷,不過楚江靈卻說明天再送去就好。 舒箐在確定明日再將畫卷送去也也沒問題之后,打算回去后盡量多臨摹一些,能臨摹多少算多少,明日親自將畫卷送去楚侯府。 大約一刻鐘之后,丞相府到了,舒箐率先和眾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舒易煙和舒幕塵還沒回來。 這次游湖,若是沒有意外應該要在船上用午膳,可惜發生那么多事,王嬤嬤差人讓廚房備幾份午膳。 舒箐背后的傷又裂開了,王嬤嬤拿著藥還沒跨進舒箐的房中,就聽到一聲驚呼。 走進去就看到,目瞪口呆的看著舒箐的小葵,她結巴道: “小,小姐,您真的要送將這衣裳送給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