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孤看她笑得那么高興,分明是故意的?!?/br>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聽到這個聲音。舒箐猛的睜開眼,就看到一雙帶著倨傲與尊貴的深邃雙眸。這雙眼睛凌厲的看著她。 看著眼前依舊俊美的臉龐,舒箐揚起的嘴角僵在那里。 是宮無殤,原來她還沒死成嗎…… “你很高興孤今日被你丟盡了臉面是嗎?!?/br> 再次響起的聲音讓她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正在被宮無殤掐著。 明明早已習慣他這樣對待自己,心卻依舊不受控制的悶痛著。 眼里一片平靜,聲音無波無瀾的開口: “你不是嫌我臟嗎,怎么還愿意動手掐我。不怕污了你的手?” 自從她入了荒廢的沁園之后,宮無殤就不準她出院一步,說她太臟。到過的地方會污了太子府的花草。 她這副淡漠的語氣讓宮無殤心不知為何有些悶脹。臉越發陰翳。 她還敢說? 既然知道臟還每次涂成這副鬼樣子出現在他面前,知道臟還故意帶著滿臉的粉。梳成克夫發髻出現在賞花會上! 宮無殤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的雙目猶似一泓清水,蝶翼般的睫毛輕顫,清靈又倔強的看著他,他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掃過,身體不由緊繃。 但那姣美的輪廓,卻被厚厚的胭脂水粉卻硬生生的毀了整張臉,宮無殤不知為何有些煩躁,低沉磁性卻帶著無盡寒意的聲音響起: “怎么,以為做出這副模樣就能讓孤打消退婚的念頭,孤只能告訴你,別妄想了?!?/br> “退婚?” 舒箐倔強的雙眸泛上迷茫,她早已嫁給宮無殤,何來退婚只說,難道是要休了她? 那如同困獸突然收起利爪乖巧的令人想憐惜的眼神,令宮無殤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薄唇緊抿。 有些惱怒的瞇起狹長雙眸,越發堅定了要退婚的打算,他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影響到他的情緒。 “jiejie~,你沒事吧?殿下,jiejie真的是太喜歡殿下了才會擅自跟去賞花會,求殿下看在jiejie一片深情的情分上,不要退婚?!?/br> 軟柔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尾音,好似會勾人一般。 舒箐這才發現自己左手邊還跪著一個身穿粉嫩衣衫的少女,一頭長發披在背心,用一根淡粉色的絲帶輕輕挽住,肌膚如雪,一雙漂亮的大眼欲語含羞的看著宮無殤。 她這才發現秦婉兒這幅表情明顯是無比迷戀著宮無殤。 然而她震驚不是這個,錯愕的看著周圍的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廳和院里的桃花樹,再看看稚嫩不少的秦婉兒,這分明是丞相府。 而這一幕,分明是在三年前出現過! 第三章 :太子殿下把婚書還給我吧 那一次,她裝扮濃重去侯府賞花會,卻被所有人嘲笑。因為她的妝容是未過門卻死了未婚夫的扮相,而身份她未婚夫的太子,也成了所有人議論嘲笑的焦點。 當時結束后,對他越發厭惡的太子就來到丞相府退親。 難道……舒箐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比記憶中小一些的右手。用力握了握,卻因為太用力。指甲扎破了手心。 宮無殤看到鮮紅的血珠滲出,深邃的眼眸一黯??墒骟鋮s一點都不感覺痛,激動的不停張開握住。 蔥白的手指靈活。沒有一絲無力和停滯感,這只手絕對還能拿得起繡花針??! 舒箐倏地抬起頭,一雙清靈的雙眸帶著熱切望著宮無殤,呼吸有些急促的開口: “宮無殤,我們還沒成親吧?” “舒箐,你大膽,竟然直呼孤的名諱!”宮無殤面露不愉的喝斥。心里卻涌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有些僵硬的開口: “還妄想和孤成親,孤今日是來退親的!” 說完“退親”兩字。宮無殤強迫自己忽略心里的那絲煩悶感。冷冷的看著她,已經能預料到她悲傷又刁蠻的不肯答應的表情。 然而…… 舒箐雙眸一亮。整個人似乎綻放著鮮活的氣息,伸出凝玉指般纖細的小手: “好,婚書呢!” 連聲音都帶著nongnong的愉悅。 心里洶涌澎湃著,她曾未想過自己有這等幸運,能重活一世。 上一世,她為了宮無殤,被秦婉兒算計,落得凄慘的下場。 這一世,她不僅要為了自己而活,還要把一切秦婉兒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都還給秦婉兒! 見她痛快答應,明明該是愉悅的,他心里卻涌起莫名的怒意,俊眉蹙起: “舒箐,不管你有什么陰謀,這親孤今日退定了?!?/br> “我知道,所以我同意?!?/br> 舒箐話音未落,就聽一聲急促的呼喊: “jiejie~,你真的答應讓太子殿下退親?” 是秦婉兒,她目光熱切的看著舒箐,掩在衣袖里的拳頭捏著緊緊的,期盼的等待著舒箐的點頭。 “秦婉兒,你是要先回你自己的府,還是想一直待在這看戲?” 舒箐對秦婉兒的厭惡即使她已經盡量控制,依舊無法做到對她好言好語,今日會出這事,也是因為秦婉兒的功勞。 “不,婉兒沒有這個意思,婉兒這就離開?!?/br> 秦婉兒泫然欲泣的看著宮無殤,那模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宮無殤連余光都沒有給她一個。 看著秦婉兒黯然離開的婀娜身姿,舒箐在心里冷笑,她上一世就是眼瞎,才會沒發現秦婉兒對宮無殤感情,想到后來這兩人的齷齪,她沒好氣的繼續道: “今日我同意退親,不過不是你退親,是我舒箐退宮無殤你的親?!?/br> “舒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一個女子,一個剛才還死纏著他的女子,竟公然說要退他的親,宮無殤狹長的鳳眸危險的瞇起。 他承認,這句話對他沖擊很大,心里更加的不爽,但那也僅僅是因為他變成被退親的那一方。 “我從沒像今日這般清醒,請太子殿下把婚書還給我吧?!弊肿昼H鏘有力。 第四章 :咒太子早亡? 說出這句話后,舒箐感覺渾身一輕,就像以前的那些枷鎖都褪下一般。整個人都輕巧了,異常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他身形修長,氣宇軒昂,一身玄袍更襯得他沉穩睿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如鬼斧神工般輪廓分明。 然而。此時這張臉無比冷沉,宮無殤發覺他心里那悶脹的感越發明顯。 將手伸進袖子。手指觸到婚書,竟有一瞬間的退縮。 他雙眸一沉。用力握住婚書就要抽出來。 “孽女!給我滾進去,誰準許你擅自退親的!” 一聲厚重而威嚴的男音傳來,將他們打斷,舒箐秀眉蹙起,朝著來人看去。 邁步而入的男子四十來歲,身穿威嚴官服,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兩道法令紋使他看起來不怒自威,卻掩蓋不了年輕時俊朗不凡的容顏。 這是她的父親,也是當朝丞相。舒慕東。 舒箐對這個父親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十五年來對她不聞不問,直到先皇圣旨出來。才將她接回府里,卻任由府里的人嘲笑她,在她被陷害之時,也從來沒有來看過她。 舒父看也沒看舒箐一眼,對著宮無殤鞠躬請罪: “太子殿下恕罪,是老臣沒管教好孽女,太子殿下快上座?!?/br> 說完將人請進大廳,經過舒箐時厲眼一瞪,讓她滾進來。 宮無殤率先進去,不知為何,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他對自己會產生這樣的情緒而煩悶。 舒箐進去前淡淡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偷聽的丫鬟嬤嬤們,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果真是秦婉兒的好狗腿子。 仆人很快上好茶,舒父一拍案桌,喝斥道: “孽女,還不快滾進去,卸了這丟人的裝扮!” 又是孽女,自從回府,她從來沒見過這個父親對她有過好臉色。 舒箐站在中間,背脊筆直,不卑不亢的直視著舒父: “女兒的裝扮有什么問題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裝扮有問題。 舒父見他還死不悔改,氣得摔杯子: “孽女,你還不知罪,你打扮成這樣是在咒太子早亡嗎!” 宮無殤頓時銳利的看向舒箐。 卻發現她一臉驚訝,看著他們疑惑的開口: “父親,你在亂說什么呢,李嬤嬤告訴我,這是去賞花會最得體的裝扮?!?/br> 正在在外面偷聽的李嬤嬤心狠狠一顫,嚇得腿肚發軟,心里撕了那草包小姐的心都有,連忙大呼冤枉的從外面沖進來,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求饒: “老爺,老奴冤枉??!是大小姐要梳成這樣的,老奴勸過大小姐的!” 舒父看到這么沒規矩的下人,想喝退她,卻被宮無殤攔了下來。 舒父不解宮無殤的態度,卻也沒再動靜。 宮無殤的舉動舒箐沒注意,她看著上一世處處幫著秦婉兒破壞她名聲的李嬤嬤,心里不由冷笑: “李嬤嬤不是勸我說去賞花會最得體的是我這樣的裝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