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一旁的林羽璃險些笑出來,這齊景晗還真是個腹黑的小孩??!小小年紀不得了! 于是她故作驚恐的低聲道:“臣婦聽聞,小孩子的眼睛最為純凈,能看到旁人看不見的東西。莫非……” 說著,林羽璃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剛才還趾高氣昂現下卻嚇的瑟瑟發抖的那個舞姬,眾人頓時把視線轉向她,而且皆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奴婢不是……”舞姬嚇的連連搖頭,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一個不慎便跌入那曼陀羅花之中,她手忙腳亂的爬了出來,頓時整個人嚇的抖如篩糠。 “好大的膽子!竟敢毀了這西疆特地進貢給圣上的曼陀羅花!”一側響起了太后的聲音,太后素來就不喜歡太子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剛才的一幕,她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她便端出太后的架子,冷冷道:“來人,把這賤婢給哀家拖出去,剝皮抽筋,以儆效尤!” 聞言,不等宮人上前,那舞姬便被嚇暈了過去,身下還散落著一灘液體,顯然是被嚇的失禁了。 “好大一股sao氣!”齊景晗捂著鼻子道,“跟本世子之前見到的那只狐貍的味道一模一樣!” 齊景晗這話音一落,太子的臉都白了,冷汗撲簌簌的便落了下來。想到這些日子他寵幸的是只狐貍精,他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了。 “臣婦聽聞,狐貍精素愛采陽補陰,長久同他們在一起的男人會慢慢被掏空身體的精元,油盡燈枯而亡……”林羽璃繼續補刀道。 太子當下也顧不得別的,趕緊匆匆跟太后告罪離開了。當天,林羽璃便聽說太子東宮里或殺死,或遣散了大批的舞姬宮女,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太子都沒敢再近女色。自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被那女人糟蹋了大片的曼陀羅花,太后很是心疼,但心疼歸心疼,還是著花匠收拾了此處,把那些斷掉的花草都給扔掉。林羽璃趕緊求了個恩典,讓太后把那些花賜給了她,空里,她也好拿去研究麻藥。 卻在此時,齊慕康也一瘸一拐的湊了過來,看著這一片狼藉,痛心疾首的道:“本王還沒來得及觀賞一番,這些花就被這么糟蹋了!可惜!真是可惜!” 見林羽璃手中用帕子包著那些殘花,齊慕康雙眸微斂,伸手就要搶過來。林羽璃自然下意識的護到了一側,憤聲道:“康王殿下這是做什么!” “本王只是覺得這些花不錯,不若羽璃表妹割愛送給本王,如何?” “臣婦聽聞,男子愛花會懼內?!绷钟鹆?,眼中皆是不懷好意的光芒,“康王殿下可是想做個懼內的王爺?” “若是能娶得心愛之人,便是懼內也無妨?!饼R慕康望著她意味深長的道,“羽璃表妹,你說是不是?” “既如此,王爺就好生收著吧!”林羽璃見太后和太子妃她們走走遠了,也懶得繼續和齊慕康糾纏,干脆把這些花用手帕包好遞給了他,“不過臣婦還需提醒王爺一句,有些花雖然長得美,但毒性也大,所以別亂碰,搞不好,會出人命的?!?/br> 齊慕康瞥了眼她手里的東西,邪魅一笑,“本王記下了,謝羽璃表妹的提醒?!?/br> 說著,他接過那些花,溫聲笑道,“不過還有一句話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風流一次,死也值了?!?/br> 林羽璃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抱拳道:“甘拜下風!” 而后,林羽璃也懶得跟他再多說什么廢話,轉而追上了太后她們的腳步??粗钟鹆нh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絲帕,齊慕康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康兒,大熱天的,你還在這里做什么?”遠遠的響起了淑貴妃的聲音。 齊慕康快速的把東西收進袖中,但還是被齊慕雅給看到了。雖然看的不算清晰,但她確定那是個女人的帕子。 呵!齊慕雅暗暗一笑,事情好似很有趣了呢! 皇上聽聞了此事,勃然大怒,把太子狠狠的訓斥了一頓,還勒令他以后一年之內不許再納新人,每月必須有半個月宿在太子妃宮中。 皇上氣的是一個小小的舞姬都敢無視太子妃,而她們的恃寵而驕就是因為太子這個不成器的家伙一直無視自己的正妻。他就算不顧念夫妻之情,但水清藍身后的家族勢力他就不能忌憚一些么?真是個沒腦子的家伙! 受了皇上責罵的太子很是郁悶且氣憤,又想到以后日日都要面對水清藍那無趣的女人,心情更加抑郁。 她在床上就跟條咸魚沒什么分別,簡直讓他提不起一絲興致!可偏偏上頭有皇上壓著,他又不能把這個女人如何,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抑郁之下,太子便去喝了不少酒。 喝的半醉不醉的時候,太子被迫去了太子妃的寢宮,迷迷糊糊間,卻見今夜燭光下的水清藍格外的不一樣。若說哪里不一樣,大概就是身上多了幾分女人味吧!身上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孤傲,眉眼間多了幾分女子特有的柔媚…… 太子覺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出現了幻覺,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 水清藍見太子這般模樣看著自己,忍不住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這是三年來,太子頭一次這般認真的望著她。自從她生了兩個孩子之后,太子便像是完成任務似的開始去放飛自我了。 從前或許為了子嗣的傳承,他還勉為其難的跑到她的寢宮里同她完成那索然無味的夫妻房中之事。太子齊慕恒是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人,自從新婚之夜開始,他就沒在這方面給自己留下過什么好印象。 第九十六章 趙將軍去提親了 從一開始齊慕恒就是被皇上逼迫娶了她,所以他對這個妻子從未有過一絲的感情,反而更多的是反感。雖然水清藍長得很標致,可在自幼在美人堆里長大的齊慕恒眼里,水清藍的樣貌也算不上什么多么讓人神魂顛倒。再加上她在床上完全放不開,還不如那些伺候他的婢女技藝高超,所以每次他同她一起,也不過是抱著完成任務的態度,久而久之,房中之事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成了折磨。 但是今日,水清藍經過林羽璃的提醒和指點,她已經決定稍稍拋開女子的矜持。 林羽璃說的沒錯,她雖然是太子妃,但首先要扮演的角色是齊慕恒的妻子,只有把這個角色做好了,其他的角色才會越發順遂。 從今天那舞姬對她不恭敬的態度便可以知道,平日里水清藍過的是什么日子。后宮甚至后宅中的女子,若想過的好,丈夫的寵愛是不可或缺的。 林羽璃勸她,即便是不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也得想方設法的攏住齊慕恒的心。她是太子妃,有著旁人無可比擬的條件!其實不是她不會耍那些勾人的手腕,只是不屑罷了! 但經過此事,再加上林羽璃的勸解,水清藍終于下定了決心,收住齊慕恒的心!她是齊慕恒名正言順的妻子,是圣上親封的太子妃,便是勾引自己的丈夫,那也是名正言順的。 所以,水清藍收下了林羽璃特地獻上的情趣內衣,并且在寢宮里燃起了助興的熏香。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彼逅{朝著齊慕恒盈盈一拜,而后便款款上前扶住他,柔聲關切道,“殿下您喝了不少酒,臣妾派人給您熬制點醒酒湯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水清藍一雙美眸含羞帶怯的望著齊慕恒,纖纖食指亦有意無意的在他胸前輕輕的劃著。離得近了,水清藍身上的那股子幽香愈發清晰,齊慕恒忍不住深嗅一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好似翻騰開來。 “殿下您的臉色怎么這么紅?可是哪里不舒服?”水清藍故作不知的看著他,而后看到他有些干澀的雙唇,她低聲道,“殿下可是渴了?臣妾去給您倒杯水……” 說著,水清藍轉身便走。齊慕恒懷里一空,頓時覺得整顆心好似也空落落的似的。他直勾勾的看著正在桌子前倒水的水清藍,她身上輕薄的衣衫根本蓋不住她窈窕的胴體。燭光下,她的肌膚白皙如玉,甚至還散發著誘人的淡淡的微光,看著這副畫面,他頓時更渴了。 正在倒水的水清藍自然留意著后方的動靜,果然不過片刻之后,太子忽然大步一跨,一下子便把她抱了個滿懷。 “啊……”水清藍驚呼一聲,側首看著呼吸愈發粗重的齊慕恒,微微勾起唇角,嬌聲道,“殿下,您不喝水么?” “孤現下只想吃了你?!饼R慕恒說著,便將她的衣衫扯開,登時里面的場景更讓他血脈噴張。 水清藍身上穿著一個吊帶紗裙,紗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簡直比不著寸縷更誘人。見此情形,齊慕恒眸色加深,當即毫不客氣的撕裂了她身上的那層薄紗,裂帛的聲音更像是一記催化劑,愈發刺激的齊慕恒血脈噴張。緊接著,他便將她打橫抱起,兩人頃刻間便一同滾到了床上…… 這一夜東宮的夜格外的短暫,這一夜,兩個人都一同嘗到了春宵苦短的滋味…… 次日下午的時候,林羽璃才見到沒怎么有精神,卻氣質大變的水清藍。被滋潤過的女人果然是不同的,林羽璃有些相信齊慕康的話了,現在水清藍眉眼含春的模樣簡直同之前那種怨婦樣天差地別。 見到她這個模樣,林羽璃自然也是為她高興的。迎上她玩味的眼神,水清藍羞赧的笑了笑,而后便屏退了眾人,同林羽璃說起了悄悄話。 “羽璃,昨天……那種衣服,你還有沒有了?”水清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那種衣服?”林羽璃故作不知的逗弄她。 “羽璃……”水清藍羞惱的瞪了她一眼,臉上顯出了幾分小女兒的情態來。這才是二十出頭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有!當然有!”林羽璃淡淡一笑,“不過男人都喜歡新鮮,一直用這一招的話未必湊效,太子妃娘娘您偶爾用一用就好。這些只是一種調劑,關鍵還是要……” 林羽璃說著,給了她一記“你懂的”的眼神,水清藍自然是懂得!她此刻羞得整個人就跟個紅透的番茄似的。 昨天得了林羽璃指點之后,她終于鼓足勇氣去把那些壓箱底的春宮圖取了出來。從前她只覺得看這種東西很是丟人,而且她也不屑于用任何手段去取悅男人,哪怕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 但如今不同了,她即便是為了兩個孩子也要好好的攏住齊慕恒的心,所以她便硬著頭皮,強迫自己拿著那些精美的冊子鉆研開來。當然,在昨天夜里,她也拋卻了女子的矜持同齊慕恒解鎖了不少的姿勢,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夫妻之間的樂趣,所以兩個人都可謂的酣暢淋漓。 想到昨夜的場景,她頓時覺得身體都要熱了起來,明明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了,偏生就跟初經人事的小姑娘似的。 林羽璃看她陷入了沉思,一副春情滿面的模樣,她也懶得戳破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她這么厚臉皮似的! 不管怎么說,為了幫她攏住丈夫的心也好,或者為了推銷內衣也好,林羽璃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邁出了成功的一大步了! 相信不久之后,這內衣系列便會在宮中流行開來,她趕緊去和夏子恒商定相關事宜才好!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銀票朝自己招手的日子!哼!她的人生目標就是賺錢,賺錢,賺錢!去他的男人,去他的趙云琛,去他的林文恬……誰都不如賺錢,談戀愛不如賺錢! 看看水清藍之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模樣,林羽璃對古人的婚姻連一絲絲的幻想都沒有了! 林羽璃在宮里住了三天,特地沒去關注外界的消息。而紫瑩為了不給她添堵,自然也不會把外面那些不好的消息漏進來。 但她親近之人不給她添堵,不代表齊慕雅不會!這不第三天的下午,她便借口來找她喝茶聊天,便有意無意的向她透露了趙云琛和林文恬事件的后續發展情況。 “聽聞趙將軍已于今天上午去定國侯府提親了呢!”齊慕雅很是同情的看著林羽璃,哀嘆道,“羽璃表妹你也真是個命苦的呢!” “九公主言重了,一個男人而已,怎么就跟命扯上干系了呢!”林羽璃面上一派云淡風輕的笑了笑,輕輕拂去腿上方才不慎蕩出的茶水。 齊慕雅冷冷一笑,遞給她一方手帕,“快擦擦吧!這么一大杯熱水撒到腿上,挺疼的吧?可憐見的,羽璃meimei你看你激動的連杯茶都拿不住了?!?/br> “讓公主見笑了,剛才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br> “meimei若是難受就別硬撐著了,難過就哭吧!做jiejie的不會笑話你的!雖然再怎么哭也不能改變事實了,但好歹心里還會好受一些不是?”齊慕雅狀似關心,實則幸災樂禍的道,“哭吧!哭吧!別憋壞了?!?/br> 她想看自己的狼狽相,林羽璃還偏偏不如她所愿。 “我為什么要哭?”林羽璃疑惑的看著齊慕雅,嗤笑道,“我用過的男人被別人給撿去了,這有什么值得哭的么?” “你……”齊慕雅臉色一變,眼神頓時便冷了下來。她憤憤的瞪著林羽璃,而后又輕輕一笑,淡聲道,“meimei也無需在jiejie面前逞強了。當初你為了嫁給趙云琛做過多少丟人的事,jiejie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哎,沒想到,好不容易得償所愿了,你們成親不過短短幾個月,這枕邊人啊就被別人給搶走了!這搶走自己丈夫的還不是別人,偏偏是自己的親meimei。呵呵……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也夠窩火夠心塞的了!” “能被搶走的,那說明原本就不屬于我?!绷钟鹆o所謂的聳了聳肩,“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誰想要就拿去好了,正愁著沒法脫手呢!關于這件事上,meimei看的很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是?” “哦?聽meimei這意思,莫不是又有了新目標?”齊慕雅意味深長的望著她。 “這個……無可奉告!”林羽璃笑了笑沒再多說。 第九十七章 當場抓包 后來齊慕雅大概是覺得無趣,便離開了,直到她走出了壽康宮,紫瑩才憤聲道:“九公主真是太過分了,這不存心來給郡主您添堵嗎?” “不用管她,她說她的,反正我不痛不癢?!绷钟鹆啿辉谝獾男α诵?。 現在她可是忙著賺錢大計呢!哪有時間和這些女人勾心斗角!當初進宮時,手里的那點內衣存貨已經全給水清藍了。她這些日子的得寵都被宮里的嬪妃看在眼里,她們紛紛明里暗里的向她討教馭夫之術,幾次三番下來,水清藍也只得如實相告。 一時間,林羽璃設計的內衣未賣先火。算了算時間,是時候去找夏子恒商量一下推廣內衣的大計了! 次日的時候,林羽璃便扮成男子模樣去了他們慣常聯系的攬芳閣。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齊慕康那家伙竟然也在! 林羽璃下意識的看向夏子恒,她可是特地交代了要好生保密,就他們兩個在場,要談論機密事件的。 夏子恒回了她一記無奈的眼神,他只是個商人,自然沒法頂撞身為王爺的齊慕康,更何況,他們的事業還得仰仗齊慕康的照應和庇護才行。 “羽璃表妹,我們又見面了,當真是有緣呢!”齊慕康笑意盎然的看著她。 “的確是有緣,康王殿下的腿不疼了么?”林羽璃雖然語氣不重,可眼中那威脅的意味卻很是濃郁。 “將養了這些時日,還真是不疼了?!?/br> 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夏子恒清了清嗓子,出聲拉回了他們的注意。 “郡主,康王殿下不算外人,我們還是談正事要緊?!?/br> 林羽璃睨了齊慕康一眼,卻見他朝她笑的愈發邪魅。她懶得搭理他,這種人越搭理越來勁。 “好,正事要緊?!绷钟鹆дf著,便從懷里掏出來一堆圖紙,紙上畫了許多難以描述的東西。 林羽璃的畫工著實上不了臺面,再加上前世里她也用不慣毛筆,而這原主也是個不學無術的,所以,現在畫出來的那些東西,頂多能算得上是將就著看看而已。 “這是……”夏子恒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