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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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一場之后就沒怎么休息過,回國的飛機上,旁邊就坐著龍深,冬至的心神放松下來,在起飛前就睡著了,飛機起飛時的噪音與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龍深原本是沒有睡意的,但興許是被冬至所感染,看著他睡得正香,他也漸漸感到疲倦,把蓋在冬至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眼睛跟著閉上,不知不覺也小憩了一路。 幾個小時后,他們回到特管局,冬至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看門大爺,簡直覺得無比親切。 大爺抱臂坐在那里打瞌睡,耳朵卻已聽見他們走近,抬起頭,銳利的眼神不及收回,就看到龍深和冬至,冬至忙道大爺好,大爺微微點頭,又低著頭繼續打瞌睡去了。 冬至每回路過,都覺得這位看門大爺甚是神奇,每天二十四小時,他幾乎不用休息不用倒班,無論白天黑夜,他只要進出特管局后門,都能看見大爺坐在那里,仿佛只要特管局在一天,他也永遠在那里,如果要評選特管局頭號神秘人物的話,這位大爺絕對妥妥地高居榜首。 他曾經懷疑看門大爺不是人,但現在看來,普通妖怪也未必有這份精力啊。 冬至舊傷未愈,而且不久之后,世界交流大會就要舉行,劉清波等人都要來北京會合,龍深索性讓冬至留在京城先養傷,不必來回奔波,反正現在網絡發達,隨時可以遠程溝通交流。 此時正好是下午,沒有想象中的濃情蜜意,師徒倆忙得不可開交。 冬至先跟龍深去見吳秉天和宋志存,向兩位局長匯報這一趟的行程,他發現吳宋兩位局長都明顯消瘦了,可見這些天他們也沒閑著。彼時龍深忙著修補深淵通道,冬至正與天魔進行殊死搏斗,兩人剛好互為補充,三下兩下將事情經過道出,吳秉天與宋志存雖未親至,但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人,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兇險,宋志存當下就嘆道:“我本該跟你們一起去的,你們這一趟,可謂九死一生!” 龍深神色淡淡,回得干脆:“既然已經平安歸來,就不必說這些了。你那邊如何?” 宋志存也剛從四川趕回來,一身的風塵仆仆,甚至沒來得及回家洗個澡,跟妻兒溫存一下,就急急忙忙回總局開會——因為特管局又發現了一處石碑,但事情并不妙。 組成陣法的八塊石碑,幾處龍脈各有發現,位于少華山腳下的石碑被發現時,早已碎了幾百年,無力回天,之后特管局諸人加快動作,卻一無所獲,這才不得不兵分兩路,一面派李映等人去日本找音羽鳩彥,一面繼續搜索剩余石碑。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這時在三星堆附近的一處古墓被發掘出來,考古人員在主墓室發現半塊殘破不堪的石碑,對上面的符箓不得其解,差點當作一種從未被發現過的新型文字,西南分局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趕過去,經過對比勘察之后發現,那半塊石碑,果然就是他們尋尋覓覓的石碑之一。 公元前316年,秦惠文王時期,古蜀國為秦國出兵所滅,秦王任命大臣陳莊為蜀國相國,而挖掘出半塊石碑的墓主人,就是陳莊的副手,應該也是當時秦國一位貴族,也是伐蜀的重要人物之一。 根據墓志銘所言,這塊石碑曾是遠古流傳下來,被蜀人視為上天所賜,也被蜀王認為是自己得授天命的證明,是以不管蜀王如何更迭,石碑都被完好保存在祖廟里。但秦人既想吞并蜀國,自然要打破蜀王的天命論,于是這塊石碑就被陳莊下令打碎,半塊運回秦國獻給秦王,余下半塊,則保存在原地。 后面那數十年里,蜀國局勢逐漸平定下來,石碑的政治意義已經蕩然無存,陳莊那位副手,也就是墓主人,就將半塊石碑要過來,研究把玩,后來病逝任上,就地安葬,還讓人將石碑也一并隨葬身旁,這才有了數千年后的發現。 然而這對特管局而言,卻是一個噩耗,石碑已成半塊,就算再找到剩下那半塊也無濟于事,鎮魔陣法相當于又破了一個缺口。 聽到這里,吳秉天不由苦笑:“碎了三塊了?!?/br> 宋志存嘆道:“石碑共計八塊,才能組成八方伏魔陣,我擔心現在八缺其三,陣法會出現松動,希望這次丁嵐他們去日本能有所收獲,哪怕能知道陣眼在哪里,我們也不至于這么被動?!?/br> 第118章 吳秉天抹了一把臉,似乎打算將熬夜的疲憊抹去。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前天我和宗老,張老他們一道開了個會,他們都認為,陣眼應該在昆侖山,只不過,昆侖山太大,確切方位還無法確定,現在只能先一點點展開搜索。宗老和張老他們,也會趕過去會合,一起參與尋找?!?/br> 昆侖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延綿不絕的山脈,被視為華夏的萬山之祖,也是所有龍脈的起點,無數神話傳說起源于此,自遠古以來從未斷絕,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陣眼所在。 但這個地方,光是六千米以上的山峰就有十九座,山頂積雪終年不化,更有從來無人涉足過的深山心臟,要是一座座挨個搜查過去,三五年工夫也未必做得完,更不要提數之不盡的天險奇觀了。 龍深問:“丁嵐他們現在有什么消息嗎?” 吳秉天搖搖頭:“我讓他們以自身安全為重,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候,無須一直聯系?!?/br> 李映經驗稍微欠缺,但此去他不是三人之首,有丁嵐和魚不悔在,足可見機行事,不過音羽鳩彥經營那么多年,不可能料不到他們會上門去,所以丁嵐他們這一趟,同樣平靜中暗含重重兇險。 龍深轉頭對冬至道:“你先回去休息吧?!?/br> 冬至旁聽許久,聽了不少消息,但他一個忙都幫不上,看見氛圍有些凝重,心里也不好受,聞言就點頭起身。 “等等?!?/br> 宋志存叫住他,把身前的文件夾遞過去?!斑@是往年交流大會的資料,你先看看,回頭等人來齊了,我會跟大家說幾句,但具體分工,還是得你來?!?/br> 冬至一愣。他以為領隊人選只是口頭上說說,還要經過具體考核,但現在聽宋志存的意思,似乎是已成定數了。 他下意識向龍深看去,后者微微頷首,目光鼓勵。 冬至忽然就平生出鎮定與勇氣,他接過文件,向宋志存他們道別,這才離開。 目送他輕輕帶上門,宋志存終于露出幾日以來久違的微笑。 “你這個徒弟收得不錯,我現在都有點后悔了,要是當時搶在你面前動手,說不定他今天就要叫我師父了?!?/br> 吳秉天也湊趣笑道:“可不是?我還以為他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原來不是凡心不動,是遇見動凡心的人?!?/br> 這些話雖然聽起來容易讓人誤會,但他們調侃的其實只是收徒這件事。 龍深微微一笑,眉峰松開不少。 他無意主動提及自己與冬至的關系,但也不會刻意去隱瞞。 “冬至的確很好?!?/br> 宋志存笑道:“之前我還擔心,李映一走,冬至又中了降頭,劉清波或張嵩,現在還不足以承擔帶隊的職責,弄不好又得重新挑人,現在好了,冬至跟劉清波共事過幾次,有他在,就鎮得住劉清波,張嵩應該也不在話下?!?/br> 吳秉天也說:“等他們這次交流回來,就可以給他們加更重的擔子了?!?/br> 三人借著這個話題放松片刻,龍深就把他這次在曼谷跟卡洛斯等人會晤的結果說了一下。 “天魔的殘魂,也許會借這次交流趁機混入修行者之中,我建議加派隊伍加派兩個人,代替李映?!?/br> 吳秉天道:“這個沒問題,我會盡快物色合適人選的,遲半夏怎么樣?” 她已經被宋志存收為弟子,這個問題自然是宋志存更有發言權。 宋志存卻搖頭道:“她還不夠火候,這種歷練最重團隊配合,而且她跟李映還在談戀愛,我怕這次李映生死未卜,她心有牽掛,未必能全神貫注投入?!?/br> 冬至不知道龍深他們接下來會討論什么,他離開會議室之后就回了宿舍。 他這里已經大半年沒有回來了,床褥都還是離開時疊起來的樣子,整齊而冷清,但桌椅并沒有臟到哪里去,窗戶開了一條縫隙,放在窗臺上的幾盆植物也都被照顧得很好,再看茶幾,上面還有一張紙條,寫著:貓寄放在南巷北角175號的寵物店,已付半年寄養費。 這應該是龍深在去申城之前寫的,當時他可能覺得自己沒那么快回來,紙條十有八九是給托付的人看的。 冬至回想了一下,他們兩人在申城重逢,之后又去了海南,輾轉泰緬,殺頌恩,除天魔,意外接連發生,以致于他看著紙條一點點回憶這段時間,才發現自己竟已經歷了這么多。 他自己從京城前往鷺城時,本已作好幾年內都無法回京的準備,在與龍深告白之后,更有種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的感覺,誰能料到人生總是在峰回路轉時出現轉機和奇跡,從前他以為畢生無望的感情,卻居然在三亞的海邊得到回應,兜兜轉轉,再次回到這里時,難免生出恍如隔世的錯覺。 房間無須如何收拾,冬至在書桌旁坐下,先打電話給劉清波。 對方很快接起,沒等他說話,就先問了一連串:“你現在在哪?回國了?降頭解了沒有?龍局跟你一起嗎?” 冬至哭笑不得:“你讓我回答哪個?” 劉清波沒好氣:“一個個回答!” “行行行,”冬至好脾氣道,“我現在在京城,降頭已經解了。交流大會就快舉行,我受了傷,師父讓我不要來回折騰,就在京城休養,等你們過來,你什么時候來?” 劉清波道:“過兩天吧。木朵想跟你視頻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你現在方便嗎?” “當然方便!”他不說,冬至也正想問。 兩人掛了電話,改而用通訊軟件聯網開視頻,冬至很快看到視頻那邊的木朵和張充,大家都沒什么變化,張充依舊是沒心沒肺地瞎樂呵,木朵依舊是冬至臨走前看見的模樣,劉清波自然也還是那副大少爺樣子。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鷺城辦事處辛苦大家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請你們吃飯?!倍琳\誠懇懇道。 劉清波翻了個白眼:“我們辛辛苦苦那么久,就值一頓飯嗎?” 冬至笑嘻嘻:“那你想要什么?除了以身相許,我都能答應?!?/br> 劉清波表示嗤之以鼻:“切,誰稀罕!讓木朵先跟你說說這段時間的事兒!” 冬至一聽就知道他這位副主任肯定是個甩手掌柜。 劉清波向來沒什么耐心處理具體的事務,更懶得面對繁瑣的人際往來,所以即便能力再強,卻永遠無法像李映和冬至那樣,去帶領一個團隊,要么只能當獨行俠,要么只能被領導,這也是他的短處。 特管局內不缺獨行俠,大部分人都可以獨當一面,但能夠充當團隊領導者的卻不多,他們這一屆,被看好的就是李映,現在又多了個冬至,僅此而已。 木朵開始跟冬至匯報工作情況。 奶茶店已經裝修好,而且開始營業了,每天不算生意興隆,頭一個月還是虧本的,但穩定下來之后,基本就能維持收支平衡了,其實這間小店也只是辦事處大隱隱于世的掩護而已,沒有人指望它能賺大錢,所有盈利都要用在辦事處的運轉上。 不過冬至最初這個提議顯然不錯,這里靠近學校,時常有學生過來買飲料,木朵跟張充有時忙不過來,就又雇了兩個小伙子幫忙,借口店鋪老板在寫小說,很喜歡收集靈異故事,讓他們多跟顧客交流打聽,這一交流,果然就聽說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其中真真假假,需要木朵他們去篩選。 女人畢竟心細,木朵就在這些小道消息里發現異常,最后發現這是一樁跨國毒品走私案件,移交給相關部門之后,還協同抓捕毒販,雙方甚至發生槍戰,一名警察差點受傷,據說劉清波當時在場,出劍比子彈還快,當即把子彈擋下來,事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外星人一樣。 辦事處還因此事得到上頭的表彰,和兄弟部門的感謝。吳秉天認為鷺城辦事處這種掩人耳目的方法值得在各地辦事處推廣,沒少讓他們寫總結經驗,劉清波當然不耐煩干這些,張充從一開始文筆被木朵處處嫌棄,到現在寫總結寫得快吐了,才勉強過關。 木朵將這些事情娓娓道來,冬至也聽得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短短時間,辦事處竟還發生了這么多事情,這樣一來,就顯得他這個“玩忽職守”的領導更不稱職了。 木朵看見他面露歉然,就笑道:“這些變化,都是在你來辦事處之后才有的,要是沒有你,我們現在估計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主任,你們這次去交流,可一定得給我們辦事處爭點面子??!” 冬至指指劉清波:“有劉副主任在,肯定沒什么問題?!?/br> 劉清波從鼻孔噴氣,表示他的吹捧毫無誠意:“聽說上次交流我們屈居第二?那些老外這次沒什么機會了!” 冬至又對木朵和張充道:“我跟老劉都不在鷺城,有什么事你們就及時匯報唐局那邊,不要自己硬撐,回頭我給你們寄一些明光符,沒事放在身上驅邪定神也行?!?/br> 木朵很能明白他的好意,當即就表示感謝,并祝他們此去一帆風順,載譽歸來。 要知道修行者并不是個個都像劉清波這樣出身不凡,高傲得連與人勾心斗角都不屑的大少爺,如程緣那樣走向極端的畢竟少數,更多的,則是像之前鷺城辦事處的肖奇和嚴諾那樣,本事比普通人大,但同樣有人性百態,他們也會恐懼嫉妒,也會推諉拖延,當然也不能說他們就一事無成。 木朵入特管局幾年,從雄心壯志到碌碌無為,也曾生過辭職的念頭,但最終讓她遇上了冬至。 這個年輕人是稚嫩青澀,毫無經驗的,但他聰明好學,舉一反三,這些都是成為出色修行者的必備素質,更難得的,是他遇事愿意承擔責任,事后也不居功,反而愿意將功勞分出來。 與他共事,木朵如沐春風,如果非要加一個對比,那她也得說,冬至比嚴諾和肖奇都強了許多,這樣的人,才真正能夠帶領大伙往前走,讓人心甘情愿跟隨他,出生入死,上天下地。 與劉清波他們又聊了幾句,冬至結束視頻,揉揉眉心,低頭翻看剛才離開時,宋志存遞給他的資料。 世界交流大會的全稱其實是世界未知領域文化交流大會,起源于二戰后,但不是每兩年都會固定舉辦,中間因故停辦過好幾次,時至今日,兩年一次,常務理事國輪流做東。 所謂的未知領域文化,其實就是修行界的泛稱,從東方的道法巫蠱陰陽術,到東南亞的降頭術,再到西方的通靈招魂獵魔巫術等等,包羅萬象,無所不有,許多修行者自然也愿意借此機會增進了解,擴大自身影響。 時至今日,交流大會其實已經是各國修行者的競技場所,不少默默無聞的修行者從這里走出去,揚名世界,自然也有人在此隕落,丟了性命。 大會一般以國家或地區來組隊參與,不允許個人名義參加,中國參加了五次,龍深也帶過隊出去,但并沒有實際參與競技。 冬至看到這里,不由一笑。 他知道為什么龍深不參加,因為龍深實在太強了,這個男人一旦加入,就不會有別人贏的機會,作為特管局高層,龍深其實并不需要出這種風頭。但卡洛斯顯然是對龍深的能力有所了解的,所以才會對這次自己沒能親眼看見龍深的徒弟展示能力表示遺憾。 以龍深的能力,哪怕不刻意表現,也注定不會隱沒于人群之中,冬至能想象,在自己沒能參與到龍深過往的歲月里,這個男人曾經綻放過何等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他的強大與堅韌又是何等令人心折。 在長白山上,龍深有舊傷在身,尚且能與骨龍打得不相上下,這次甚至還以一己之力封上深淵通道,難怪他敢一個人帶著徒弟就闖入頌恩的老巢,哪怕冬至已經算是對方的至親之人,他仍舊無法探究這個男人的力量極限到底在哪里。 龍深的從前,他已錯失許多,但龍深的以后,在他的有生之年,一定不會再錯過。 指尖摩挲過那個熟悉的名字,冬至又接著看下去。 何遇參加過一次,看潮生沒有,這自然不是因為看潮生的能力不足,而是特管局擔心看潮生的自制力不夠,會在某些情況下情不自禁暴露真身,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何遇參加的那一次,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舉行,參與者需要與冰原上的異獸進行對抗,最終拿到組織方指定的物品,那一次,何遇他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跟他一起參與的,還有張珩和魚不悔,這些熟悉的人名出現在資料上,無不意味著那一次的星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