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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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那無支祁在雷光之中咆哮掙扎,卻終究徒勞無功,眨眼之間,最后一絲魔氣被龍深吸走,所有光芒霎時消失,整個洞窟恢復黑暗,所有人都不適應這種驟然暗下來的感覺,只覺眼睛陣陣脹痛。 劉清波四下摸索,好不容易摸到手電筒打開,光線顫顫巍巍被啟動,如果手電筒能成精,估計也被剛才的陣仗嚇壞了,不過再微弱,總算也能讓他擺脫睜眼瞎子的困境。 無支祁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霍誡靠在石壁上,徹底力竭,出氣多入氣少,不過總算還有氣。 還有冬至,龍深正彎腰在察看他的傷勢,無須自己分神去擔心。 劉清波還沒來得及哀嘆“有師父的孩子像塊寶”,突然想起石碑,趕緊扭身往后看。 “石碑沒事?!饼埳畹?,他應該是一早就去看了。 劉清波松了口氣,再一次意識到龍深與他們的差距,他們一個個累得要死要活,龍深同樣從水里追上來,與他們走了一樣長的路,也跟無支祁交手,卻還能在他恢復思考能力的短短時間內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考慮周到。 無支祁粗重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很有規律,劉清波問龍深:“我們要不要把它鎖起來?” “我已經被鎖在這里……”回答他的卻是一個帶著奇異腔調的聲音。 劉清波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居然是無支祁發出來的。 “很多年了?!睙o支祁慢慢爬起,一雙金色銅鈴般的眼睛睜開,看著眼前對它有所忌憚的人。 “你們,是何人?”它問道。 劉清波覺得它說的應該是上古時代的語言,但神奇的是自己卻能聽懂,過了幾秒,他終于恍然,其實并不是無支祁在說話,而是它通過意識在向他們傳達訊息。 龍深道:“距離你被囚于水下,已過去數千年,我們是現在世界的執法者,也可以稱為維序者?!?/br> “已經,數千年了嗎?”無支祁顯然也被傷得不輕,意識有些斷斷續續?!霸S多年前,我被人鎖于此處,同時與他立下約定,在水下看守石碑,五千年之期一滿,便可重獲自由,誰知前不久,忽然有一個人前來,役使水魂來向我傳訊,說他可以向我提供魔氣,讓我力量增強,提前助我出去。我一時禁不住誘惑,就收下了那些魔氣?!?/br> 龍深沉聲道:“那些魔氣乃人命怨魂所煉,你應該知道,那對你的修為毫無益處,那人雖將你囚于這里,除了讓你鎮守石碑,想必也想讓你在此安心修煉,但現在臨門一腳,功虧一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br> “大不了從頭來過,我只是提前想出去看一看,那人是否還活著……罷了,此番是我咎由自取,那人想必也希望我在此長長久久守著石碑,我就是再修上五千年又有何妨!” 無支祁傳入他們腦海的聲音似哭似笑,到最后,悉數化為一聲嘆息。 “你說的人是誰?”劉清波驚疑不定。 能活上幾千年的,恐怕都不是人吧? “你們走吧?!睙o支祁道,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此處石碑,至關重要,就勞煩前輩了?!饼埳畹?。 無支祁:“我知道,伏魔陣由八塊石碑組成,這是其中之一?!?/br> 眾人心頭一凜,龍深更快反應過來。 “敢問前輩,其余七塊石碑在何處,你可知曉?” 無支祁:“上古大魔出世,肆虐萬方,有大能者匯聚四海精元,以昔日女媧補天遺下的神石為碑,上刻鎮魔符箓,分布八處,鎮魔氣萬年不出。彼時我為淮水大妖,因興風作浪而被人所截,與人約戰,敗而鎮守于此,至今數千載,當時那伏魔陣,我也是聽那人三言兩語,依稀記得陣眼就在昆侖,余者卻不甚了了?!?/br> 昆侖根本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片區域,昆侖山脈延綿千里,遼闊廣袤無邊,自古便是傳說頻出之地,這線索說了等于沒說,但其實也還是比沒說好一點點,起碼他們總算有一個目標,總比大海撈針強。 更重要的是,龍深將它所言與明弦之前留下的話對照,正好印證了明弦說的都是真的。 冬至緩過一口氣,特意拿著手電筒到石碑前仔細察看,發現上面的黑氣已經消失。 他轉身歉然道:“抱歉,前輩,剛才為了助我師父抽出你體內的魔氣,不得不引來天雷,傷了前輩,還請您勿怪?!?/br> “技不如人,有甚好說的,你們快快走吧,省得我見了心煩!” 無支祁被他們一頓狂揍,傷勢不輕,不過它自己貪圖一時誘惑,被魔氣侵蝕,也沒什么好說的,只讓眾人出去之后,若是遇見與它同時代的老友,千萬不要泄露它與魔氣融合,又被天雷劈過的事實。 “被他們知道,只怕我一世英名就蕩然無存了?!睙o支祁頹然道。 就算我們不說,你被關在這里,也早就沒什么英名了。劉清波暗暗吐槽,心說這還是一只愛面子的大妖。 “你們沿著前方一直走,就能看見一處水潭,水潭上方有出口,從那里出去就可以了?!睙o支祁給他們指點出路。 “大概多遠?”劉清波問。 無支祁想了想:“也就幾百步的工夫吧!” 眾人辭別無支祁,繼續往前走,但大家很快發現,無支祁所謂的幾百步,跟他們不大一樣。 因為他們走得氣力不濟,臉色煞白,還沒走到無支祁所說的水潭。 劉清波這才想起,無支祁走路速度極快,連跑帶飛,他說的幾百步,可能是他們的幾千甚至幾萬步。 他心里哇涼哇涼的,幾乎想大少爺脾氣一發作就坐下不走了。 但他不敢,因為龍深也在。 對方走在最前面,為他們帶路,霍誡傷得最重,也還在堅持,劉清波只好將那口氣咽下,繼續趕路。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握著一瓶礦泉水,罐子是那種迷你裝,沒有開封過,估計一大口下去就能喝完,但讓劉清波不可思議的是—— “你哪來的水?” 冬至無辜道:“腰包里裝的啊,空間有限,只能帶上這么一小瓶了,你跟霍哥一人一口吧,我不渴?!?/br> 頓了頓,又問:“師父你要嗎?” “不用?!饼埳铑^也不回,聲音穩穩傳來。 劉清波嘴角抽搐:“我從剛才就聽你嚷嚷包太小,你到底還裝了多少東西在里面?” 冬至手伸進去掏了掏:“還有一條巧克力,也是在雅聲中學小賣部里買的,除此之外就沒了,你吃嗎?” “不吃!”劉清波沒好氣,把水遞給霍誡。 霍誡的確是渴了,也顧不上客氣,旋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剩下一大半,還給冬至,嘴里不吝夸獎。 “多謝,冬至這習慣挺好,哪怕我們是修行者,長久消耗體力也頂不住,他隨身帶著食物,可以應付不時之需,這次也多虧龍局追上我們?!?/br> 不然光憑他們三個,別說抽取無支祁的魔氣了,估計都會被發狂的無支祁拍成rou餅。 當手上這只大難不死的手電筒慢慢減弱光線,快要壽終正寢之時,他們終于看見不遠處反射過來的波光。 抬頭一看,洞頂一路往上延伸收窄,變成一個圓洞,盡頭果然有開口,隱隱綽綽泄下一絲湖藍,仿佛還能看見掛在天際的弦月。 龍深道:“上面應該是井口,有鐵網封著,我先上去把網打開,你們等會從鐵鏈上去?!?/br> 從井上有鐵鏈垂下,長長沒入深潭之中,卻不是鎖著無支祁的那條鐵鏈,只是作為景點傳說的一個噱頭,現在倒方便了他們。 龍深躍下水,卻沒有去抓鐵鏈,而是游向潭子另外一邊的陡峭石壁,身體一躍而上,如剛才一般貼在石壁上,輕盈矯健地迅速往上移動,不過片刻工夫,身影就在冬至他們的視線范圍內變得越來越小,終于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盡頭。 外面是一處景點,井口有鐵網封著,原先是沒有鐵網的,但后來不少好奇心旺盛的游客來到這里,紛紛探頭下去,有一回因為人太多,擁擠中有人掉下來摔死,自那之后景區就給井上封了鐵網。 但對喜愛探險的年輕人而言,這道鐵網無疑阻隔了他們驗證傳說的向往。 這會兒正是黎明時分,天還未亮,頭頂有涼月相伴,幾個年輕人打算上山去看日出,路過這口支祁井,不免停留駐足,聊聊此地的神話故事,順勢朝井內張望。 結果有個眼尖的,就看見一只手從鐵網下面伸出來,抓住鐵網,咿呀作響中,被焊死在井沿的鐵網竟然有脫落的跡象。 年輕人呆呆看了兩秒,確定自己的眼睛沒出毛病,陡然尖叫一聲。 他的同伴也都看見了那只手。 雖然手挺好看,五指修長,但幾個人都沒有心思仔細觀賞,他們腦海里不約而同冒出各種妖魔鬼怪的傳說,無不猙獰恐怖,血rou模糊。 眾人扭頭就跑,大呼小叫,也不敢回頭再去看了。 龍深托起鐵網,從井里爬出來,遙遙能看見幾個落荒而逃絕塵而去的身影。 他也沒空去管,回身拉動鐵索,示意下面的人可以上來。 不多時,劉清波,霍誡,冬至也都依次順著鐵索出來,重見天日。 不同于地下,夾雜著山風的新鮮氣息撲面而來,令全身濕漉漉的眾人打了個寒顫的同時,也倍感心曠神怡。 劉清波掏掏耳朵里進的水:“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在叫?” 龍深道:“是游客,回頭讓人再把鐵網焊上,先下山吧?!?/br> 其實眾人已經把最后一絲力氣都榨干了,現在別說去跟無支祁打架,就算來個會拳腳功夫的人,估計也能打贏他們,但大家又實在是歸心似箭,在水下環境待久了,感覺整個人都快泡浮腫了,一刻也不想停留,就希望盡快趕回去,洗個熱水澡,痛痛快快睡上一覺。 劉清波舉目四顧,不由奇怪:“這是哪里,不太像申城附近吧?等等,無支祁剛說淮水,我們現在已經在淮河附近?” 他扭頭看見邊上立著支祁井的石碑,不由一呆。 龍深頷首:“現在在龜山,開車回申城大概要四個多小時?!?/br> 劉清波嘴角抽搐,敢情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鄰省的地界,難怪感覺那條路怎么走也走不完,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從黑夜走到黎明,就這么看,他們的速度其實還算快的,換作普通人,也許就永遠被困在下面了。 他只是感覺有點腳軟,冬至卻真就跪了下去。 冬至覺得自己剛才在水潭里估計誤喝了不少水,此刻手腳發軟,胸口悶漲,像水喝多了堵在胃里,忍不住咳嗽幾聲,把水吐出來。 吐完之后,那股郁悶之感果然緩解不少,他睜開眼,就見龍深望著自己,臉色大變。 冬至跟龍深相處日久,知道他表情雖少,卻不是面癱,偶爾也會笑會皺眉,更多時候則是八風不動的淡定,想來活了那么久,見過比常人更多的場面,平時也沒什么能讓他輕易動容的,卻從未看見他臉上露出這種驚慌失措的樣子。 他下意識低頭,發現地上一灘血,卻是黑色的。 冬至懵了一下,伸手抹嘴角濕痕,這才意識到這灘血果然是自己吐出來的。 劉清波跟霍誡也都變了臉色。 沒等冬至想明白,龍深已經過來,支撐住他軟倒的身體,揩去他嘴角的血跡。 “你怎么樣?哪里不舒服?” “沒事,”冬至還覺得奇怪,“就是腿有點軟,估計是走路走多了,剛才胸悶,不過吐出來之后感覺就好多了,可能是剛才在無支祁那里受的傷吧?!?/br> 他見龍深想背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就拒絕道:“師父,我沒有不舒服……” “別動!”龍深語氣嚴厲,動作卻截然相反。 冬至一怔,不再反抗,乖乖任由對方把自己背起來。 劉清波皺眉:“會不會是剛才受了內傷?” 冬至見眾人表情不好看,還安慰他們:“上次唐局多給了一顆上清丹,我回去用了應該就沒事了?!?/br> 說著說著,他感覺胸口一股熱流往上涌,急于尋找一個出口。 冬至終于感覺道一絲不對勁了,他捂住嘴,卻控制不住液體往外流。 黑血直接從指縫里溢出來,連串滴在龍深肩膀。 劉清波大驚失色:“龍局,他又吐血了,也是黑的!” “我知道?!饼埳钅_步沒停,穩穩大步往前,沒讓背上的人受一點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