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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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嗎?不,劉清波想打人。 你有干嘛不早點拿出來! 他強忍住罵人的沖動,側耳傾聽遠處的動靜。 鐵鏈已經不再拖動,但出于修行者敏銳的直覺,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朝他們靠近。 “你們感覺到什么沒有?”他忍不住問。 “是不是怪物掙脫了鐵鏈?”霍誡道。 如果不是怪物,那就是比怪物更厲害的角色,他不敢想象下去。 剛才幾句玩笑只是為了緩解緊張,冬至把手電筒關掉,三人不再說話,各自暗中戒備,冬至屏息凝神,握緊長守劍,將剩余不多的體力悉數調動起來,隨時準備發起最出其不意的攻擊。 “等一下它過來,不管是什么,我跟老劉先上,霍哥你不用硬撐,看機會先走也無妨?!?/br> 霍誡點點頭,隨即意識到這個環境下點頭對方也許看不見,忙道:“我明白!” 剛才他跟怪物交手的時候最先上,受的傷也最重,現在他們三人里隨便一個人出了事,都會拖累另外兩個人的后腿,冬至知道他現在沒有余力,才會說這句話,霍誡并沒有覺得被冒犯。 來者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冬至已經感覺出來了,那根本不是怪物的動靜,倒更像是—— 一個人在疾步往前走? 如果是人…… “舒壑?舒哥?”他出聲試探。 聲音在洞窟內層層盤旋回蕩,傳向遠方。 這時候發出聲音,無疑是在告訴對方他們的方位,但如果不出聲,也容易誤傷隊友。 “是我?!?/br> 不是舒壑,是另一個更為熟悉的聲音。 冬至一時呆住。 劉清波卻大喜過望:“龍局!” 他見冬至半天沒動靜,忍不住搶過他手里的手電筒,打開往前照去。 光線照射范圍有限,半天才隱隱綽綽照出一個身影。 劉清波和霍誡還不大能確定,冬至卻一下子就認出來。 那的確是龍深。 他完全沒有想到師徒倆會在這么一個時間,這么一個地點重逢,腦海里空白茫然,從前設想準備過的許多話,此刻全忘得干凈,直到被劉清波推了一把。 對方低聲道:“那真是龍局嗎?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有古怪?” 冬至回過神,發現劉清波因為他不聲不響而懷疑龍深有假,有點哭笑不得。 “應該是?!?/br> 對方腳步不慢,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照在他身上,竟有些暖融融的感覺。 龍深的輪廓逐漸清晰,劉清波跟霍誡都松了口氣。 哪怕他們的心志在許多人里已經算是十分堅定強悍的了,難免也會生出奇兵天降,天不亡我的慶幸和驚喜。 “龍局,您怎么會在這里?” “您有沒有遇到那怪物?” 霍誡跟劉清波幾乎同時發問。 龍深跟他們一樣,渾身都濕透了,衣服全貼著皮膚,露出肌rou勻稱的身材,想必剛才也是從水下過來的,只不過一身黑色不大明顯,走近了才能看出來。 “明弦和地魔那邊解決了,唐凈還要善后,我先趕過來。無支祁被我打傷了,一時半會追不上來,我們先找到鐵鏈另一端的源頭再休息?!?/br> 龍深的目光掃過他們,落在冬至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 他寥寥數語,言簡意賅,劉清波他們卻從這句話里聽出一段風起云涌驚濤駭浪。 第103章 冬至見對方朝他伸手過來,忽然有了反應,卻是后退一步。 龍深的手停在半空。 冬至拉住劉清波,讓他也往后退,神情小心翼翼:“我覺著,我們現在看見的,會不會又是那怪物布下的幻覺?” 原因無它,他覺得眼前太不真切了,雖然在腦海里千回百轉的想念,可也沒料到沒想過在瀕臨險境時就正好能看見對方,夢想成真的一刻,反而虛幻起來。 劉清波和霍誡一聽也有道理,就都齊刷刷望向龍深,眼神升起探究與戒備。 饒是龍深再淡定,也不由有點啼笑皆非:“我不是幻覺?!?/br> 劉清波突然問:“我們在特管局培訓頭一天,蔣局長給我們講課,之后發生了什么?” 龍深:“之后你們被困在喪尸都市的模擬訓練,你拋下大部隊獨自躲進特管局,僥幸過關?!?/br> 劉清波:……我為什么要嘴賤問這個問題? 重新被提起自己的黑歷史,他臉上火辣辣的。 龍深又對霍誡道:“舒壑沒事,他找不到你們,先返回岸上了?!?/br>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冬至身上。 “你離開北京前,送了我一幅畫?!?/br> 這下三人總算可以確定龍深的的確確及時趕過來,并不是他們的幻覺。 冬至挪動腳步,有點尷尬:“師父,我剛才不知道……” 龍深:“你足夠警惕,沒有因為看到我就放松,這很好?!?/br> 被湖水浸泡許久,感覺由里到外都是濕冷的,這人一出現,就讓所有人重新拾起動力。 冬至尤甚。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而且跟龍深之間隔了一個霍誡,有意無意拉開距離。 龍深似乎也沒留意,劉清波問起岸上的情況,即使龍深再言語簡潔,也得說上好幾分鐘,末了他道:“根據明弦臨死前提供的線索,這片水域下面就是石碑所在的小龍脈?!?/br> 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眾人一時靜默,需要時間去消化。 至于程緣,霍誡雖然不認識,對冬至和劉清波來說卻是個老熟人,他們甚至曾經一起參與了女明星惠夷光被魔氣附體的事件,當時大家都沒料到程緣會通不過面試,結果出來之后還唏噓了一陣。程緣對考試結果的確情緒不高,跟他們說要去歷練一段時間,誰知再相見時,他竟已投身敵營,甘愿與魔氣融合,成為地魔的代言人,與昔日同伴兵刃相見。 一念之差,程緣已走了這么遠。 霍誡問道:“龍局,您說那只怪物是無支祁?” 龍深嗯了一聲:“古籍記載,水獸好為害,禹鎖于軍山淮水之下,其名曰無支奇,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輕利倏忽?!?/br> 作為上古異獸,無支祁曾將淮水攪弄得天翻地覆,后人甚至將它作為齊天大圣孫悟空的原型,這就難怪冬至他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了。 其實像無支祁,三頭巨蟒這樣生存了成千上萬年的異獸,雖還沒到與天同壽的地步,但它們身上,無不隱含天地造化命數,這與人類獨得靈秀神智一般,算是另一種方式的天眷者,哪怕有實力斬殺,修行者也不愿為了它們背上殺孽。更何況,它們實力強大,又是地頭蛇,上回在地底,冬至他們就沒能殺了三頭巨蟒,頂多只是把它打得落荒而逃罷了。 劉清波驚疑不定:“但淮河離這里還很遠……” 龍深道:“若干年前,淮河與長江并不相連,如今淮水最后也注入長江了,地下水脈本來就縱橫交錯,許多暗流在地面無從得知?!?/br> 古人成書大多是概數,說在軍山,也不一定就在軍山,說在淮水,也沒有說明到底在淮水哪個方位,從古至今,傳說僅僅是傳說,他們作為特管局成員,偶爾才能印證傳說與現實,普通人更加無從得見這個世界瑰麗玄幻的另一面。 冬至從驟見師父的震撼與尷尬中慢慢回過神,也逐漸恢復了思考能力,他很快把大概的來龍去脈梳理出來。 “是不是當年為了讓無支祁鎮守石碑,最終沒有殺它,而是將它鎖在這里,就像長白山骨龍那樣,而音羽鳩彥得知之后,就讓程緣過來,不斷殺人煉魂,引誘無支祁入魔,讓它去破壞石碑?” 龍深道:“我的推測也差不多,最終還是要先找到石碑再說?!?/br> 他的話,將眾人下水以來遇見的疑惑都解開得七七八八,冬至他們三人已是精疲力盡,還要顧著趕路,也就沒工夫再多想,一時間洞窟變得無比安靜,只有沙沙的腳步聲在往前移動。 也不知是太累還是走得快,冬至冷不防被絆了一下,人倒向旁邊石壁,正好壓在剛才被無支祁一爪子拍過來的胳膊上,頓時冷汗直冒,不自覺呻吟出聲。 “怎么了?”龍深問道,手已經伸過來將他扶起。 龍深語調一貫的冷淡,手卻是熱的,燙得冬至微微一震。 “沒、沒事?!彼l現自己無論做了多少回心理建設,在與對方肌膚碰觸時,心里依舊會生出異樣的感覺。 他不想讓對方察覺,也不想對方誤會自己表面答應維持師徒關系,實際上還心懷不軌,就強忍痛楚,主動將胳膊抽回來,側身拉開一點距離。 “你的手可能有點骨裂,出去我給你看看?!?/br> 龍深知道他體力耗盡,原想直接上手背他,見徒弟主動避開,想起上回兩人不歡而散的情景,抿了抿唇,也沒再把背人的話說出口,只往冬至腰上托了一把,讓他站穩。 劉清波跟霍誡似乎沒有察覺師徒倆之間的古怪異樣,霍誡昏昏欲睡,體力不濟,不得不通過說話來提神,就有一搭沒一搭跟劉清波說話。 冬至跟龍深不知不覺落在后面,洞窟里的路崎嶇不平,并不寬敞,兩人并肩而行,難以避免肩膀偶爾總會輕輕撞上,冬至有心擺脫這個尷尬的局面,腳步自覺挪開一些,差點又撞上旁邊尖銳的棱角,這回有一只手及時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中間帶,附帶一句略帶不悅的囑咐。 “別亂動?!?/br> 冬至身體一僵。 兩人之間距離為零,又有龍深攙扶,路果真好走了許多。 其實尷尬這種事,破罐子破摔之后也就好了,冬至知道兩人說開之后,他師父的確就當他是徒弟,只有他自己還在糾結罷了,可他師父以劍化人,雖然與人無異,但也不是個九曲回腸的性情,更加不會去琢磨他這些心思,也因此糾結尷尬諸般情緒,就僅僅也存在于他一人身上而已。 為了轉移注意力,冬至把天馬行空胡思亂想的腦子集中放在石碑和無支祁這件事上,漸漸地果然自然了許多。 “師父?!?/br> “嗯?!?/br> 龍深感覺徒弟的身體自然放松了很多,心里浮起一點欣悅,在聽見對方喊自己的時候,語氣也比剛才不自覺柔和了些許。 “你是不是不打算殺無支祁?” 聽見冬至的問題,龍深有些訝異,訝異于他的敏銳。 “如果石碑完好的話,我會將它身上的魔氣驅離?!?/br> 縱是無支祁原本是作為兇獸才被鎮壓在這里,但它守衛石碑數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因音羽和程緣別有用心,才使得它兇性復燃,重為禍患,一來這件事說到底,無支祁也是被利用的,二來如果無支祁一死,石碑就無人守護了。石碑既然作為陣法的一部分,就不可能被挖出來運去特管局里保護,所以無支祁依舊是石碑的最好守護者。 這番打算,龍深剛才沒有說出來,但冬至卻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