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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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弦茫然無辜地回望。 唐凈:“你剛才在看見那人倒地之前,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明弦訥訥道:“沒有啊,就是他的同伴推了他一把,他就直愣愣倒下了,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之前在人群里走的時候,會場明明很悶,人也很多,但不知道為什么,時不時就有幾股冷風從脖子上吹過,當時我還以為是冷氣開太大了?!?/br> 唐凈:“脖子?” 明弦點點頭:“脖子后面,就像是從下面躥入衣服,又從領子里冒出來的一股風?!?/br> 下面…… 唐凈望向明弦背后,視線慢慢往下。 明弦不好意思地動了一下:“別……” 唐凈一眼就看出對方腦子里在想什么,飛機上這人看著一臉純潔,沒想到內心的黃色廢料已經泛濫成災,不愧是個寫小說的。 換成平時,他可能會調侃幾句,把人給帶回家去,來個你情我愿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正事,調笑的話到了嘴邊,唐凈又把心思收回去。 他看見了被臨時蓋住的凸起,那里原本應該是一個地插,一般用來接通電源,展館里到處都有,為防止大家絆倒,特地覆蓋上紅毯。 電線通著地下,也通向外面。 這是法陣的漏洞,因為會場太大,他們只來得及布置四周,沒法把上下也覆蓋了,那樣一來耗費的精力太大,得不償失,連龍虎山茅山的掌門來了都做不到,所以對方就利用了這一點,從地下來,從地下走,吸取陽氣生機,神不知鬼不覺。 真聰明。 唐凈冷冷一笑。 …… 申城的另外一邊。 拍賣會位于一間畫廊的二樓,內容是展覽和拍賣會,不過冬至上網查了一下,拍賣會已經舉辦過幾期了,還是本地一位知名收藏家發起的,小有名氣,他們的客戶目標主要針對高端客戶,換作他們之前準備入住的快捷酒店,肯定收不到這種宣傳畫冊。 雖說有宣傳冊,但一般來說,這種活動都是熟人帶熟人,很少有像冬至他們這樣,貿貿然就跑過去參加的。 一位打扮入時得宜的年輕女士招待了他們,聽說兩人頭一回來,倒也沒有露出什么看鄉下土包子的驚詫鄙夷之色,依舊微笑詢問道:“請問兩位是只參觀文玩展,還是連拍賣會也一起參加?” 冬至:“有什么不同嗎?” 對方耐心解釋道:“展覽主要以中國古典文化為主,有書畫古玩,珠寶等等,是來自各位民間收藏家的藏品,兩位只要登記身份信息就可以入內參觀了,如果還想參加其后的拍賣會的話,就得繳納保證金,一人五十萬,等到活動結束,如果兩位沒有拍下任何東西,保證金就會如數退還,如果拍下了,那么錢就直接從保證金里扣除,多退少補?!?/br> 冬至沒參加過這種聽起來挺高端的拍賣會,就看向劉清波,反正主要是這位大少爺鬧著要參加。 劉清波皺眉道:“我怎么知道保證金一定會退還?” 年輕女士的笑容微微一滯:“這位先生,我們的活動已經舉辦五期了,每年一期,舉辦方向牧先生是我市著名的收藏家,在海內外也享有聲譽,而且這個活動是跟佳士得拍賣行合作的,您的顧慮可以說完全不存在?!?/br> 向牧這個名字,冬至是聽說過的,不過只知道對方是企業家,倒不知還有個收藏家的名頭,想想也正常,亂世黃金,盛世古董,文玩這些東西,也要有相當經濟實力的人才能玩得起。 劉清波撇撇嘴,掏出一張卡:“那行吧,幫我們登記一下,我們參加拍賣會?!?/br> 女士微微一笑,歉然道:“不好意思,怪我剛才沒有說清楚,五十萬是美金,刷卡只作暫時性的凍結,兩位沒有問題吧?” 劉清波挑眉:“沒問題?!?/br> 冬至用手肘碰碰他:“我那五十萬,你也給出了唄!” 劉清波翻了個白眼:“龍局不是給你一張黑卡了嗎?” 冬至有點意外:“你怎么知道?” 劉清波微有得意:“上回看你翻錢包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唄,我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練什么劍?” 冬至攤手:“我要是刷了那張卡,師父立馬就知道我們在這里胡鬧了,我上次還答應過他不隨便亂跑的,我自己的錢都放在理財里了,一時半會拿不出那么多現金,就看你的了,反正我參加不參加都無所謂,不然你就自己去參加,我在外頭逛一圈,我們找地方集合?!?/br> 劉清波本來就是沖著陳國良去的,要是少了冬至,到時候樂趣都沒人分享,就沒好氣道:“出出出,我給你出行了吧!” 兩人一百萬美金,合起來也是六七百萬人民幣了,劉大少爺面不改色,直接卡一刷,名字一簽,拿到拍賣會的邀請函,就跟冬至一起進去了。 冬至豎起大拇指:“瀟灑!豪氣!” 劉清波呵呵一聲:“你那黑卡拿出來,不比我更豪氣嗎?” 冬至:“我那個屬于終極殺傷性武器,不能輕易展示的?!?/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拌著嘴來到二樓,會展從上午九點開始開放,一直到下午兩點,中午有酒會餐點,都是免費供應,不過只有交了保證金,獲準參加拍賣會的客人才能參與,普通客人就只能免費參觀文化展覽了。 他們本來以為文化展也就是個噱頭,重點還在后面的拍賣會上,不過一進去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這個展覽還真有不少好東西,當然真品贗品與否,兩人不是專家,沒法憑rou眼看出來,但藏品的豐富與底蘊,還是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其中又經歷戰亂流離,改朝換代,多少珍品流落海外,又有多少明珠蒙塵,不為人知,博物館里的藏品固然珍貴,但那也只是所有珍奇的一部分,還有許多因緣際會,被民間收藏者所得。 財富與藏品一樣,總會慢慢匯集流通,最后為少數人所得,這些收藏家手中琳瑯滿目,單是自己收藏賞玩,總會有所遺憾,又不舍得拿出來捐獻,所以就有了這種私人性質的展覽會,對外開放珍藏,供公眾觀賞,滿足自己的分享心理和成就感,說到底,也跟小孩子有了新奇玩具想要拿出來跟小伙伴炫耀的心思差不多。 冬至低頭看自己在門口順手拿來的展品目錄手冊,今天的展品比較雜,唐宋元明清都有,更有少數再往前的秦漢,主要以瓷器和書畫為主,也有一些古代珠寶。后者華麗璀璨,各種寶石鑲嵌,色彩繽紛,最得參觀者喜愛,許多人在珠寶展柜流連不去,紛紛拿起相機拍照。 劉清波安靜了一會兒,就開始忍不住吐槽了:“我覺得這里頭肯定有贗品……臥槽!你看那邊,還說是成化斗彩雞缸杯,笑死了個人好嗎!現在外頭都炒到什么價位了你知道嗎,價值上億的東西他就這么放在這里,隔著一層玻璃,讓所有人來看?要我看,頂多是乾隆年間的仿制品!” 比起劉清波這種吐槽型的客人,冬至還真就在認真觀賞藏品。 畫畫出身的他更看重每件藏品的線條和色彩,對著瓷器上面的圖案,他也能站著一動不動看老半天。 這里頭固然像劉清波說的,可能有贗品混雜其中,但就算是贗品,也能以假亂真,最起碼做工足夠細膩,當作一件藝術品來欣賞也足夠了。 劉清波見他半天不動,不耐煩等,自己就先把展廳逛了個遍,結果回頭一看,冬至那家伙還沒挪動幾步,就走過去催他。 “一堆贗品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這幅畫?!倍恋?。 他說的是眼前一幅山水畫,畫者名不見經傳,根據旁邊的介紹,這位畫家名叫魏琨,是明朝永樂年間人士,這幅畫是永樂十九年,他路過少華山腳下,看見奇峰落日,秋高疊翠,有感而畫,旁邊還有兩句題詩。 平平無奇的山水畫。 筆法意境之類的,劉清波沒有藝術細胞,看不出來,但從作者的名頭可以推測,這幅畫在繪畫史上一定沒什么地位,頂多也就是因為年代久遠,保存完好,還值點錢。 但冬至這個家伙,還不至于無聊到在這種小事上捉弄他,劉清波捺下不耐煩,認認真真把畫端詳了一遍,還真就讓他看出點什么來。 “你是說,這個?”他指著山林邊一處亂石道。 山腳下有一處山林,水從山頂流下,逐漸平緩,在山下化為溪流,片片紅葉落在溪流,也落在溪流中的石上,頗有點靜水流深的感覺,其中一塊大石頭邊上還歪歪立著一塊石碑,半截在土里,半截在地上,像是被大雨沖倒,看著像墓碑,又不大像,因為旁邊沒有墳堆,也沒人會把墳堆放在溪水邊上的。 冬至點點頭:“你仔細看看上面的字?!?/br> 魏琨這幅畫,畫得十足用心,具體就體現在他對細節的臨摹和展現,湊近看還能看見樹石的紋路,飛鳥的羽毛,非但如此,連露在外面的半截石碑上的符文,他都如實刻畫出來。 劉清波瞇著眼看了半天,終于想起來,他們在銀川地底祭壇里發現的石碑,上面正是這種符箓! 雖然石碑還有一半埋在土里,畫家沒有把土里那半截石碑也挖出來畫上,但劉清波確認自己不會認錯,因為當時從銀川回來之后,龍深在讓人將祭壇重新封印之前,特地把石碑上的符文拓下來,作為內部傳閱的資料,供他們研究,眾人雖然還不解符文之意,但對它也算十分眼熟了,這一看立馬就能回憶出來。 劉清波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想捉弄一下陳國良,居然有了這種驚天大發現。 第93章 冬至的心情其實跟他差不多,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半天才算緩過來。 “這幅畫是拍賣品嗎?”劉清波定了定神問道。 冬至翻了一下拍賣目錄:“不在拍賣的目錄里?!?/br> 劉清波毫不猶豫道:“找到畫作的主人,把它買下來!” 只要出價夠高,他就不信這世上有不能賣的東西。 冬至:“我們還不清楚賣家的情況,先打聽看看再說,下午還有拍賣會,不著急?!?/br> 劉清波把畫作旁邊的介紹又看了一遍,確認上面沒有寫藏品主人。 他找到這一層巡邏的安保人員詢問,對方也一問三不知。 冬至拉住他:“你別心急,讓別人看出我們對這幅畫過于在意也不好,有個人說不定會知道?!?/br> 比如說剛才招待他們的那位年輕女士。 對方雖然只負責來賓招待,但肯定對這個會展有一定了解,適合先旁敲側擊問一下。 冬至笑嘻嘻:“老劉啊,你表現的機會來了?!?/br> 劉清波:“……憑什么是我?” 冬至一臉無辜:“你看起來比我更像高富帥??!” 劉清波絕不承認自己被這句話奉承得有那么一絲得意,他勉為其難道:“我這是為了特管局的工作?!?/br> 冬至毫不吝嗇地給他堆高帽:“那是,你這思想覺悟沒得說,咱們這一屆里就數你最高了!” 劉清波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結果不到十分鐘,就滿臉晦氣地回來。 “不至于吧,你連這么點小事都搞不定?”冬至覺得不可思議。 劉清波翻了個白眼:“是那女人太不好溝通了?!?/br> 冬至道:“她說什么了?” 劉清波沒好氣:“我問她這幅畫的主人是誰,她說凡是沒有署名的,都是主人不愿意公開的,她也不能透露。我就說如果她告訴我,我就請她吃飯,給她兩千美金,誰知這女人還拉下臉,給我臉色看!” 冬至扶額:“你這么說,人家怎么可能告訴你!” 劉清波嗤之以鼻:“所以我說,這女人太虛偽了,聽見我要請她吃飯,明明都露出笑臉了,還非要露出富貴不能yin的樣子!” 冬至唏噓道:“你要是不說請她吃飯,可能反而好點。她以為你要追求她,誰知道你只是想與她做一樁買賣,雖然愛情也是交易,卻是一場浪漫的交易,有些人可以把浪漫等同金錢,有些人卻不愿妥協。我去試試吧!” 劉清波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這些話是誰說的?” 冬至擺擺手,一副大隱隱于世,事了拂衣去的姿態:“冬·柴可夫斯基·至?!?/br> 劉清波:…… 他本來以為冬至會鎩羽而歸,沒想到對方很快回來,面帶春風。 “成了?” 冬至笑嘻嘻:“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這幅畫的主人就是活動舉辦方之一,向牧?!?/br> 劉清波不信道:“你怎么說動她的?” 冬至拍拍他:“多虧有你當墊背,我就說你沒追過女孩子,回來之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托我過去道歉,還在附近一家米其林三星訂了位置,請她務必賞光駕臨?!?/br> 劉清波:…… 他簡直有種想把眼前這個人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