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書迷正在閱讀:男神個個是學霸[男團]、生了五四三二一、[綜]我的日常果然有問題、田園小酒師、我是jian妃我怕誰、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殺人游戲之謀殺感應、欲謀不軌(nph)、小黏包[重生]
這小動物不是指年齡小,而是體型小巧玲瓏,灰蒙蒙的皮毛上,一對小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靈氣和不安分。 對方前爪蜷起,直身站立,“瞪”住冬至,口吐人言。 “你是何方修道人士,怎的不識規矩!你家師長難道沒有教你出門在外,莫管閑事嗎!” 冬至乍見它這外形,好懸沒笑出聲,聽它還嘴硬,又將手中長劍微微一抬。 “我家師長只教我出門在外,要除惡務盡?!?/br> “你把劍放下,我又不是惡!”那東西跳腳道。 冬至:“廢話少說,你干嘛要在這里制造那些怪事,擾得別人不得安寧!” “我哪有sao擾別人,這里本來就是我的地盤好不好,我是他們家主人正經供奉的保家仙!”對方尖聲為自己辯解,細聽還有一絲委屈。 對于保家仙,冬至了解不多,但也聽人說過。 東北常說胡黃常蟒,指的就是狐貍、黃鼠狼、蛇、蟒這四種動物,傳說它們修煉的過程中需要積累功德,但又不方便以真身示人,所以常常會借助人身,來指點迷津,行善積德,這種叫出馬仙,冬至從長白山下來之后,住院期間結識的東北分局的王姐,就是出馬仙,這也是他后來才聽何遇提起的。 至于保家仙,顧名思義,自然就是這四種靈物被一些人家供奉起來,保護家門安康的。東北人鮮有不知保家仙和出馬仙的,不過出了東北,知道的人就少了。 冬至一愣之后就問:“保家仙不是東北才有的?” 對方怒道:“哪條法律規定東北才能有的,就不許我們全國到處走嗎!鷺城不屬于中國???你想搞分裂嗎!” 冬至啼笑皆非,但想到對方搞出來的這些麻煩事,很快就沉下臉色:“好好說話,這到底怎么回事?” 見對方兩眼滴溜溜亂轉,很不安分的樣子,他直接摸出一張明光符,在它面前晃了晃。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r> 第76章 符紙在它眼前晃來晃去,對方只好暫時歇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交代起來龍去脈。 這只黃鼠狼自稱六叔,老家在東北,原本是旅舍老板,也就是賀嘉她姨奶奶家族里的保家仙,百十年前中國最動亂的時候,她姨奶奶全家舉族南遷,將六叔也帶到南方來,后來經歷幾番動蕩,家族里出洋的出洋,病逝的病逝,人口凋零,年輕小輩們在科學的熏陶下長大,完全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對所謂的保家仙也嗤之以鼻,六叔就被姨奶奶供奉在旅舍這一間房里,定期供奉,也讓老人家幫忙鎮守這間旅舍。 幾個月前,賀嘉的姨奶奶移民海外,這間旅舍就留給賀嘉打理,臨走前姨奶奶還征求了六叔的意見,六叔表示不想去國外,姨奶奶就囑咐賀嘉留著這個房間,不準讓房客入住,賀嘉隱約聽過一些傳聞,她不怎么信,不過既然姨奶奶說了,她也都照辦,供奉的瓜果都是上好的,沒人來打擾清靜,六叔還挺高興。 六叔也不是只吃飯不干活的懶妖怪,他除了鎮守這間旅館之外,還會迷惑人心,幫忙招徠生意。 冬至聽到這里,恍然大悟:“難怪旅館沒怎么宣傳,客人就絡繹不絕,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六叔強烈不滿:“什么叫我搞的鬼!他們本來也是要找旅館住的,這里環境好設施好,我只不過增加他們的好感度而已!” 冬至冷笑:“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罷了,只怕你也沒少使用幻術吧?不然為什么有的人原定住一晚,進來之后就會不想走,最后變成兩晚三晚?還有房間里成天出的怪事,也都是你弄的吧?” 黃鼠狼嘀咕:“那只是小把戲,又不是殺人放火……” 冬至聽出他的心虛,又道:“還有,前兩天那個男人差點墜樓,還有個女人差點心臟病發,是不是你搞的鬼!” 黃鼠狼怒道:“我怎么可能干這種事,你看我像這種狼嗎!” 冬至:“別跟我說那只是意外,我親眼看見的,當時有東西阻止別人給那女人施救,不是你又會是誰!” 黃鼠狼:“那是——!”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冬至狐疑:“是誰?” 黃鼠狼甕聲甕氣:“反正不是我!” 冬至:“就算不是你,你也肯定知道是誰吧?” 這黃鼠狼狡猾得很,也許是看出冬至沒有殺它的心思,干脆身體一歪,直接四腳朝天倒在地上,一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死樣子。 符陣還在,反正它一時半會也跑不出去,冬至盤腿坐在床上,又把長守劍抓在手里。 “你不說也沒關系,不妨告訴你,我是特管局的人,對付你們這種妖怪,我是有先斬后奏的權限的,到時候先殺了你,再把在旅館里殺人未遂的罪名扣到你頭上,反正也沒人知道,我還能立功受獎,這個主意怎么樣?” “不怎么樣!”黃鼠狼一氣兒蹦起來,也不裝死了,“你個小娃娃是特管局的!我告訴你,我在你們特管局有人!我也是有關系的!你敢動我,我就打電話給你們領導,讓他削死你!” 冬至一臉懷疑:“就你這樣,蝸居在鷺城一個小旅館里,還能認識特管局的人?” 黃鼠狼叉腰洋洋得意道:“說出來嚇死你!你是剛來的吧,去打聽打聽!你們總局二組龍局長手下的得力干將看潮生,正是我姥姥的大哥的老婆的表姐的老公的表哥!” 冬至:…… 黃鼠狼見冬至一臉無語,越發得意了:“怎么樣,害怕了吧,我就說我這種有后臺的狼,不是你這種小娃娃招惹得起,識相的趕緊把我放了,我還能在你們領導面前幫你說說好話!” 話音未落,它吱呀尖叫一聲,一蹦三尺高,原來是冬至拿著劍鞘往它身體上一砸,差點把它的尾巴給砸扁了。 “你你你別亂來!” 冬至拿起電話:“真巧,我也認識看潮生,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如果他不認識你,你就死定了?!?/br> 黃鼠狼嗤之以鼻:“你可別誆我,你怎么可能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冬至拿起電話作勢按下電話號碼,對方這才慌了:“打什么打什么,一點小事,用得著勞煩他老人家嗎!” “不妨告訴你,我就是總局派下來的,我們這一屆全都要先在地方上實習,我就是你口中的二組成員,跟看潮生正好一組,我們總局今年有績效指標,起碼要完成一個任務才算過關,不然就得辭退,算你倒霉,正好遇上我?!倍涟胝姘爰俚睾鲇?,“你要是肯告訴我真兇,我就放你一馬,不然的話,我也只需要把你給殺了,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黃鼠狼尖叫起來:“你怎么能這樣,卑鄙小人!” 冬至攤手:“那也沒辦法啊,誰讓你不告訴我真兇,過來,讓我捅一劍,很快就沒痛苦了?!?/br> 黃鼠狼:“不是我干的,我不能說!” 冬至:“為什么不能說?” 黃鼠狼沒吱聲。 “說!”冬至為了嚇唬它,故意狠狠一拍床鋪,對方毛絨絨的小身體就跟著上下顛起來,頗具喜感。 “真不能說!我被下了禁制,說了就會死的,你還不如一劍殺了我吧!” 冬至狐疑:“誰給你下的禁制?這里不是你的地盤嗎?” 黃鼠狼捂住嘴巴:“我不能說,不能說!” 冬至道:“那我問你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br> 他拿出那張灰色的紙片小人。 “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黃鼠狼遲疑了片刻,小腦袋點了一下。 冬至又問:“跟日本人有關?” 黃鼠狼眼睛亂轉,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冬至怒道:“到底是不是!” 黃鼠狼:“我真的不能說!一說就會死的!” 冬至想了想,又問:“除了墜樓那個男人,還有差點病發死去的人,還有沒有出過事?” 黃鼠狼下意識道:“沒有,他們剛來……” 話沒說完,它忽然吐出一口血,白色床單上多了一灘小小的血跡。 冬至嚇一跳。 黃鼠狼哭道:“我都跟你說了,你非是不信!我只用幻術吸引別人進來多住幾天,但最近在這里住著住著會沒精打采,還會生病,這不是我干的,其余的我不能再說了!” 見它的表現不似作為,冬至心下有點不忍,忙道:“行行,我就再問兩個問題!對方現在還在不在這里?” 黃鼠狼搖搖頭。 冬至:“那他去哪里了?” 黃鼠狼:“我不知道?!?/br> 冬至:“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黃鼠狼:“我不知道……這是第三個問題了!” 冬至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開始忽悠道:“你想不想進特管局,既然你也認識看潮生,就應該知道特管局里也受妖怪的,只要這次你能協助我立功,我回頭就跟局里推薦,再加上看潮生的關系,不愁你進不去!” 黃鼠狼看起來有點心動,但又垂頭喪氣道:“可是我至今沒能化形,特管局怎么可能要化形不了的妖怪!” 冬至道:“甭管進不進得了,只要立了功,我就可以幫你申請獎金,到時候你把名額讓給自己的子孫也行,你只要提供線索,又不用去跑腿,對你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黃鼠狼猶豫半天,終于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但你手上這種紙片我見過,那個人在旅舍里還布置了不少……” 剛說出這句話,它又吐出一口血。 “好了好了,我不問你了!”冬至忙道,他現在后悔出門前忘了跟李映或張嵩他們要幾顆傷藥,畢竟茅山龍虎山都是丹藥大派,治傷效果沒話說。 冬至把所有線索串起來梳理了一遍。 這里表面上是黃鼠狼在鎮守旅館,用幻術給旅館拉客人,賀嘉跟旅館里的員工之所以不受影響,是因為黃鼠狼把他們當自己人,沒有對他們施加幻術。 別有用心的人發現這一點,并在這里設下埋伏,制造出兩樁殺人未遂的案子,從黃鼠狼的話來看,這些陷阱應該剛布置沒多久,所以還沒來得及釀成什么慘劇,而正好兩次事發,都讓他給阻止了。 想到這里,他心頭一動。 “我問你,賀嘉之所以很反感來這里,是不是你給她下了什么暗示?” 黃鼠狼點點頭:“我沒給她下幻術,后來又怕她在這里有什么危險,就給她下了一點暗示,把她往外攆?!?/br> 冬至瞪它:“你知道要保護賀嘉,難道這里的住客就不無辜了?” 黃鼠狼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沒敢吱聲。 住客生病。 兩起殺人未遂的案子。 像式神的紙片人。 冬至皺起眉頭,嘗試將這些細碎的線索聯系起來。 黃鼠狼偷看他一眼,討好道:“那個啥,大兄弟,能不能先把陣法解開,我在這里頭待得悶!” 冬至沒理它,咬著手指出神地思考。 黃鼠狼不死心:“你看你也認識看潮生,說起來咱們還是親戚呢,你就忍心看你六叔在這里受苦??!” 冬至忽然道:“老六,我問你,對方是不是想要吸取這些住客的生氣或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