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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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看見另外一邊的走廊盡頭,一個人正趴在窗臺上,上半身幾乎都在外頭,還在慢慢往外探去。 “他在干什么!”賀嘉驚叫起來。 冬至則快步跑過去,猛地扯住對方后背的衣服,將人給拽回來! 對方是個中年男人,被拽回地上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拉我干什么,怎么了!” 為了能夠讓住客在這里遠眺風景,而且窗戶的高度也在成年人腰際以上,窗臺外面就沒有再加護欄,賀嘉也從沒想過會有人用三樓的高度來自殺,回想剛才一幕,不由心有余悸。 “你剛才差點就掉下去了!” 男人撓撓頭,一臉茫然:“我就是在窗邊抽個煙而已??!” 賀嘉皺眉:“抽煙需要大半個身體都探出去嗎?” “我沒有啊……誒我打火機呢?”他四處翻找口袋。 這個小插曲引來幾個住客開門探看,不過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很快回自己房間去了,賀嘉索性把窗戶關上鎖住,免得再發生意外。 “外面本來有花盆的,昨天幾株都枯萎了,我就讓人搬走,等著換新的?!彼悬c后怕,要是住客真在旅館發生什么意外,那她這間旅館也開不下去了。 兩人閑話幾句,各自回到房間,賀嘉特意給他準備了一間寬敞的豪華大床套房,不僅帶陽臺,除了普通浴室之外,旁邊還有個帶浴缸和落地窗的小浴室,可以一邊泡澡,一邊眺望海景。 房間風格跟外頭一樣,華麗又不顯惡俗,大床四周支起紗帳,床鋪被子也都帶蕾絲,一切充滿近乎夢幻的氣息,燈光在頭頂緩緩流轉,如果能在這張床上躺個三天三夜,肯定是人生最愜意的事了。 單是站在床邊看著,冬至已覺倦意上涌,忍不住彎腰伸手摸上去。 但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身體雖然作出疲憊的姿態,但腦子依舊是清醒的,脖子上一點清涼蔓延開來,冬至忍不住伸手,觸碰到一枚三角形的符箓。 那是他出來之前,龍深給他戴上的安神符。 雖然不能祛邪鎮魔,但起碼能安神定氣,保持靈臺清明。 這間旅館有點不對勁。 他打從在門口的時候就發覺了,直到進來房間,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濃厚。 如果說這里有種氣場,會讓路過或進來的人,都生出住下之后就不想走的留戀,那為什么賀嘉,還有旅館的工作人員就沒有這種感覺? 賀嘉甚至覺得這里讓她不舒服,不太想進來。 可賀嘉身上也不像是有什么古怪的樣子,如果是裝的,那她的演技都可以拿奧斯卡了。 冬至在房間里走了一圈,暫時沒什么發現,反倒是一天下來,走出一身汗,他把琴盒放下,進浴室準備洗澡。 鷺城的旅游業很發達,但慕名而來的游客,大都愛住這種帶著中西建筑特色的私人旅館,體驗鷺城風情,選擇去星級酒店的人反而少,故此像賀嘉這樣的旅舍遍布鷺城各處,尤其是沿海地段,和離城的海島上面。 雖然不是正規酒店,不過這里挺干凈,浴室也收拾得整整齊齊,洗漱用品都是牌子貨,不比星級酒店差。 他打開水龍頭,準備先洗個臉,忽然聽見外面有點嘈雜,想起自己手機忘了帶進來,還以為是手機響,就開門出去拿,結果卻看見房間里的電視自己打開了,正在播放新聞。 冬至愣了一下。 遙控器還在柜子里,電視更不是聲控的,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自己打開的。 但除了他之外,房間里沒有其他人,房門也關得好好的。 他關了電視,拿起手機,重新進浴室。 這一回,直到順利洗完澡,外面都沒再出什么狀況。 被水滋潤過的身體消減許多疲憊,冬至穿上浴袍走出浴室,身后忽然嘩啦啦作響,水龍頭自己莫名其妙開了。 他回過頭。 從水龍頭里流出來的,居然不是透明的水,而是暗紅濃稠的血液。 血液流入盥洗臺,又有血珠飛濺出來,臺上很快一片鮮血狼藉,異??刹?。 冬至盯著水龍頭看了一會兒,也不去關,就轉身走了。 等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的時候,就聽見流水聲停住,水龍頭似乎自己關上了。 他撇撇嘴,忽然想起自己在長春住賓館時,半夜感覺有人在看自己的事情,旁邊還住著人魔,雖說當時自己還懵懵懂懂,但這年頭能跟人魔當鄰居的也沒幾個,比起那一回,現在的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似乎為了回應他的鄙視,關燈睡覺之后,水龍頭很快又自動打開,而且還一會兒開,一會兒關,浴室里嘩啦啦的噪音就沒聽過。 冬至直接從兜里摸出一副耳塞,把耳朵給塞上,繼續睡覺。 睡著睡著,他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的,像是有人拿著狗尾巴草在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又睜開眼睛。 然后他就看見天花板上嵌著一個“人”,與他一樣平躺著,面容漆黑,長長的頭發垂落下來,末梢正好落在他的鼻間上。 一雙通紅詭異的眼睛正幽幽盯著他。 換作普通人,估計能嚇得心臟病發作猝死。 但冬至睜眼的瞬間,手隨之一動,從被窩里滑出,一張明光符飛了上去。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五居中宮,制伏兇惡,克伐災危,斬邪滅蹤!” 符火與那東西接觸的瞬間燃燒起來,那東西凄厲尖叫一聲,連同符火在內,驀地消失得干干凈凈。 冬至揉揉眼睛,坐起來,冷靜道:“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搗亂,不然非但趕不走我,反倒會讓我把你給收了?!?/br> 房間里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如果賀嘉在這里看到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估計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但回應他的是突然打開的電視,屏幕上一位外國領導人正在對反政府組織義憤填膺地發言:“……我們是絕對不會向任何恐怖勢力低頭的!” 冬至覺得莫名喜感,忍不住笑出聲。 浴室里水龍頭又自己打開了,水正嘩啦啦流個沒完。 他沒再理會,繼續躺下來接著睡,而且很快就進入夢鄉。 長夜漫漫,每當有什么東西要接近他時,在離他三尺左右的地方,就會有紅光一閃。 那正是他放在枕邊的長守劍。 忽然間,水龍頭驀地收住水勢,液晶電視也自動關閉。 劍的主人好夢正酣,似乎不受任何影響。 隔日天光大亮,冬至自動醒過來。 他看著平靜如初的房間笑了一下,走進浴室洗臉刷牙。 水也不是昨夜看到的血,而是正常的水了。 將近九點,賀嘉來敲門,邀他下樓吃早飯。 旅舍提供早餐,中西式都有,菜色還都不錯,已經有不少客人在里頭用餐了。 賀嘉主動詢問:“你昨夜有沒有碰見什么奇怪的事情?” 冬至:“怎么,你碰見了?” 賀嘉壓低了聲音:“也不算碰見,就是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旁邊有人,昨晚做夢還夢見有人跟我說不要住在這里,趕緊走,醒來卻沒能想起那人是誰。難道你也遇見了?” 說罷她皺皺鼻頭:“我是真不喜歡這里?!?/br> 冬至沒有告訴她自己昨夜遇到的事情,反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我昨夜早早就睡了,什么也沒遇見,不過你這么說,我倒是挺有興趣的,不如這樣,你先回去,我換到你的房間里去睡,看今晚會不會遇到什么?!?/br> 賀嘉睜大眼睛,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忍不住道:“你不怕嗎?” 冬至:“當然不,你不是說從來沒有人出過事嗎?就算有什么東西,估計也就是想嚇嚇我們而已吧?!?/br> 賀嘉:“那我陪你……” 冬至阻止道:“你已經陪了我一個晚上了,說不定有你在,那些東西跑去嚇你,就不來找我了,我先親身體驗一下,以后漫畫也有素材可以用。而且,我覺得有點奇怪?!?/br> 賀嘉疑惑地看著他。 冬至:“你還記得昨晚我們遇到的那個男人嗎?如果我們沒有及時發現,他一頭栽下去,就算三樓,很可能也會有性命危險,按照你說的,這里雖然怪,卻從來沒出過人命,不應該是這樣的?!?/br> 賀嘉也想起來了。 冬至話鋒一轉:“不過,也有可能是他不小心,喝高了之類的??傊?,我反正白天也要找房子,現在也在酒店住,索性就搬過來住兩天,換個酒店而已,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了?!?/br> 他既然這么打算,賀嘉也不好再說什么,她算是世人眼中的白富美,家族里其他人都有事做,只有她畢業后接管了姨奶奶的這間旅館,除了隔三差五過問一下,其它時間都是自由的,但她不好表現得太過主動熱情,免得把男神給嚇跑了。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訴我就成,想去哪里玩,我也可以開車載你去?!?/br> 說話間,早餐將近尾聲,為了討好老板和老板的朋友,餐廳廚師特意做了兩份甜品送過來。 冬至看著嫩白誘人的藍莓奶凍,一時有點出神。 他記得龍深雖然不好吃食,但出去吃飯的時候,偶爾也會主動去夾菜,那些菜基本都是甜口的。 不知道對方喜不喜歡這種奶凍。 他凝神想著心中的風景,殊不知自己也成了賀嘉眼中的風景。 吃過早飯,冬至例行給嚴諾打了個電話。 人家找沒找他是一回事,作為剛入職的新人,他總不能不主動一點,不過嚴諾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主不主動,甚至巴不得他一直不找自己,聽見冬至的聲音還有一點愕然,冬至聽出電話那頭吵雜無比,似乎還有人吵架的聲音。 “嚴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警局,有事嗎?” “沒有,我想問問你那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嚴諾有點不耐煩:“不是跟你說了嗎,需要幫忙的話我會說的!聽說你要出去找房子,不想住那個老房?那你先把房子找好吧,我這邊就不用cao心了!” 他說罷又要掛電話,冬至忙道:“嚴哥,我在酒店里碰見一樁怪事,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或者派個人過來瞧瞧?” 嚴諾:“我們手頭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要處理,你那邊自己現在能應付得來嗎?” 冬至:“目前來說還可以,但不知道以后有沒有什么狀況……” 嚴諾打斷他:“應付不來的話再打我電話吧,能應付的話就先應付著,自己小心點,掛了!” 這性子可真夠急的! 冬至都有點無奈了,他跟嚴諾的對話,似乎沒有一回能完整進行到底。 郁悶之下,他又給龍深發了一條信息,明著匯報自己在酒店里遇到的怪事,實際上也是希望對方回復安慰自己幾句,但手指在發送出去的按鍵上停留許久,最終還是把信息刪掉。 他既然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再事事去打擾師父,師父會怎么想?估計會覺得他能力不足,離開羽翼就一事無成吧。 龍深喜歡什么樣的人,冬至還不清楚,但他知道龍深喜歡什么樣的徒弟。 絕不是一丁點小事就請示匯報,只會賣萌撒嬌,卻半點能力也沒有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