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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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警咧嘴一笑:“那正好,我們的確得核實你的身份,多謝配合了?!?/br> 他拿走冬至的背包,找到里面的身份證件,順便還找出一堆黃紙朱砂。 “你還真入戲,還好沒有帶什么管制刀具,不然咱們真得返航了?!?/br> 冬至無力道:“管制刀具是有,在托運行李里呢,我都說了,我是特管局的人?!?/br> 空警壓根不信:“你就扯吧,這次好歹是沒釀成什么大禍,不然把你關上三年你就知道厲害了!” 他翻遍了背包,又在冬至身上口袋找了一下,不由咦了一聲。 “你沒帶打火機和火柴那些,剛才是怎么點火的?” 冬至:“我說那是符火,符紙自燃,你信不信?” 空警搖頭:“不信?!?/br> 冬至翻了個白眼:“那就是因為我是紅孩兒,能張口一吐就吐火了!” 對方露出“你還說你不是從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表情。 冬至現在總算是體驗到什么叫百口莫辯了。 那頭韓祺一直沒有醒過來,她的保鏢和助理一致認為是冬至對她做了什么,要不是空警在旁邊攔著,他們都要上來揍人了。 冬至對他們說韓祺沒事,對方壓根就不相信,他只好閉口不言了。 其他乘客還以為是一出恐怖襲擊被扼殺在搖籃里,好不容易挨過難熬的幾個小時,飛機降落的時候,個個如獲新生,冬至則被帶到機場警務室,韓祺則被帶去醫務室做檢查。 “說吧,你為什么要在飛機上制造恐慌,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差點就釀成大禍!” 面對訊問,冬至無奈道:“我真是特管局的人,麻煩你們聯系特管局一組何遇,或者龍深,都可以,我手機里有他們的電話?!?/br> 負責錄口供的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小伙子,聞言就狐疑道:“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一伙的?還有特管局是什么,壓根就沒聽過!” 也虧得他現在抓的是冬至,要是看潮生,估計早就把警務室給掀個底朝天了。 下一刻,小伙子眼睜睜看著冬至當著他的面,將雙手從手銬里脫出來。 他目瞪口呆過了三秒,隨即大怒,就要拍桌而起。 冬至斯斯文文道:“你也看見了,我不是不能跑的,只是沒有必要,麻煩你去核實一下我的身份好嗎?你的上司不知道,上司的上司也肯定知道,如果每次都要這樣大動干戈,那以后碰見特殊事件,特管局還出不出手了?是不是要袖手旁觀,看著整機乘客一起去死?” 小伙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總算喘著氣去請示上級了。 冬至趴在桌子上,拿出電話翻找通訊錄,本來想打龍深的電話,又怕挨訓,被說自己剛出門就惹麻煩,轉而打通何遇的電話。 “喂?”那頭有氣無力傳來應答?!靶《懵涞乩??” “落地了,但是遇到點麻煩,現在我被當成犯人抓起來?!倍梁唵螌⑹虑榻涍^說了一下。 何遇聽罷道:“知道了,小事而已,特管局跟別的部門會有對接渠道,估計是還沒來得及把你們這批人的名單錄入,所以那邊查無此人,我打電話交代一聲就好了?!?/br> 他說得輕松,冬至也跟著松一口氣:“謝啦,別告訴我師父啊,我怕被訓?!?/br> 何遇哀嚎一聲:“你在的時候,老大顧著折騰你,沒空管我們,你一走,他就想起我們來了,老子腿還殘著吶!他竟然忍心讓我去出差,沒人性了簡直!不,他本來就不是人,天理何在!” 冬至一頭黑線,趕緊把手機掛斷,將接連不斷的嗷嗷聲隔絕在電話那頭。 剛掛了電話,就看見之前隨行韓祺的保鏢從外頭進來,環顧一周,看見坐在桌邊的冬至,又氣勢洶洶大步走來,大半個身體橫過桌子,手伸向冬至的衣領,要將他揪起。 冬至往后避開,把桌子往前一踢,對方猝不及防,整個上半身都撲倒在桌子上,另外一個保鏢又要沖上來打人,工作人員已經反應過來,紛紛制止他們。 “干什么!” “在警務室里還敢打架!” 冬至大喊:“警察叔叔jiejie,他們想打我!” 得益于對方一身西裝墨鏡和冬至一臉人畜無害的鮮明對比,其他人沒來得及追究冬至沒戴手銬的問題,反倒把看起來威脅更大的保鏢制服。 保鏢不敢反抗,只能沖著冬至大罵:“韓小姐到現在還沒醒,都是你害的!你必須負責!警官,你們不能把他放走,這人剛才在飛機上對韓小姐構成人身傷害,應該關起來!” 就在這時,剛才負責錄口供的小伙子又氣喘吁吁跑回來:“冬至,我們領導要見你!” 保鏢還以為他們串通起來要放走冬至,登時大喊大叫,場面一片混亂,直到小伙子的領導親自過來,才平息了這一場混亂。 對方是個中年男人,對保鏢道:“我們已經核實,這位同志的確是我們兄弟系統的公務人員,當時韓小姐出了點狀況,他才會出手制止?!?/br> 保鏢叫囂道:“什么公務人員,連哪個系統都不敢說嗎,還不是要官官相護!你們等著,我們立馬曝光媒體,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要順便連你們韓小姐養小鬼的事也一起曝光嗎?”冬至忽然道。 保鏢愣了一下,色厲內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冬至笑道:“你成天跟在她身邊,難道就沒看見過她行為古怪?飛機上她這樣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你們心里沒有點數嗎?” 旁邊警察聽見冬至這些一點兒也不科學的話,都面色古怪起來。 冬至卻收斂了笑容,硬邦邦道:“要不是我剛好在飛機上,及時制止了一場大禍,別說是她了,連你們,還有飛機上所有人,都會跟著遭殃!” 保鏢被他一通嚇唬,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是嚇過頭了,還是太心虛。 冬至猜對方應該是后者,因為他剛才的話也是胡說八道的。跟何遇他們混久了,信口拈來的本事不說學到十成十,怎么也有一些急智,而且從保鏢的表現來看,還真有可能被他說中了。 “韓小姐現在沒什么事,我剛才只是讓她昏睡一下,很快就會醒過來,我還要去跟他們領導核實身份,一時半會不會走的,真等她醒不過來再來找我,我證件還都押在這里呢?!倍恋?。 話音方落,保鏢的電話就響起來,一個女生在那頭急聲說話,音量之大,都讓冬至他們聽見七八分了。 “你們在哪,韓小姐醒了,鄭姐說別讓那人跑了,要讓韓小姐去醫院做檢查,確認沒事才行!” 兩名保鏢面面相覷,最后決定一個先回去看看,一個留在這里看著冬至,以免他跑掉。 冬至則在那名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來到后面辦公室。 那里還有一個看起來警銜更高的領導。 領導主動起身跟他握手,笑道:“很抱歉,特管局畢竟是個不為大眾熟知的部門,我們的同事一時沒能核實你的身份,給你造成麻煩了?!?/br> 冬至忙道:“是我給你們造成麻煩才是,這次都是誤會?!?/br> 領導對他息事寧人的態度很是滿意,聞言更加熱情了:“飛機上這次事故是否有保密條例?如果有的話,你直接寫報告向你的領導說明即可,我們就不過問了,韓女士那邊,如果她堅持想要追究責任的話,我們也會盡量攔下的?!?/br> 冬至道:“這次的事情其實就是她引起的,她身上有些不干凈的東西,才會鬧出那一出事故,如果她還想追究責任,就讓她來找我好了?!?/br> 對特管局這個神秘部門,領導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只聽說這個部門里藏龍臥虎,個個都是飛天遁地的高手,如今再看冬至,也就是個漂亮斯文的年輕人而已,沒有什么出奇。 聽冬至說起這些,這位領導不由大感好奇,又知道按照紀律是不該問的,只得憋著。 年輕小伙子眼看著自己領導親自帶著冬至進去,過了一會兒,又被更大的領導親自送出來,彼此談笑風生,不由心生忐忑,擔心冬至在領導面前給自己穿小鞋,忙上前道歉。 冬至一樂:“這下相信我不是神經病了吧?” 小伙子挺不好意思的:“飛機上事發突然,他們不能不作緊急處理,我這邊也是按規定辦事,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冬至當然不會跟他過不去,大家不過是各司其職而已,不過看對方戰戰兢兢的樣子,估計是剛參加工作不久,就道:“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小伙子忙道:“當然!” 冬至拿出龍深給他的登記卡片:“我托運了一件東西過來,經特殊渠道的,要去行李領取處拿,剛才發生了這個事,我沒來得及去領,也不知道行李處在哪里,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br> 小事而已,對方自然一口答應,立刻去幫他取了。 這時警務室又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女子戴著口罩和墨鏡,頭上一頂帽子,脖子上還系著絲巾,只差沒從頭到腳裹起來了,但這樣的全副武裝,加上旁邊隨行人員,前呼后擁,反倒更容易讓人注目。 “他在那里!”韓祺旁邊的助理指著冬至道,一行人又朝這邊走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上前要攔:“幾位有什么難處嗎?” 韓祺還沒說什么,她旁邊的助理小姑娘就對冬至道:“你剛才在飛機上對韓小姐造成了不可知的人身傷害,韓小姐要去醫院做全面的身體檢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br> 內容挺客氣,語氣卻不那么客氣。 冬至有點不高興了:“我剛才是在救她,怎么可能對她造成什么傷害,就算是傷害,那也是她自己弄的?!?/br> 小姑娘橫眉豎眼:“你別想逃避責任??!” 冬至對韓祺道:“你要真有事,現在就不會跟著他們親自過來興師問罪了,無非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被什么東西纏上而已吧!” 韓祺終于摘下墨鏡,拿下口罩:“剛才我的助理的確不太禮貌,我代她道歉,方不方便找個地方說話?” 冬至一口拒絕:“不方便?!?/br> 韓祺:…… 剛好小伙子幫忙將劍匣取過來,冬至感謝了他,又對韓祺道:“韓小姐身上的問題,我解決不了,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肯定知道應該找誰。還有,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建議你不要再坐飛機,別連累了無辜的人,否則你的罪孽就更大了?!?/br> 韓祺神色變幻,臉色紅白交加。 冬至也不等對方反應,拿起東西直接走人。 飛機延誤,再加上這一出插曲,等他搭上去市區的車時,時間已經將近午夜。 鷺城是個著名的旅游城市,這個季節正是旅游旺季,就算深夜,依舊燈火璀璨,人聲不絕,但本來說好八點報到的,現在拖到快十二點,冬至心里萬分過意不去,趕緊撥通辦事處的聯系電話,響了半天,才有人來接。 “誰啊,大半夜的!”對方聲音懶洋洋的,估計是從被窩里被挖起來。 冬至忙道:“你好,我是冬至,今天要過去報到的新人,飛機因為延誤,現在才到,實在不好意思,請問我直接過去嗎,還是明早再去報到?” 對方打了個呵欠,道:“直接過來吧!” …… 這個會開得有點漫長,以致于散會的時候,眾人都已饑腸轆轆。 龍深沒有跟著他們去吃飯,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來到門前,準備開門之際,他忽然想起冬至臨別時的提醒。 鑰匙插入鎖孔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他拿起另外一串鑰匙,打開他對門的寢室。 主人離開了,人走樓空,不過對方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有亂丟亂扔,所以龍深一眼就看見茶幾上放著的東西。 那是一幅畫。 確切的說,是一幅上色剛剛上了一半的鉛筆畫。 幽深的地底,琉璃草在角落里微微發光,懸崖之下,千尸萬鬼,形容可怖,懸崖之上,站著一個男人,他的后背貼著山壁,身段修長,一手握劍,正低頭看向懸崖下面。 眉目冷然,卻又仿佛慈憫,黑暗之中無畏無懼,無悲無喜,與周遭格格不入,渾似從天而降的神祇。 白骨三千,紅塵地獄。 而他,凌駕于地獄之上,在那天光照下的一隅,不染半點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