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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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深卻道:“你們不會有搭檔,所有人都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br> 冬至一愣:“可不是才四個分局嗎?” 龍深:“分局下面還有辦事處,三線城市也有,辦事處人不多,有時候條件也不會太好,你要有心理準備?!?/br> 得,聽這語氣,冬至就知道自己被分配到的肯定不會是什么容易干的活兒,因為按照龍深喜歡迎難而上的個性,對徒弟也只會更加嚴格要求。 龍深可以在私事上對他讓步諸多,甚至稱得上縱容溺愛,卻絕不會在原則問題上有所退讓。 這就是他的師父。 可偏偏,他就喜歡這樣的師父。 第69章 一枝桂花探至眼前,冬至抬起頭,是一棵低矮的桂樹橫過枝葉。 他順手摘下一小段花枝,遞給龍深。 “借花獻佛?!?/br> 龍深接過桂花,順勢看一眼桂樹,也就看見了桂樹頂上的圓月,這才想起中秋快到了。 冬至也跟著抬起頭。 “師父,中秋快到了,要不讓我們過幾天再走啊,不然一個人在外頭過節,多凄涼!” 龍深看他一眼:“不要得寸進尺?!?/br> 能讓他們晚幾天走,是因為蔣局長想開動員會,這已經是破例了,要等到中秋……那怎么不干脆過完年再走?過了年還有下一個中秋呢,永遠都不用出門了。 年年中秋,他以前是一個人過,后來是跟何遇看潮生他們一起過,已經沒有什么團圓不團圓的概念。 冬至聽他這么說,笑瞇瞇的,也不見沮喪,忽然卻眼睛一亮,丟下一句“師父你在這里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就跑開了。 龍深看著他腳步飛快,跑進一家蛋糕店,不一會兒又提著個盒子跑出來,把盒子塞進他手里。 “鮮rou月餅,新鮮出爐的,皮酥rou嫩,我以前吃過,挺不錯的,反正今年也沒法跟你一塊兒賞月了,這盒月餅就代表我陪著你吧!希望你以后每一年,都像這盒月餅,圓圓滿滿,開心快樂?!?/br> 他面帶笑容,一面悄悄把手心的小玩意扣放入口袋。 那是買月餅送的小禮物,一枚粉紅色的亮晶晶的心狀鑰匙扣,冬至本想把它也一并給龍深,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自己收了起來。 仿佛是悄悄將心意也藏起來,收拾妥帖,不讓任何人發現。 龍深是從不收禮的,不管便宜還是昂貴,當初收下那盆玉露,后來就要多收個弟子,這現世報實在來得太快。 冬至顯然已經很了解他師父的作風,沒等龍深開口,就把話先堵?。骸巴降苄⒕磶煾?,總不能算是送禮受賄吧?” 當然不算。 龍深接過盒子,卻微微蹙眉,心想這種情況需不需要回禮。 平輩朋友相交,當然是有來有往,但對何遇他們卻不用,因為他們是下屬,而且何遇跟看潮生這兩只猴子很會蹬鼻子上眼,今天給一盒月餅,明天他們就敢來要求要加獎金了。 但冬至,雖然是下屬,但也是徒弟。 大半輩子收了個徒弟,如同養了個兒子,下午宋志存他們聊兒子出息,也聊兒子孝順,還聊自己怎么體貼子女,不讓子女在外面費心,龍深都聽在耳朵里,他覺得對徒弟,大抵也需要付出差不多的心血。 那送點什么好,總不能也買一盒月餅吧? 冬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還問:“以前有沒有人給你送節禮?” 龍深先是點點頭,而后又搖頭:“有,但除了單位發的,其它我都沒收?!?/br> 冬至:“那以前過節,你都是怎么過的?” 龍深:“加班?!?/br> 冬至一噎,不死心道:“像國慶中秋,還有春節這樣的大節日呢?” 龍深道:“寫報告,修煉,處理事故?!?/br> 還真是充實。冬至無力吐槽。 “那你會不會覺得寂寞無聊?” 龍深淡淡道:“不會?!?/br>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孑然一身,自然也從來不知道什么是寂寞或無聊。 “沒事,那以后逢年過節,起碼都有一個可愛的徒弟陪你!”冬至笑嘻嘻道,他現在的臉皮鍛煉得越來越厚,已臻化境。 龍深看了“可愛的徒弟”一眼,決定暫時不告訴他明天還要加大cao練強度的事情,讓他再傻樂一陣。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冬至就開始叫苦連天。 龍深比之前更加嚴格,集合時間也從原本的五點提前到四點,而且還會在大半夜突然毫無征兆把他叫到天臺,然后二話不說就開始出手攻擊,要么親自下場,要么自己不露面,派一只像陰陽師驅策的式神那樣的幻獸,毫不留情,以置他為死地來cao練。 在這種情況下,冬至不得不調動自己全部所學,費盡力氣來應付。 他本來以為龍深的試煉起碼還會保障自己基本的性命安全,但在被幻獸當頭一擊拍出滿臉血,腦袋又差點被對方的血盆大口吞進去之后,他就知道,龍深是來真的了。 冬至欲哭無淚。 他知道師父是為了他好,為了他以后能有自保的能力,為了大幅度提高他的能力,免得以后出去了小命不保,但說一千道一萬,現實全是血淚。 一周很快過去。 大家原定準備去分局報到的日子又順延了一周,因為蔣局長想開幾天座談會,動員大家下基層歷練,讓新人不要有抵觸情緒云云。 眾人都是親身體會過蔣局長的開會功力的,比起還要在這里洗一周的耳朵,大家還寧愿早點去分局報到。 最慘的是,龍深似乎知道他們開會就僅僅是開會,沒有什么太重要的內容,每天的cao練依舊沒有停下,甚至故意為了挑戰冬至的承受極限,內容和難度又往上加了一重,直把冬至練得苦不堪言,白天開會也跟一顆快要曬蔫了的白菜似的,無精打采。 蔣局長開會是不用打草稿的,只需要列幾條綱要,就能滔滔不絕講上幾個小時。 本日會議內容主要是憶苦思甜,講述特管局成立的歷史,當年的辦案條件是如何艱苦,特管局前輩們如何不容易,現在又是如何日新月異,連給新人的培訓都用上中美最新的研究成果,擱從前哪有這么豪華云云。 這番話大家之前已經聽過無數次,差不多都能背了,秋高氣爽的午后,蔣局長的聲音宛若最甜美的催眠曲,催得人昏昏欲睡。 劉清波強撐著沒打呵欠,結果扭頭一看,一個腦袋赫然入目。 冬至已經睡著了。 他齜牙咧嘴,忍不住戳戳對方的腰。 冬至怕癢,下意識動了一下,睜開一只眼睛,看見是他,又合上,換了個方向繼續趴著睡。 這是篤定自己不會告發他嗎?劉清波都要氣笑了。 冬至把大大的筆記本豎在桌面上,將臉擋得嚴嚴實實,蔣局長正在上面激情洋溢發表講話,暫時還沒注意到下面的小動作。 劉清波再往旁邊掃了一眼。 巴桑正一手拿筆假裝在記筆記,另一只手則放在桌子下面按手機發信息。 謝清檸雙手引在書桌下,扯著cao縱傀儡的絲線,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么。 張嵩趴在桌子上,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謝寫寫畫畫,反正肯定不會是蔣局長的講話心得。 李映一手撐著下巴,也在偷偷按手機,劉清波余光一瞥,仿佛是外賣的界面。 敢情全都沒在聽講,連李映都這樣,劉清波算是徹底服氣了,但他還是不想讓冬至睡得那么香甜,伸手往對方腰上又是一戳。 連戳三下,冬至才動了。 他拿手機給劉清波發了條信息:我今天四點就起來了。 劉清波很快回復:偷雞摸狗? 冬至:師父讓我起來修煉。 這是成心炫耀吧,劉清波咬牙回復:我要跟蔣局告狀,說你一聽他講話就睡覺。 冬至:別啊老劉,你看其他人也在開小差,就你認真在聽了,你也玩會游戲吧乖,讓我睡會。 劉清波:龍局的御劍你學會了沒有? 冬至:怎么可能?我現在才剛學步法,師父說御劍起碼要到你那個程度,才能開始琢磨,我現在就想也不要想了。 劉清波看見這句話,心里頓時五味雜陳,高興的是龍深肯定了自己的能力,可就算如此,他的徒弟也不是自己。 他問冬至:你確定去哪里實習了沒有? 冬至:師父不肯說,你呢? 劉清波說了個地方。 冬至回了個羨慕的表情:恭喜啊,雖說是辦事處,也是省會城市了,我估計沒有你這么好運,師父肯定會把我踢到某個三線城市去的。對了,你的飛景劍找不回來怎么辦? 劉清波一看這事就來氣:還能怎么辦,你去幫我撿回來嗎? 冬至自知失言,忙回復道:抱歉抱歉,我師父那也有不少藏劍,要不我去和說一聲,看他能不能拿一把出來賠給你? 劉清波沒好氣:有本事你就別拿你師父的東西來賠! 冬至發了個可憐的表情:我沒有啊,連長守劍都是師父給的,我只能下半輩子給我師父做牛做馬來償還了。 劉清波出身劍術世家,家里自然有不少藏劍,飛景劍固然珍貴,對他而言卻非唯一。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之所以沒能被龍深收入門下,是不是與此也有關系? 如果長守劍給他,他固然也會珍惜,卻不會像冬至一樣,將其當作唯一。 他問冬至:龍局有沒有教你練劍的法門? 冬至倒是毫無保留:有,他說但凡器物,必然有靈,用劍之前,要先與劍器建立聯系,只有心靈與劍器契合,才能更加得心應手。 這番話,當初龍深在天臺授課的時候,就已經跟所有人講過了。 但此時聽來,卻有另一番不同的感悟。 劉清波忽然明白自己的問題出在哪里了。 他從小到大用過很多劍,而且都是名劍,飛景劍是他近期最為得心應手的一把,卻不是陪伴他時間最長的。 丟了飛景劍,他固然惋惜,卻沒有非將它找回來不可的念頭。 他又給冬至發了條信息:如果你在戰斗中把長守劍弄丟了,要怎么辦? 冬至以為他還惦記著飛景劍捅巨蟒菊花的事情,歉然道:抱歉啊,當時我是真沒想那么多,也不知道你比我快一步找到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