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書迷正在閱讀:男神個個是學霸[男團]、生了五四三二一、[綜]我的日常果然有問題、田園小酒師、我是jian妃我怕誰、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殺人游戲之謀殺感應、欲謀不軌(nph)、小黏包[重生]
不知是因為這里空間太小,施展不開,還是受傷而麻痹感官的緣故,一個渺小的人類趴在它的尾巴上,巨蟒也沒有察覺,依舊刷刷往前。 冬至發現它的前行速度其實很快,只是因為體型巨大,所以顯得有些笨拙。 巨蟒的鱗片雖然散發著腥味,讓人聞之欲嘔,身上的黏液也使得衣服跟著黏糊糊的,并不舒服,但趴在上面不用出力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比起兩條腿走路,他現在就有種鳥槍換炮,自行車換路虎的感覺。 這趟“便車”搭起來挺舒服,忽略嗅覺,冬至幾乎不想動了。 不遠處,幽幽光亮再度出現在視線里。 他懶懶抬起脖子,身體卻一下子變得僵硬。 前方洞xue一下子變得高闊起來,只是兩旁卻多了許多鬼尸,有些從石壁里伸出手來,有些則一半身體嵌在墻體內,還有的或坐或靠,或伸手或抬頭,或大張嘴巴作驚恐吶喊狀,姿態各異,仿佛全都停留在它們生前的那一刻。 這個地方,為什么會有如此之多的尸體? 按照數量來計算,當年到底是死了多少人,這樣大的動靜,為什么史書會沒有記載? 難道這件事,還跟周越說的那個梁為期有關?不然怎么解釋他的墓室后面連著這樣一個地方? 可三頭巨蟒呢,難道單憑梁為期一己之力,能將巨蟒弄到這里來? 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謎團實在是太多了,冬至騎坐在巨蟒尾巴上,雙手牢牢固定住坐姿,免得一不小心掉下去。 巨蟒的身體從萬尸叢中滑過,那些尸體一動不動,但冬至是見識過它們的厲害的,不知什么時候觸動了某個情境,這些東西就會上來攻擊,所以他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不經意抬頭,驀地一愣。 前方的懸崖上,有一個身影正在緩步前行。 在幽光若隱若現的映照中,冬至只覺那個身影無比熟悉。 千回百轉,動人心腸。 熟悉的名字在喉嚨里轉了幾遍,依舊忍不住脫口而出。 “龍局!龍深!” 他的聲音不大,在這個寂靜的環境里卻清晰回響。 那一瞬間,原本一動不動的鬼尸們,竟然緩緩轉動頭顱,朝他這里望過來。 而巨蟒似乎也有所察覺,跟著躁動不安起來,陡然加速往前躥去,冬至一時沒有防備,身體一滑,跟著掉下來。 “順風車”巨蟒很快往前躥走,余下他望塵莫及,想追也追不上了。 冬至:…… 第59章 千尸萬手猛地朝他抓來,冬至大叫一聲,往前狂奔! 那一只只鬼手,仿佛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生命,在它們千百年的等待里,終于等來一具甜美的血rou之軀,所有鬼尸紛紛涌上來,撲向冬至,那一瞬間,宛若鋪天蓋地的尸山血海,而他四面楚歌,無處可逃。 突然,冬至看見前方垂下一根根黑色的藤條,他來不及細想,蹬腿一躍,抓住那些藤條就往上一蕩。 藤條出乎意料的結實,成為名副其實的救命稻草。 因為下一秒,在他剛剛立足的地方,渾身腐爛的鬼尸們一擁而上。 如果再晚半步,他很可能就是下一個高島河了。 冬至回過頭看見這一幕,心里后怕不已。 眼前的懸崖越來越近,他抓著藤條,腳踩下去,卻因為懸崖上太狹窄,身體站立不穩,重心后傾,眼看就要往后栽下去。 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他的衣領。 “松手?!?/br> 冬至下意識松開自己抓住藤條的手,龍深順勢拉住他往山壁的方向扯,把人拉回來。 死里逃生的驚嚇和再見龍深的驚喜在他心里交錯動蕩,冬至喘著粗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龍深也沒說話,他依舊站在那里,離冬至不遠不近的方向,后背貼著山壁,穩若磐石。 “龍局?”冬至小心翼翼,心說這總不會是假的了吧? “你是怎么過來的?”龍深問道。 冬至稍稍喘勻了氣,將自己跟劉清波潛入水下偷襲巨蟒的事情說了一下。 “我救了劉清波上岸,卻發現那里不是我們原來待的河邊,而是一個水潭,潭子通往四個方向,我們選了北面的洞xue,進去之后就遇見邢喬生……” 龍深道:“邢喬生已經死了?!?/br> 冬至心頭一跳:“真死了?那、那我們看見的……?” 龍深道:“你們看見的,也許是存在于過去的邢喬生,包括你們自己?!?/br> 冬至聽得迷迷糊糊:“什么意思?” 龍深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存在,也不是真的?” 冬至一臉茫然,如聽天書。 “龍局,您到底在說什么?” 龍深:“特管局將你們帶到這里來實踐,是我授意的,而我的目的,并不是要你們真正淬煉為一個戰士?!?/br> 冬至忽然覺得眼前的龍深很陌生。 兩人近在咫尺,仿佛又相隔千里。 “蒲公英”幽幽閃爍,搖曳不定,仿佛黃泉畔的幽冥花,畫出模糊的生死界線。 隨著龍深的話落音,他茫茫然地跟著問:“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讓你們都死在這里?!饼埳畹?。 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拂在他的后頸,鉆入他的衣領,讓冬至不寒而栗。 “為什么?”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如此問道。 龍深:“因為你們是特管局未來的精英,也是修行界未來的棟梁,想要把所有人都消滅,又不惹人生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借歷練實踐為名,讓你們折在這里,永遠出不去?!?/br> 冬至搖搖頭:“我不信,你不是龍深。我看到的,肯定又是幻覺?!?/br> 龍深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只有持劍的右手在幽光中微微現出輪廓。 他喜怒不辨,善惡莫測。 “不單你們會死,何遇跟看潮生也會死,他們將和三組一起折損在云南,所有人,最終無一能夠幸免?!?/br> 龍深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洞窟之內,四周一片寂靜。 那些鬼尸在下面張牙舞爪,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卻沒有半點聲息。他們的聲音,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經永遠終結在這里了。 冬至靠著冰涼的石壁,凹凸不平的感覺讓他的后背微微感到刺痛。 以往他肯定會趕緊挺直背脊避開身后尖石,但現在,他卻需要這份疼痛來保持清醒。 劉清波,邢喬生,高島河,宋志存,之前存在過的,或真或假的情境從眼前掠過,冬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對這個比其他人還要更特殊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算計進來,但這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龍深沉默片刻,道:“你應該明白。這件事里,誰能得到好處,我就是站在誰的那一邊?!?/br> 冬至搖搖頭:“你不是龍深,龍深不是這樣的人,你到底是誰?” 龍深:“在你心中,龍深是怎么樣的人?” 冬至微微喘氣,視線緊緊盯住對方,似乎龍深下一刻就會化身猛獸,或者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他很嚴肅,也很嚴厲,不茍言笑,因為自己總追求完美,所以不喜歡別人做錯事找借口,也不喜歡別人為自己的錯誤說情,但他的內心很柔軟,會去喂一只可憐兮兮的流浪貓,會細心看到別人的努力。他雖然口口聲聲說我沒有資格進特管局,但卻會認同我的努力,把劍借給我,告訴我,要怎么做才能更進一步?!?/br> 冬至抹了把臉,覺得自己真是沒出息,說話就說話,怎么還哽咽起來。 他舉劍平指:“你到底是誰!” 對方道:“我就是龍深?!?/br> 冬至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劍是怎么被奪的,他只覺得手腕一麻,劍不由自主脫手而出,轉眼就到了對方手里。 而對方的劍平平遞出,劍尖抵上他的肩膀。 冬至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有多強。 龍深這兩個字,不僅意味著有他在,隊友基本無須擔心,也意味著與他對敵,需要多么大的勇氣。 “你要殺了我?”冬至問道。 “我要殺了你?!饼埳钊绱嘶卮?。 冬至心一橫,伸手抓住劍鋒,手掌立時傳來劇痛。 龍深微微皺眉:“松手?!?/br> 對方沒有松手,甚至握得越緊。 龍深直接撤劍后退。 冬至卻面上一喜:“你果然就是龍深!如果是敵人,根本不會在意我的手會不會受傷,更不可能撤手!龍局,我是冬至,你還認得我嗎!你醒醒!” “……我認得你。也沒有失憶?!饼埳钶p輕嘆息了一下?!澳愕氖衷鯓??” 冬至:“疼,流血?!?/br> 龍深:“我看看?!?/br> 冬至猶有疑慮:“你剛才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龍深道:“你要試探我,我也要試探你。我不確定你的存在,是不是真的,所以在試探。在你之前,我已經連續遇上劉清波,李映,林瑄,然而他們都是假的?!?/br> 冬至蹙眉:“假的,是什么意思?” 龍深:“就像我剛才說的,這里的空間與時間是混亂的,而且遍地的琉璃草,更將整個地下洞xue都變成一個巨大的幻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令人無從分辨。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來試探真假,抱歉?!?/br> 冬至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因為自己先前也差點被假宋志存給騙了。 龍深在黑暗里待久了,恢復力又比常人快,自然能看見冬至臉上的淚水。 “我的弟子,是不會輕易軟弱掉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