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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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掉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掛在肩膀上。 冬至快抓狂了。 鬼尸似乎徹底被激怒,長著黑長指甲的五指在陰風中呼嘯著抓過來。 又是一劍斬過去! 腦袋終于徹底飛出去撞在壁上,還彈了一下,才咕嚕嚕滾落下來。 冬至退開好幾步喘氣,等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那鬼尸不會再復活。 第58章 另外一頭的劉清波也快抓狂了! 他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與冬至一起走入北面的洞xue,然后遇到了已經死去的邢喬生,冬至想要上前去探對方的鼻息,卻被他拽住領子往后一拉,沒好氣道:“你小心他突然睜開眼睛咬你一口??!” 劉清波說完,抽出腰間短匕,拔了根頭發放上去,再遞到邢喬生鼻子下面。 如果對方還有一絲氣息,頭發就會被吹落。 但沒有。 邢喬生的的確確已經死了。 這個事實讓劉清波有點失落,他收回匕首,直起身體,難得惆悵地嘆了口氣,轉過頭正想說點什么,卻發現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冬至忽然不見了! 對方就算是長著翅膀都不可能飛那么快的,劉清波汗毛直立,大聲喊道:“姓冬的!” 回答他的不是冬至,而是突然睜開眼睛抓向他小腿的邢喬生。 劉清波被拖倒在地,但他反應卻極快,手中匕首立馬朝對方削去。 他能帶在身上的兵器自然都是名器,這把匕首短是短了點,鋒利程度卻絲毫不遜飛景劍,邢喬生的手腕立馬被削斷,再一匕過去,又快又狠,對方人頭落地,劉清波順勢把對方踹開,他自己還坐在地上氣喘吁吁。 “姓冬的?冬至?!” 回應他的,是層層震蕩的回音。 “冬至你個混賬王八蛋!” 剛殺了鬼尸,還沒緩過氣來的冬至聽不見劉清波在罵他。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大家剛剛進來的時候,歐陽隱因為被鬼尸抓破腳踝,中了尸毒,宋志存說他不及時治療就會死,大家又急著去找日本人和青銅鏡,沒有辦法為他耽擱太久,所以讓葉承帶著他中途退出,先去治傷,那他自己剛才被鬼尸掐了這么久的脖子,會不會也中了尸毒? 他不由自主摸上脖頸,皮膚倒是沒被抓破,疼痛的感覺依舊殘留著,但摸上去沒有什么異樣,也看不見到底有沒有留下痕跡。 要是真中了尸毒,在這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跟歐陽隱那樣及時回頭找出路,估計也是不可能的了。 更慘的是,他可能到死,都見不到龍深一面。 更更慘的是,他還沒拜師,還沒讓龍深知道自己的心意。 冬至腦補自己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里默默死去,千百年后別人再度踏上這里,看見他用劍在石壁上刻下的“單身狗冬至之墓”,感嘆道:這人臨死都還是只單身狗??! 慘,太慘了。 如果尸毒可以維持到看見男神再發作,那么他就可以凄美地轉個圈再倒在龍深懷里,深情望著他,說我臨死前有個愿望,你可以滿足我嗎? 龍深這么愛護弱小的人,一定不會拒絕的,這時候他就可以趁機表白心意,要求男神給他一個法式熱吻。 不,不行,萬一熱吻之后龍深也感染尸毒怎么辦? 算了,還是不要吻了,就直接深情表白,然后戀戀不舍地閉上雙眼,而在自己斷氣之后,龍深的眼淚會正好落在他的臉上,特寫加慢鏡頭滑落下去。 很好,完美。 冬至蹲在原地腦補了半天,沒有揣測之中之被尸毒放倒的情形,除了累一點之外,摸摸心口,連心跳都正常無比,似乎身體健康,就拍拍塵土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前面二三十米遠就是洞xue的盡頭,在那里會有一個拐彎,他看不見拐彎之后是什么情形,就放慢了腳步,握緊劍柄,四周寂靜無比,連腳步聲與呼吸聲,似乎都形成一層層回音,莫名增加了心頭的壓力。 此時此刻,他開始懷念劉清波了,那家伙雖然傲嬌又別扭,好歹有個人斗嘴,路上不會太緊張,還能分散注意力,現在沒人說話,精神集中之下,仿佛連空氣中的陰風都潛藏著危險。 什么也沒有發生。 穿過通道盡頭,轉過拐角,一切靜悄悄,整個世界似乎將這里單獨割裂開來,而他成了被舍棄的那一部分。 冬至忽然停住腳步,古怪的感覺逐漸彌漫,咯噔一下,他的小心臟差點跳出嘴巴。 他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這里,不是他們剛剛離開墓室進來的地方嗎?! 就在前面,歐陽隱被鬼手偷襲受傷,在葉承的陪同下提前返回,再前面,他們會看見日本人團伙里的一個倒霉鬼! 難道兜兜轉轉,他又回到原地?! 冬至想想不對勁,忽然轉身往回跑。 他跑回剛才那個洞xue里,卻發現被自己三劍才砍掉腦袋的鬼尸已經無影無蹤,別說尸首了,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他剛才經歷的是幻覺?如果是,幻覺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他在水里救了劉清波,還是從他和劉清波進入這個洞xue之后? 又或者,他根本沒能救得了劉清波,他們倆早就葬身河底,更沒有后來發生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腦子里一團混亂。 時間與空間仿佛交叉錯亂,發生了情景顛倒,混淆視覺,但他更怕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境。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從哪里開始是真,從哪里開始又是假。 冬至定了定神,開始整理思路。 他們遇到巨蟒,應該是真的,大家都參與了搏斗,而且九死一生。 他跟劉清波潛入水中尋找巨蟒的弱點,最后一起來到那個陌生的水潭邊,應該也是真的,因為劉清波說的那些話,都不是他能憑空臆想出來的。 但是他們走入這個洞xue之后發生的一切,冬至卻不敢肯定。 如果是假的,未必沒有好處,說明邢喬生很可能沒有死。 如果是真的,那他又是什么時候跟劉清波走散的?兩人明明沒有分開過。 抓了抓頭發,冬至決定不再糾結這個估計連阿基米德也解不了的難題。 他不打算重新回到水潭那里,所以還是繼續往前走。 拐角之后,果然還是他們剛才進來的那個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路上,那種幽幽發光的“蒲公英”,隨處可見。 冬至一開始覺得這些東西很詭異,但現在看久了,反而有幾分親切。 他還記得,進來的時候,大家各自都在旁邊石頭上做了記號。 想及此,他打開手機光源,一路尋找過去,也不知道是他太粗心,還是這條路跟剛才不一樣,他并沒有找到那些記號。 路過歐陽隱受傷的地方,冬至特意停了一下,沒有發現地面的裂口,也沒有發現那只鬼手。 這么說,再往前,那個死掉的日本人,應該也不見了。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人靠在墻邊。 冬至放慢腳步,越來越近,對方似乎聽見動靜,還動了一下,弄得冬至嚇一跳,差點沒蹦開幾步。 “……冬至?”熟悉的聲音傳來。 “宋、宋局?!”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上前把宋志存扶起來。 宋志存咳嗽一聲,血沿著嘴角蜿蜒而下,他面若金紙,聲氣虛弱,儼然重傷模樣。 冬至想給他撫背順氣,卻摸到一手黏膩。 “發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你撐住,我包里還帶了點急救藥品!” 宋志存按住他的手,搖搖頭:“沒用了,不要浪費,我是,被巨蟒所傷……” 冬至急道:“那其他人呢,我去救他們!” 宋志存:“我和他們,失散了,這里很危險,你馬上……掉頭回去,趕緊,回去,能逃一個,是一個,不要再回來了……” 冬至印象中,這位宋副局長不像蔣局長那樣喜歡高談闊論,不像吳局那樣成天笑瞇瞇讓人摸不透,也不像龍深似的不茍言笑,他敦厚質樸,平易近人,比起副局長,更像是大家的政委和生活委員,婆婆mama,事無巨細。 但眼前的宋副局長,虛弱得即將死去,再沒有了從前的聲若洪鐘。 冬至心里有些難過,眼眶忍不住濕潤。 宋志存握住他的手,困難而又竭力發出聲音:“記住,不要往前走,快回去!” “我記住了!”冬至只能這樣回應道。 冬至還記得,他對歐陽隱說,希望大家勇往無前,但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冬至也記得,對方在這次實踐前的動員會上,說這次的行程會有一定的死亡率,但很正常,因為這是特管局歷年來的傳統。特管局從來不會為了數據好看,而培養一些溫室里的花朵,因為他們將來面對的敵人,兇殘狡猾,只有同樣殘酷的實踐,才能讓所有人警醒與成長。 可現在他就算回去,又能回到哪里去? 冬至根本找不到出路,只能繼續往前走,宋志存不至于不清楚這一點。 難道他臨死前性情大變,神智全無了? 想到之前的邢喬生,冬至掙開宋志存的手,慢慢往后退。 宋志存似乎有些疑惑:“你,干什么……” 冬至:“宋局,你還記不記得,你讓葉承陪著歐陽隱先離開的時候,對他們說了什么?” 宋志存艱難地點頭:“我說,讓大家,不要作無謂的犧牲?!?/br> 冬至:“那頭一天呢?我們進特管局的頭一天,你又對我們說了什么?” 他緊緊盯著宋志存,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點變化。 在他緊迫逼人的視線下,對方的臉一點點發生變化。 冬至又慢慢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