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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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下,他穩穩落地,拍拍手上塵土,發現其他先落地的人已經打開手上的手電筒,開始四處打量內部環境了。 在他身后,小伙伴們一個接一個,也都滑了下來。 墓室不算寬敞,中央立著一方石碑,但上面的文字誰也看不懂。 “這是什么?”張嵩不由問道。 “西夏文?!被卮鹚氖驱埳?。 西夏文曾經被認為是失傳的文字之一,很難有人能破解,但在考古界鍥而不舍的研究下,如今也有越來越多的西夏文被解讀出來,甚至還有西夏文字詞典的出版,這種文字已經不再神秘。 不過冬至他們又不是考古學家,面對這樣的文字,大家自然還是一頭霧水。 石碑上密密麻麻,鐫滿西夏文字,也許從前這塊石碑豎起來時,字體上還涂了金粉,不過年代久遠,金粉已經漸漸褪色湮滅,文字變得黯淡無光。 “根據以往的傳統,這種石碑一般是記載墓主生平,順便警告外來者小心謹慎的?!弊詈笙聛淼乃沃敬媾呐纳砩蠅m土道,“從那些盜墓賊的口供來看,真正的危險在墓室后方的通道,他們在這里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一些機關也都被他們破解過了,東西該搬的也都被搬空了,不過大家還是要小心,日本人比我們先一步來到,說不定他們為了防止我們后來跟上,會設下什么陷阱?!?/br> 大家原本還沒覺得怎么樣,被他一提醒,頓時悚然一驚,這才覺得姜果然是老的辣,這種細節他們就不會想到。 以龍深為首,眾人踏上前往主墓室的階梯,繼續朝內走去。 主墓室由三間并排的墓室組成,一大兩小,相當于中間是“客廳”,兩旁是“房間”。 “客廳”中間安放著一具棺材,左右房間則堆放一些石傭陶俑,木制品與絲綢等等。 陶俑原本是彩繪的,如今與外界空氣相通,顏色也已經退得七七八八,絲綢則早已腐爛不堪,看不出原本的圖案顏色。 從現在的情況看,中間主墓室那具棺蓋已經被撬起來,挪開一角的棺槨,應該就是這里的墓主了。 宋志存道:“盜墓賊把兩邊耳室里值錢的金銀玉器都拿走了,他們當時還打算撬開棺材,因為按照他們盜墓多年的經驗,墓主棺材里也會陪葬不少貴重物品,但是棺蓋異常沉重,他們十個人一起用力,也沒能把棺蓋抬起,最后只能忍痛放棄?!?/br> 但是眼前,這具棺槨明顯是被動過的。 到底是走在他們前面的日本人動的手腳,還是……? 從已經被挪開一角的棺蓋朝里面看,黑乎乎的,視角范圍太小,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東西。 張嵩聽到宋志存說十個人都抬不起棺蓋,偏偏不信這個邪,試著將棺蓋往外推。 棺蓋看似木制,卻紋絲不動。 他不由面露駭然。 能夠抬起棺蓋并將它推開一角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劉清波李映等人也都相繼過來試了,加上力氣最大的巴桑,眾人幾乎使出吃奶的勁,棺蓋終于一點點往外挪開。 “讓開!” 龍深陡然大喝一聲,白芒從他手中開出,伴隨著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狠狠擲在地上。 大家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黑色的小人影在墻角顫巍巍站起來,沖著眾人張牙舞爪,又似有所顧忌不敢貿然撲上來。 李映一張符火擲過去,黑影尖叫一聲,與符火一道化為灰燼。 有人驚呼:“那是什么?魔物?!” 宋志存走過去,拈起一片灰燼察看。 “不是,這是傀儡術,也是陰陽術的一種,用紙剪個小人,給他注入符力,可以任意cao縱如傀儡?!?/br> 他將灰燼湊近嗅了一下:“這種紙片傀儡身上應該是被下了金翅蛾粉,只要沾上一點,對方就可以察知我們的行蹤,而且還等于下了慢性毒?!?/br> 遲半夏:“什么是金翅蛾?” 宋志存:“它是太平洋小島上的一種蛾類,全世界也只有那個小島上有,據說是二戰日軍發現的,被引進國內之后,日本陰陽師對其進行煉化改進,將它作為控制敵人神智的一種慢性毒,大概有點像毒品,但發作起來比毒品還要厲害多了?!?/br> 原本大家嘴上不說,心里難免有些傾向,覺得吳局牌子硬底子厚,進了一組以后就不愁經費不愁各種符箓丹藥;龍局雖然嚴厲些,看上去也不大近人情,但他自身能力強,在特管局的資歷同樣很深,據說上面也不乏支持他當下任正局的人;唯獨宋局,半路出家,三組名聲不響,被戲稱為雜牌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人都沖著一組二組去,三組自然乏人問津,但現在聽見宋志存的一番話,許多人登時覺得自己從前對三組的看法未免有些偏頗淺薄。 能夠當上總局的副局長,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就算你想加入,人家還未必要你。 “紙片傀儡應該是日本人留下的,大家小心些,說不定前面還有……” 宋志存話音未落,從棺木里又躥出好幾道黑影,不過大家早有心理準備,出劍的出劍,出符的出符,那些小小的紙片傀儡全都被斬碎消滅殆盡。 符火與紙片傀儡接觸,瞬間燃燒起來,倒也就罷了,但劉清波和張嵩他們出劍,劍把紙片斬滅,上面的金翅蛾粉卻不會因此消失,反倒被劍風一刮四處飛揚。 張嵩反應很快,劍鋒剛斬上去就發現了,但也已經來不及收回,墓室之內,金光閃閃的蛾粉四處飛揚,飄向眾人。 劉清波其實也想出劍,但他剛握劍出鞘就意識到蛾粉的問題,反倒沒有出手 一道風忽然從眾人身后刮起,將那些蛾粉全部卷向墓室墻壁,及時解了危機。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龍深和宋志存兩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引出那道風。 被龍深冷冷的表情掃過,張嵩低下頭。 宋志存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出來之前我怎么說的?膽大,心細!你膽子是挺大,心卻不夠細,剛才那些蛾粉要是沾上身,接下來我們哪里也不用去了,直接打道回府,你也將會是這次實踐考試里唯一被淘汰的!” 張嵩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利落地認錯:“非常抱歉,我剛才出劍的時候沒想那么多,差點連累了大家,下次我一定加倍小心!” 劉清波平時跟他不對盤,這會兒聽見他低頭認錯,心情別提多爽了,只是沒敢將這份幸災樂禍放在面上。 棺蓋被推開一大半,露出一具干尸。 尸身被保存得很好,五官與基本輪廓都還在,只不過身上穿的,卻不是普通的長袍,而是一身紫色法衣,上面用金銀絲線繡出日月星辰,肩上還披著一件五彩羽衣,頭戴金色蓮花冠,手握白玉如意,就連頭頂肩膀旁邊的空隙,都塞滿了瑪瑙珍珠。 幸好那幫盜墓賊沒能開出棺蓋,否則墓主肯定逃不脫被洗劫一空的下場。 而日本人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他們只將棺蓋打開,還在里面放置了紙片傀儡暗算后來者,卻對里面的金銀珠寶毫無興趣。 由此也可見,他們所圖謀的,肯定比這些身外之物還要大上許多。 不過最奇特的,還是墓主的身份。 包括特管局和那幫盜墓賊在內,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個西夏貴族的墓葬,誰能想到墓主居然是個道士。 而且還不是個普通的道士。 很多人不知道其中玄機,李映就給他們解釋道:“紫色法衣,通常只有高功道士在正式的祭祀大典才能穿著,這位打扮如此隆重,身份肯定很不簡單,可惜我們暫時還沒能解讀石碑上的文字,不然肯定能知道他的身份?!?/br> “我知道他是誰了!”有人忽然道。 說話的是周越。 他正趴在棺材邊,努力探頭去看棺木內側的繩頭小字。 墓主跟他一人一尸的臉近在咫尺,就差來個親密接觸了,他竟也恍然未覺。 “你們看這里,用的是漢字,夏通微妙法真仙梁師辰!他是梁為期,一定是他!”周越興奮道。 周越這人在團隊里不顯眼,平時話也不多,跟謝清檸和歐陽隱走得比較近,冬至僅僅知道他是風水世家出來的。 周越指著棺內,墓主頭頂的標記道:“這是日月星辰?!?/br> 他又指著墓主左手內側的棺壁道:“這是金荷?!?/br> “右側,是葫蘆。這兩件都寓意道教寶物,而且梁為期生前,最愛自詡真仙再世,成日手執荷花,腰懸玉葫蘆,這的確應該是他的墓xue無誤了!”他臉上露出罕有的興奮,不復平日鎮靜。 “梁為期是誰?”宋志存疑惑道。 “瞧我這腦袋!”周越輕輕一拍自己腦門,解釋道,“梁辰,字為期,據說曾拜在陳摶門下,后來陳摶見他心術不正,就將他逐出師門,他又轉頭向他人學習堪輿之術,當時我周氏祖上正好與他同門,所以我曾聽祖輩說過這個人。梁為期后來離開宋國,前往西夏,自稱是梁太后的同族,很快得到重用,甚至一度被奉為國師,賜號真仙。梁太后倒臺之后,他也跟著下落不明,沒想到原來是葬在這里!” 梁太后在歷史上,不像武則天,慈禧太后這樣讓人如雷貫耳,但她執掌西夏十多年,數次發動對宋朝的戰爭,單是永樂城一戰,據說就殺了宋人二十萬余,堪稱觸目驚心,然而這個女人因為窮兵黷武,在歷史上的評價也并不好。 宋志存抬頭觀察四周環境,皺眉道:“不對吧,你說他跟你家老祖宗同門過,但看這個墓xue,四平八整,平平無奇,雖說不是什么絕世兇地,但也談不上風水寶地,別說風水了,連機關都幾乎沒有,除了棺槨之外,其它一切,沒有一樣能跟他生平所學對上的?!?/br> 周越苦笑:“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家族手記上面,的確是有這么個人,但他為什么突然之間得到梁太后的賞識,又為什么曇花一現,梁太后一死,他也沒有蹤影了,這些都沒有記載??赡苁撬涣禾罄渎淞?,又可能是梁太后一死,他在新皇帝面前失寵了吧!” 西夏已經灰飛煙滅,連在史書上都記載不多,但放眼西夏歷史,梁太后卻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物,她明明是漢人出身,卻為了拉攏黨項勛舊,大肆廢棄漢俗,恢復黨項舊俗,甚至多次向宋朝發動戰爭,這樣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人,居然會重用道士,還給他賜號冊封,也不怕落人口舌,實在有些奇怪。 而且,西夏王陵在元代就已經遭到毀滅性的盜挖,王陵大面積被破壞,自明以后,更有無數盜墓賊光臨,這個小小的墓xue卻反倒留了下來,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等出去以后找人來破譯石碑即可,不要在這里停留太久?!饼埳钐嵝训?。 眾人的目的也不在于財物,對棺中那些可以讓盜墓賊眼饞不已的珠寶,他們一件也沒有動。 盜墓賊們供述的通道,位于主墓室北面的那個小墓室里。 墓室里沒有棺木,只擺了不少人形陶俑,男女皆有,雖然這些陶俑被盜墓賊慌亂之下碰到不少,但依舊可以看出,它們整齊排列成行,面向墻壁上的石門,像是在向石門作揖行禮,讓人覺得仿佛門后會有什么大人物出場。 石門虛掩著,稍微用點力就可以推開,里面黑黝黝的,手電筒照過去,也看不出到底有多深。 龍深忽然蹲下身,看向門與墓室之間的地面。 宋志存探頭看去,咦了一聲。 他也發現了,墓室用了石板,門后則是夯土,兩者之間有一條細細的界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而這條界線,其實是無數細若蚊蠅的符箓文字組成的。 龍深和宋志存都不精于符箓,就讓李映和張嵩他們過來看。 李映趴在地上辨認了半天,道:“這應該是鎮邪驅魔的符箓?!?/br> 張嵩也持相同意見。 也就是說,這條線,其實是為了防止那邊的東西過來的,而梁為期葬在這里,說不定就是為了鎮壓某種邪物的。 但事情還是有許多古怪之處,宋志存就道:“這樣吧,我先進去,龍局殿后,你們跟在中間,大家多加小心,沿途記得做標記,避免走散迷路?!?/br> 龍深道:“還是我走前面吧?!?/br> 他也沒等宋志存說話,當先一步就往里走。 這個男人話不多,卻總以行動來擔當。 冬至看得心頭抽緊,毫不猶豫跟在后面 在他之后,劉清波,李映等人也陸續入內。 腳下的土地有點潮濕,踩上去微軟,龍深的腳步并不快,眾人得以邊走邊留意四周環境。 “這條通道,好像是人為打出來的?!辈恢l說了一聲。 但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頭頂四周很寬敞,不像盜墓賊匆匆挖就的盜洞,劉清波用劍從墻壁土層上刮了一點土下來,拿到鼻子下面聞。 “有點腥?!?/br> 走在他后面的李映聞了也道:“有點腐臭味,土也濕軟,應該就像那幫盜墓賊說的,附近有河流,所以有水汽?!?/br> 這里的一切充滿未知與莫測,大家起初還有點議論的熱情,走路時間一久,都自然而然沉默下來,除了輕微的腳步聲與眾人的呼吸聲,幾乎一點雜音也沒有。 但路卻越走越寬敞,一開始是僅容一人通過的甬道,在他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后,現在這條通道已經足以容納三個成人并行了。 眾人心里頭的疑問,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