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書迷正在閱讀:男神個個是學霸[男團]、生了五四三二一、[綜]我的日常果然有問題、田園小酒師、我是jian妃我怕誰、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殺人游戲之謀殺感應、欲謀不軌(nph)、小黏包[重生]
大家絞盡腦汁,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問的。 謝清檸忽然道:“珍妃漂亮嗎?” 這個女孩子,在冬至看來是很有點神秘感的,他至今不知道對方擅長什么,但上次在模擬訓練里,連跟著李映的遲半夏都“陣亡”了,謝清檸卻能“生存”到最后,可見能力不俗,不過她一直很低調,經常跟歐陽隱和周越兩個人在一起,和其他人也不算太熟。 此時她問出的這個問題,倒真像是普通女孩子會問的,連遲半夏和顧美人也都露出好奇之色。 誰知鐘余一,哦不,應該說是附在他身上的那位陰神,一聽之下卻哭得更大聲了。 他抽抽噎噎道:“在我心中,她面若滿月,聲若鶯啼婉轉,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若不是我,她也不至于落到……落到那等境地,全是我害苦了她??!” 冬至懷疑他再哭下去,要把鐘余一的眼睛哭瞎了,忙道:“你別哭了,我們不問她了,問別的問題好了!” 鐘余一吸著鼻子,終于止住片刻哭聲,抬頭看他。 從他的眼神,就能認出此刻不是真正的鐘余一。 因為對方的眼神悲苦困愁,仿佛從未過過一天的好日子,聯想這位在歷史上的下半生,的確是挺令人唏噓的。 冬至抓耳撓腮,實在想不到有什么問題要問,只好隨口道:“那個,那個,請問你對《馬關條約》有什么感想?” 眾人:…… 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恨不得捂上冬至的嘴巴,可已經來不及了,鐘余一雙眼迅速蓄滿淚水,瞬間又開始水漫金山。 “朕在位三十四載,雖比不上圣祖高祖,但也曾收復新疆,建省臺灣,世人謂之中興,若不是、若不是……后來為jian人所趁,又怎會晚景凄涼……” 說到傷心處,他嗚嗚哭個不停,任冬至他們安慰都沒用。 柳四實在忍不住,大喝一聲:“閉嘴!再哭把你收了!” 哭聲秒停,鐘余一猛地抬頭,兩眼紅紅,面露驚恐。 大家實在受不了,只想快點讓這位爺從鐘余一身上離開,但請神容易送神難,對方回過神來,開始左顧右盼,又摸著鐘余一的手腳,倍感新鮮。 “沒想到我一縷神念飄蕩許久,還能回到軀殼里,重新體會做人的滋味?!彼冻鼍拺雅c新奇的神色,上下打量冬至他們的衣著,“現在是何年號?你們是當今皇帝請來的薩滿嗎?為何衣著如此怪異?” 周越哂笑:“現在哪有什么皇帝年號?枉你當了幾百年鬼,連世道變化都不知道嗎?” 鐘余一怒道:“我不是鬼!我只是他的一縷殘魂!” “好好,你不是鬼!”冬至安撫道,“被陰神附身久了,會對原身有影響,能否請您暫且離開,好讓您附身的這個人休息一下?” 鐘余一歪著腦袋想了想,卻搖搖頭:“我不走,好不容易能體會到腳踏實地的感覺,我終于可以看著陽光,聞見花香了,這么久了,從來沒有人把我請出來過,我要好好體驗一下當人的滋味!” 沒想到陰神也會耍賴,眾人不由頭疼起來。 柳四沉下臉色:“如果我們非要你走不可呢?” 鐘余一打量了他片刻,狡猾笑道:“那我就去你的身上,你這棵柳樹,正是附陰的好容器?!?/br> 大家吃了一驚,不由看向柳四。 柳四姓柳,武器又是柳鞭,樣貌也比較陰柔,但也從來沒有人多想。 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只陰神喝破真身,柳四的臉色徹底變得陰沉,他冷笑一聲:“你不想走,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走!” 話音剛落,他直接一鞭子抽向鐘余一。 鐘余一嘻嘻一笑,敏捷躲開:“若我自己不肯走,誰也不可能把我趕走,這具軀殼只會吃更多的苦!” 忽然間,冬至大喊一聲:“太后來啦!” 鐘余一大驚失色,東張西望,柳四趁機抽向他后背。 伴隨著一聲慘叫,鐘余一往前摔倒。 “誰……抽……我?” 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因為哭太多,嗓子都啞了,但能聽出是鐘余一原本的聲音。 眾人忙過去將他扶起來。 冬至:“老鐘,你沒事吧!” 鐘余一摸著眼睛:“娘喲喂,這也太能哭了,我眼睛都腫了!” 冬至好笑:“剛才附你身的陰神不肯離開,還是柳四一鞭子把他給抽走的?!?/br> 鐘余一擺擺手:“下次不用這么麻煩,這種陰神飄散幾百年,本身就很弱,在活人身體里待不了很久,就會主動被彈出去,到時候,他就算不想走,也得走?!?/br> 顧美人哭笑不得:“可你剛才請來的這種陰神也沒什么用啊,如果在戰斗時,根本不可能給你擺香案上香念咒的時間,等費盡千辛萬苦把陰神請來,黃花菜早就涼了!” 鐘余一:“錯了。香的作用是請陰神,精誠所至,沒有香案和香爐也可,如果能請來關公或岳王這樣的正神,他們的威力之大,甚至可以決定勝負?!?/br> 冬至:“是不是相當于游戲里的大招吧,觸發時間長,要求多,但大招一出,所向披靡,幾乎無敵?” 鐘余一點點頭。 他剛被折騰了一場,根本沒有力氣再講課,就扶著腰先回去休息。 但這么一鬧,大家對請神的興趣反倒更加濃厚了,都躍躍欲試起來。 柳四先來,他的原形是柳樹,更容易招陰,眾人都沒有異議。 他試了兩次,兩次都成功了,而且是請靈,不是附靈。 只不過兩次請來的都是同一位陰神,而且這位陰神脾氣不大好,頭一回還好,第二回 見自己又被請回來,勃然大怒,話說沒兩句,伸手一指,院子里的石桌直接就原地爆炸,然后對方拍拍屁股走了。 恢復正常之后的柳四,臉色比剛才的鐘余一還要蒼白一點,被人攙扶著坐在石凳上,苦笑道:“還要賠主人家的石桌錢?!?/br> 冬至幽默道:“估計領導們也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也不會把我們攆到這里來上課,不然要是再碰見一個脾氣不好的,能把這院子都炸了?!?/br> 謝清檸很奇怪:“剛才那位陰神是什么人,怎么脾氣這么躁?” 柳四喘了口氣:“好像是個女的,我也不太清楚,請神的時候,我的神智沒有辦法像平時那么清醒,有點半夢半醒的狀態?!?/br> 大家聽得很奇怪,沒法想象這是一種怎么樣的狀態。 接下來的顧美人、謝清檸、周越他們,一個個都失敗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連鐘余一自己,三次也有兩次失敗。 歐陽隱小聲嘀咕:“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跟老丁他們去下墳呢,肯定刺激多了!” 大家都這么想,只是不好說出來。 輪到冬至的時候,他像其他人一樣請香結印,開始放空心神,默念禱詞。 禱詞念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地,好像不再是拈香站立的感覺,而是止不住地往上飄。 然后他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汝愿視千里乎?” 冬至迷迷糊糊,還未明白過來,身體好像被用力一扯,眼前混沌一片,看不明晰,耳邊卻是呼呼作響,似無數云風從耳邊掠過。 雙眼像是被一汪冰水覆住,清清涼涼,舒服得很。 “汝欲見何人,心隨念想,即可達成?!?/br> 陌生的聲音又道,冬至似懂非懂,眼前的景物漸漸清晰起來,似撥云霧而終見月,他不由輕輕啊了一聲。 偌大的會議廳內坐滿了人。 冬至聽不見聲音,卻能看到有人在說話。 說話的人是龍深。 他一下子就認出來。 龍深脫稿發言,寥寥數語就講完了,的確是他平時言簡意賅的風格。 會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他們似乎在討論一件重大的事情。 冬至一眼掃過去,看到了宗老、蔣局長、吳承天、宋志存等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存在,看著他們的角度也很奇異,像是一臺攝像機在冷眼旁觀。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想“走”過去,看看龍深面前的稿子。 忽然間,龍深似有所覺,抬頭看了一眼。 冰冷銳利的眼神嚇了冬至一大跳,他的心神一動,眼前場景跟著變了一下,倏地扭曲起來。 水波蕩漾,放眼碧藍。 這是……海里? 他去海里潛過水,很快發現水里的生物不太一樣,底下也不是海沙,似乎是在一個水潭,或者湖下。 本來想多看龍深幾眼,卻忽然來到這里,水波晃得眼暈,他在心底拼命抗拒,視角卻一直在慢慢往前。 前方佇立這一個個人像,奇形怪狀,姿態各異,很難想象在水下會出現這么多的人像,也不知道是沉船,還是以前的陸地下沉。 冬至滿腹疑問,慢慢靠近,人像上的衣服在水中緩緩飄蕩,身邊則有小魚游來游去,如果不是氛圍過于陰森,倒是一處奇異的景觀,就連那些人像上的眼睛也都栩栩如…… 不對! 那不是人像,那是活人! 他猛地往后退開,眼前又是忽然一暗。 自己已經回到身體里了? 冬至使勁地睜眼,努力往前看,卻發現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沒有。 過了很久很久,眼前終于出現一盞燭火。 燭臺細長落地,古樸雅致。 現在還會有誰用這種照明方式? 然后他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面對他,一個背對他。 面對他的中年男人穿著和服,正朝自己對面的人說著什么。 另外一個人,從頭到腳,蒙著黑色斗篷,看不清是男是女。 冬至不由自主靠近。 中年男人是典型的日本人長相,八字胡子,法令紋很深,讓人莫名熟悉,卻又一時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