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書迷正在閱讀:男神個個是學霸[男團]、生了五四三二一、[綜]我的日常果然有問題、田園小酒師、我是jian妃我怕誰、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殺人游戲之謀殺感應、欲謀不軌(nph)、小黏包[重生]
在冬至應考之后,特管局領導辦公桌上就擺著所有考生的履歷資料,龍深自然也知道他擔任過《大荒》的美術:“就在何遇那個區,我只是偶爾上去玩一下?!?/br> “我也在那個區,我帶你玩吧!”荒謬的玄幻感之后,隨之浮現的是興致勃勃。 龍深拿出手機打開游戲,登錄賬號。 冬至在一旁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他們所在服務器的兵器譜第一名,竟然就是龍深?! 就連何遇也只是菜鳥而已,還要抱他這個“大佬”的大腿,看潮生就更不用說了,龍深居然深藏不露。 他吶吶道:“原來你就是‘沉劍’啊,失敬失敬!” 龍深搖頭道:“以前那個賬號被盜了,現在這個號是我買來的,就閑暇時間偶爾上去一下?!?/br> 說的也是,到了龍深這樣的能耐與地位,不說分身乏術,每天肯定也有做不完的事情,能偶爾用游戲消遣一下,已經是難得的奢侈,不過他一買就直接買了全服務器最厲害的號,可見其實也有一份好勝心在。 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認識了龍深的許多面,已然顛覆一開始冷漠刻板的形象。 冬至笑嘻嘻道:“我的號也只是閑暇玩玩,那以后就拜托龍局多多關照了,要是有人在游戲里欺負我,我就請您出頭!” 龍深點點頭。 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冬至叫來服務員買單。 “附近有個公園,我們去走走吧,順便散散酒氣?”他順勢提議道。 龍深見他面上布滿紅暈,眼睛瞇起來,儼然三分醉意,就嗯了一聲。 冬至笑瞇了眼,其實他看著酒意上頭,只是因為臉皮薄容易暈出酒氣,實際并沒有醉,眼看對方三大杯醇酒下肚,同樣面不改色,連眼睛都不瞇一下,他忍不住問:“您沒事吧,要不要我扶您?” 快說要! 龍深道:“不用了,我喝多少都不會醉?!?/br> 他起身往外走,腳步果然比冬至還穩。 冬至:…… 看來灌醉套話這一招行不通了。 嚶,還浪費了兩瓶酒! 兩人出了菜館,往公園的方向走去。 晚風徐徐而來,暑氣逐漸消散,隱隱還送來晚荷的氣息。 天色湛藍,映著半湖的田田荷葉,令人心曠神怡。 冬至:“杭州西湖,您去過嗎?” 龍深想了一下,點點頭,國內很多地方他都去過,但基本是為了公事,好像從來沒有專門為了風景停下來過。 “邊上有家杭幫菜,每年都有新鮮的桂花藕粉,在那里吃著藕粉,聞見藕香,實在再愜意不過了!”冬至笑瞇了眼,仿佛又回到西湖邊?!跋麓挝規コ园?,對了,再叫上看潮生,他肯定也喜歡!” 龍深也發現了,身邊這個青年,性情柔軟,愛吃愛喝愛玩,怎么看都不適合進入特管局,與危險的妖魔鬼怪打交道。 可他偏偏選擇了最不適合的一條路。 “你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 龍深道,見冬至側過頭,不解地看著自己,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進特管局的話?!?/br> 冬至小心翼翼道:“難道我最近表現不太好,可能被淘汰?” 龍深搖搖頭:“隨便問問?!?/br> 冬至松一口氣:“我本來就是美術出身,就算不進特管局也不會餓死,今年被淘汰,大不了明年再考,您不用擔心?!?/br> 龍深沉默片刻:“你有沒有覺得,自己不適合做這一行?” 冬至不解:“為什么?” 你應該盡情享受人生,在陽光下,在西湖邊,吃你想要的東西,跟一個女孩子談戀愛,就像所有普通人那樣。 但這句話龍深沒有說出來,對方有自己的想法,他無須去左右。 冬至以為對方只是覺得他半路出家,能力不足,就笑道:“您把劍借給我,不正是覺得我有足夠的潛力嗎?要說危險,喝水有可能噎死,走在路上也可能被車撞死,如果擁有保護別人的能力,總比遇到事情只能被人保護的好,更何況,我很喜歡何遇,看潮生,鐘余一他們,也喜歡,您,所以我會盡力的,因為我喜歡去做?!?/br> 龍深點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上次你讓我幫忙留意的捐款渠道,我讓人找了幾家,都還可靠,回頭發給你,你自己選一下?!?/br> 就算只是聊這種毫無情趣的話題,但能跟對方單獨吃飯散步,四舍五入就是一次約會了,冬至表示很滿足。 他笑著答應一聲,正想說點什么,就聽見一個聲音道:“龍局!” 劉清波從身后走廊跑過來,又驚又喜。 “您也在這里??!” 龍深:“有事嗎?” 劉清波道:“這邊空氣好,我每天傍晚都會來這里練習吐納,沒想到會遇上您,可真是太巧了,你們這是去吃飯嗎?” 他沒有住在特管局,自然也沒有臨時門禁卡可以上天臺。 冬至笑瞇瞇:“我們已經吃完了?!?/br> 劉清波也笑,不過卻不是對冬至:“那正好,能不能請您撥空指點一下?” 龍深頷首,劉清波大喜:“這邊請!” 冬至看著劉清波的背影,很想給人屁股來上一腳。 劉清波若有所覺,轉頭笑道:“冬師弟,你不是練劍的,沒必要跟著耽誤時間,你去忙你的吧!” 冬至也朝他咧嘴一笑:“沒關系,龍局剛借了我一把新劍,我也得好好練習,正好觀摩學習一下劉師兄?!?/br> 劉清波一個沒忍?。骸澳悴皇怯星嘀鲃α藛??” 冬至:“青主劍物歸原主了,龍局又借了我一把長守劍?!?/br> 劉清波自忖在劍道上甩了對方十八條街,可至今也沒摸過龍局的劍,他有點后悔太早把自己家里的藏劍亮出來,龍深知道他手頭名劍不少,自然不會再借劍給他,反倒便宜了這小子! 他絕不承認自己嫉妒得內心翻江倒海,恨不得把冬至口中那把長守劍搶過來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沒奈何礙于龍深還在一旁,只得扯出笑臉:“那真是恭喜冬師弟了,下回咱們好好切磋一下!” 冬至笑嘻嘻:“劉師兄從小浸yin劍道,我肯定打不過你的,今天你在天臺上邀戰,我不是已經認輸了嗎?” 趁龍深沒注意,劉清波狠狠瞪了他一眼:好你個背后告狀的小人! 冬至對他回以燦爛笑容:我這叫當面告狀! 龍深沒有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他背過身去看荷葉,等了片刻也不到劉清波的動靜,不由回身蹙眉:“不是說要演示嗎?” 劉清波干笑:“見您在賞景,剛才沒敢打擾?!?/br> 龍深道:“我聽聲音也能辨別好壞,你出你的就是?!?/br> 別人說這句話,劉清波肯定要嗤之以鼻,嘲笑對方不知天高地厚,但他自己就出身劍術世家,爺爺曾經跟他說過,這世上有人下盲棋,自然也有人能聽音辨劍。 見他這么說,劉清波只好把“敵人”暫時放在一邊,專心博取未來師父的歡心。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有幾下子的。 冬至對劍道一竅不通,談不上什么評價,但外行人看熱鬧,迄今為止,他親眼見過兩個人使劍,一個是龍深,一個是巴桑。前者不必說了,那基本上是行家中的行家,劍在他手上已經不是一件武器,而是有生命的活物,就像龍深說的,心意相通,劍心通靈,這是用劍的最高境界,常人難以企及。巴桑用劍代刀,舞得赫赫生風,但終歸少了幾分劍術的韻味。 相較于這兩人,劉清波又是另一種風格。 挑、刺、掃、砍、撩,他的劍法糅合了所有用劍技巧,使出來卻沒有匠氣,反倒顯得輕盈靈動,只有在劍鋒從風中掃過時的颯颯聲響,才能讓人感覺到絲絲殺氣。 冬至敏銳地察覺,在劉清波周身伴隨劍身形成一層蒙蒙白霧,若有似無,縈繞不去。 這就是劍氣嗎? 一套下來,劉清波滿臉大汗,卻不掩得色,他面帶笑容正想讓龍深點評幾句,卻發現自己周圍不知何時圍了一群大爺大媽,全都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見他收劍站定,都嘩啦啦鼓起掌。 劉清波黑了臉。 還有個大媽上前:“小伙子,你耍得挺好啊,下個月我們小區有迎中秋文藝匯演,我們跳廣場舞,請你來我們前面舞劍怎么樣?” 冬至不由笑出聲。 劉清波的臉色更黑了:“不去!” 大媽不死心:“電視臺會來采訪的,到時候我讓他們給你個特寫鏡頭啊,你就站最前面,很出風頭的!” 劉清波的表情都快扭曲了:“我、不、要!” 見他沒有再舞劍的意思,大爺大媽們只好三三兩兩散去,冬至終于忍不住,抱著肚子蹲下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劉清波努力忽視他,望著龍深,期待道:“龍局,您看呢?” 龍深倒是沒有笑,點點頭道:“你劍氣初成,邁過這個門檻,就已經可以稱之為大師了?!?/br> 劉清波一喜,他的父親也是這么說的,當時還特別高興,拉著他去祭祖,說劉家這一代終于出了個天才。 但看過龍深對劍的運用之后,劉清波這份喜悅里,其實更多是對拜師的執著。 龍深道:“接下來就看個人領悟,我沒有什么可以指點你的了?!?/br> 他傻眼了,沒想到自己表現太好,反而成了阻礙。 冬至又想笑了。 劉清波顧不上理會他,忙道:“龍局,您千萬不要自謙,我父親說,您的劍術堪稱當世第一,如果能夠得到您的指點,勝過我自己苦練三年!” 龍深微微蹙眉:“我并沒有虛言,你的家傳足以讓你學到最好的劍術,其實有我沒有,都差不多。如果非要說有欠缺,那就是歷練,和心性?!?/br> 劉清波打蛇隨棍上:“您說得對,我就是歷練不足,心性也還需要嚴師調教,我父親就常說我太過桀驁不馴,倨傲有余,謙虛不足,如果能有一位師父在旁邊時時提點教導,我才不會走上歪路?!?/br> 這年頭拜師還得自黑一下,冬至算是開了眼界了。 他笑道:“劉師兄太謙虛了,俗話說有能力的人才有資本驕傲,這也恰恰說明了你已經很厲害了??!” 這么厲害,哪里還需要師父教,自己玩去吧。 劉清波用眼神示意:你給我閉嘴。 冬至回以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就不。 龍深沒再說什么,只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br> 劉清波忙笑道:“讓我送你們回去吧?!?/br> 冬至道:“龍局開了車來?!?/br> 劉清波:“那太好了,麻煩龍局捎我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