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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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巴桑,現在就養成時不時摸摸喉嚨的反射動作,模擬訓練里自己把自己穿喉的體驗實在給他留下巨大的陰影。 “休息得怎樣?”冬至拍拍他的肩膀。 巴?;剡^頭,苦著臉:“我昨天睡了一天,做了無數次被一匕穿喉的噩夢,每次都是滿頭大汗醒過來?!?/br> 冬至苦笑:“我夢見被喪尸群包圍,還被喪尸抱住,急得要命!” 李映路過聽見他們的對話,哈哈一笑:“過幾天就好了,你們這是條件反射!” 說完他壓低了聲音:“有人肯定還夢見自己困在電工房里,怎么都跑不出來?!?/br> 他說的這是劉清波,上次吳局點評眾人表現,就說劉清波躲在電工房撐過一整夜。聽出他語氣里的調侃,冬至和巴桑忍不住一樂。 誰知劉清波正好進來,這話就落入他的耳中。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連帶沒來得及收回上揚嘴角的巴桑和冬至,也一并被他看在眼里。 “是驢是馬,遛出來看看才知道,光憑一張嘴皮子說有什么用!”劉清波怒道。 模擬訓練里,劉清波不顧李映的挽留,非要單獨走回頭路,李映早就心有不滿了,結果事后總結,他還被吳秉天批評沒能團結好同伴,更是憋了一股氣。 此時聽見劉清波這么說,李映就好整以暇道:“我不是驢也不是馬,只會走路不會遛?!?/br> 別人也許會對劉清波的背景忌憚幾分,李映卻沒必要怕他。 劉清波當即就從背上抽出自己的飛景劍,李映一只手也捏住了符箓,兩人動作幾乎一樣快。 年輕人火氣盛,修行者更是心高氣傲,李映跟劉清波一路順遂,何曾服氣過誰,就是龍深或吳秉天想要對他們出手,兩人都能絲毫不懼,更何況是對同輩。 眾人都沒想到他們說話之間就劍拔弩張起來,忙紛紛出言相勸。 冬至也道:“抱歉,我們剛才不該笑的,不過李映也沒有惡意,上課時間很快就到了,被領導看見,可能會影響你們的評分,還是算了吧!” 遲半夏也道:“是啊,大家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得這么僵!”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勸,一面擋在中間,避免他們真的動起手來,到時候就難以收拾了。 兩人被這么一勸,也稍稍冷靜下來,結果張嵩正好從外面進來,見狀就唯恐天下不亂地笑說:“怎么,要打架嗎?那正好啊,我來做個見證!” 他看了李映周圍的人一眼,又狀若無意地笑道:“李映啊,你在幫別人出頭嗎?沒想到你還是個樂于助人的!” 原本已經稍稍松弛下來的氛圍,瞬間又緊張起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立山頭分門派,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冬至在經過筆試面試之后,也發現那些出身名門或有些背景的人會自然而然走得更近一些,像冬至和巴桑他們這種單槍匹馬來應考的,也會比較親近。 跟李映的往來則是偶然,當時面試之后,有不少人都離開了京城,要么出去玩,要么回家,留在這里的人不多,正好又發生了惠夷光那件事,李映自然而然把人召集到一塊,經過降伏魔物,眾人之間的交情進一步加深,雖然性格來歷各有不同,平時相處也都還過得去,沒想到張嵩卻巴不得煽風點火,頓時看他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張嵩恍若未覺,依舊笑瞇瞇的,還催促他們:“聽說明年世界交流大會,上面要選拔代表去參加,遲早也得打上這么一架,現在先切磋一下也沒什么?!?/br> 在此之前,冬至對張嵩這人的印象,還停留在年輕有為的龍虎山弟子上面。 上次在羊城對付人魔,同樣是出身龍虎山的張充,雖然本事不怎么樣,人卻不難相處,還很搞笑,現在再看張嵩,冬至不得不感嘆一樣米養百樣人,即使同出一門,性子也千差萬別。 “世界交流大會是什么?”巴桑悄聲問。 冬至也小聲道:“不知道,可能是修行者之間的交流吧?!?/br> 柳四在旁邊聽見,就解惑道:“就是世界級的修行界交流大會,每兩年一次,各個國家與的確都會派代表參加,其中有比賽切磋環節?!?/br> 兩人大感好奇,正想繼續問下去,龍深從外面走進來。 劉清波跟李映不是傻子,都知道這里絕不是動手的場合,只是騎虎難下,一時僵住了,這會兒看見領導進來,哪里還敢繼續對峙,忙各自收手。 龍深看了他們一眼,什么也沒說,更別說詢問了,劉清波就是想解釋也無從開口,只好憋著。 眾人趕緊各自落座,端端正正,生怕給領導落下不好的印象。 “今天的培訓課,由我給你們上?!饼埳畹?,“但不在這里上,去頂層?!?/br> 終于要進行實踐了? 大家早就怕了蔣局長長篇累牘的理論課,又對上次的模擬訓練心有余悸,每個人的小心臟都是撲通撲通,既期待又忐忑。 “龍、龍局,是不是又要打喪尸?我今天忘了帶羅盤,能不能讓我回去拿?”有人小心翼翼提問。 冬至也下意識摸向桌上的青主劍。 龍深道:“不用帶羅盤,有兵器的可以帶上兵器,沒有也無妨?!?/br> 他帶著眾人來到天臺,刷卡開門。 門后的景物很熟悉,正是冬至每天練習的場地,但對從來沒有來過特管局頂層的人而言,他們頭一回看見這里的表情反應,跟冬至第一次來到這里時一樣,驚嘆聲此起彼伏。 冬至后來才知道,這種用結界和陣法來延伸空間的做法并不罕見,但鮮少會有像特管局這么大手筆的。 畢竟許多大派本身就是建在青山綠水之間,只有特管局這樣身處鬧市,場地不夠,才需要用到這個辦法。 龍深立于樹下,負手道:“我會把自己最擅長的能力傳授展示出來,但你們能學到多少,記住多少,就全憑你們各自的本事了?!?/br>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連忙將注意力從眼前廣闊麗景中拉回來。 龍深道:“我長于劍道。但,劍,乃百兵之首,一通則百通。但凡器物,必然有靈,區別只在于多或少,有些器物吸收天地日月之精華,日久天長,經年累月,萌生智慧,靈神凝而為形,這就是成精的由來。更多器物,囿于靈氣或自身造化,不足以化為人形,更勿論靈智,然而它們本身同樣有靈性,若這股靈性能與使用者融會貫通,就能讓使用者如虎添翼,錦上添花?!?/br> 大家認真地聽著,就算一時不理解,也都先默默記下來,回去再細細琢磨。 龍深道:“今天我要說的,就是教你們發掘自己所用武器的靈性?!?/br> 遲半夏舉起手。 龍深:“說?!?/br> 遲半夏道:“請問龍局,如果沒有武器怎么辦?” 龍深道:“一花,一葉,刀劍,槍戟,鞭子,笛子,蠱毒,降頭,乃至符箓,只要你們用來攻擊敵人的,就都是武器,但凡器物,就會有靈性。拿蠱蟲來說,蠱本身就是一種生物,我曾在苗疆見過一位苗女,同時身懷兩只蠱王,一只可解百毒,一只可以去到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這兩只蠱王與她心靈相通,只要她意念一起,無須咒語,就可以辦到她想辦的事情?!?/br> 遲半夏大為震驚:“我小時候曾經聽我奶奶說過,但那時候我以為她在哄我,難道真有這么厲害的人物存在?” 龍深點點頭。 降頭術與蠱術一脈相承,互有相通,遲半夏聽得大為神往,恨不得多知道一些。 “龍局,那位高人現在在哪里,您知道嗎?” 龍深道:“我與她也只有一面之緣,現在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br> 特管局雖然是官方組織,但也不是人人愛受束縛,中華大地,物產豐饒,更是藏龍臥虎,奇人無數。 遲半夏聞言,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見她暫時沒有疑問,龍深繼續道:“蠱蟲既是如此,其它器物同樣也是,人乃天地之靈,為何?因為人有百獸莫及之靈智,能承載比任何生靈都要多的靈氣,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人類其實也是器物之一,莫能例外。你們在師門的長輩想必應該都說過,御器時,先聚氣,后觀想?!?/br> 眾人都點點頭。 冬至雖然掛著閤皂派弟子的名頭,可也僅僅是掛名而已,他先是從何遇那里學了明光符,又從方師父那里學了五雷符,再從龍深那里得了青主劍,全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學來的。論系統性,肯定比不上一個從小拜在閤皂派或龍虎山門下,從頭學起的弟子。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于悟性還可以,畫符的天賦也不錯,但如果滿足于現狀,長久以往,別說跟周圍這些人相比,估計連培訓考試也未必過得了。所以他不僅聽得很認真,還一邊在腦海里梳理印證。 龍深道:“能力越強的人,聚氣與觀想的時間就越短。譬如龍虎山當代掌教,就可以達到無聲出符不必咒的境界?!?/br> 在場包括張嵩在內,有兩名龍虎山弟子,聽見這話,自然都是與有榮焉的表情。 “以劍為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鞜o止境,唯心意通神耳?!?/br> 龍深說完這句話,朝冬至伸出手:“把你的劍給我?!?/br> 冬至忙將青主劍雙手奉上。 龍深直接抽劍出鞘,手挽了一道劍花,看得出他對劍道已經極為嫻熟,一把劍在他手里就跟身體的一部分似的,輕若無物,靈活多變。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劍,沒有刻意端正站姿,背脊卻挺直得好看極了。 大家還以為他要舞一套劍法之類的,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龍深手中的青主劍忽然化作瑩光飛向天際,他抬手往上一引,瑩光宛若白練,隨著他的指引在半空掠過一道拋物線,然后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炸開。 轟然一聲,石頭碎裂四濺! 劍直直插入石頭下面的地面,入深一半有余,龍深手指微動,劍光霎時飛掠而至,直朝眾人逼來。 冽冽劍氣,颯颯劍風,撲面而至! 所有人下意識后退幾步,有些人還不由自主作出防備的動作。 龍深手掌一收,劍光又生生折返,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冬至簡直懷疑自己之前拿的是一把假青主劍。 不僅是他,眾人看著龍深的眼神,如同在仰望神人。 稍有了解的人,以前單是聽說過龍深斬妖除魔的狠辣手段,并不知道他到底厲害到什么程度。 對龍深絲毫不了解的人,此時更覺得名不虛傳,高山仰止。 龍深依舊是一臉平淡,似乎并未覺得自己展示了什么了不得的能耐。 “這就是我所說的,所有器物,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自然可以運用自如,你們明白了嗎?” 所有人如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 其實人群之中,冬至和劉清波是早已見識過龍深的手段的,前者在長白山上親身經歷,后者則是在長劍遇險的時候被龍深所救。 只不過長白山那一次,骨龍之威震撼天地,冬至九死一生,還要忙著幫何遇布陣,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仔細觀戰。 而劉清波那會兒被金須鰲魚一路追打,差點連小命都沒了,更加沒能一睹龍深的英姿。 眼前情景,越發讓劉清波堅定了自己想要拜師的正確性。 不過今天之后,跟他競爭弟子的人,可能就不止冬至一個了。 龍深問:“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 柳四道:“龍局,我是用鞭的,您能給我示范一下嗎?” 龍深看了他片刻,點點頭,伸出手。 柳四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細長的柳枝,慢慢拉伸,直到鞭子長短,然后恭恭敬敬交給龍深。 龍深握著鞭子沉吟片刻,似在掂量手感,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他。 忽然,龍深一鞭抽向地面,茵茵青草霎時焦黑,地上出現一條裂痕,約有一指多深。 緊接著,又是一鞭抽下去,正正落在剛才的裂痕上,但這一次,裂痕兩邊的青草仿佛被鞭子激起的力量所波及,迅速枯萎下去,范圍一直蔓延到一米開外才停止。 少時,他手起鞭落,第三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