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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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波道:“說不定是希望我們回特管局,但剛才我們卻走了相反的方向?!?/br> 說話間,不遠處天花板又塌下一塊,這次誰也不會認為是大廈本身的問題了。 因為下一刻,一只黑漆漆分不清面目的生物的天花板破開的洞口躥出來,直接從他們身后躥向人群中間。 女孩尖叫聲響起,她的肩膀被咬住,整個人隨之被叼起來,怪獸動作迅猛之極,李映等人只來得及拉住她的腳踝。 柳四一鞭卷向怪物,后者脖子一甩,將女孩甩向他,柳四只得接住女孩,沒法再出手,而怪物則旋即撲向下一個目標。 又一只怪物從天花板掠下,撲向嚇得往外逃的中年婦女,那里正好是李映等人來不及施救的盲區,怪物的利爪直接刺入女人的頭頂,撲哧一聲,利爪抽出,伴隨著紅白相間的液體,女人緩緩倒下,怪物舔了一下爪子上的血跡。 脆弱的聯盟瞬間土崩瓦解,眾人尖叫著死命躲向李映他們身后。 冬至發現比起剛才的喪尸,這些怪物——雖然它們的模樣跟電影里的“舔食者”并不一樣,但戰斗力的確要比普通喪尸高了不止一個等級,而且它們似乎擁有更高的智慧,專門向普通人屠戮,又特意傷而不殺,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從而擾亂冬至他們的判斷。 他捏著符文擲向朝自己撲來的怪物,符紙在半空燃燒,化為火箭射向怪物眉心,但對方反應更快,堪堪側身避開,一爪子抓來,幸好冬至早有防備,手中又一張明光符丟出,符文與怪物相接觸,火團蓬地冒起,很快燃燒起來,怪物吃痛咆哮一聲,翻身后退,又朝別人撲去。 劉清波仗著一把利劍在手,所向披靡,根本不將這幾只怪物放在眼里,但凡近身者,全都一劍掃去,那三只怪物似乎也很清楚他的殺傷力,漸漸的都不再靠近他,轉而盯上別的目標。 巴桑召來禿鷹與怪物搏斗,但怪物的行動力比禿鷹還要敏捷,禿鷹沒幾下就成了怪物的爪下亡魂,陳旬赤手空拳,更是險象環生,幾次被怪物的利爪劃過身體,衣服破損,傷痕累累。 遲半夏和顧美人被護在中間,顧美人不停嘗試用各種各樣的笛聲來控制怪物,終于發現其中一種調子能夠令著怪物的行動力稍微緩上那么一兩秒,但這一兩秒也已經足夠李映他們迅速作出反擊。 遲半夏的降頭術不起作用,她只能作為大家的眼睛,提醒他們怪物偷襲的方向。 終于,在眾人的努力下,兩只怪物被當場殺死,一只負傷逃跑,不知去向。 所有人精疲力盡,癱坐在地上,再也別想動彈片刻。 第42章 外面響起一聲尖利的呼嘯,隨即又有煙火燃起的動靜。 剛才這場大戰,遲半夏消耗的力氣最少,還有余力豎起耳朵,側耳傾聽。 “會不會是張嵩他們發來的信號,讓我們去會合?” 李映面色一動:“大家現在有什么想法?” 話音方落,陳旬的喉嚨里發出咯咯聲,像是骨頭被一節節拉開。 劉清波呼啦一聲站起來,劍尖對著陳旬:“他剛才被怪物抓傷了,是不是會傳染!” 眾人下意識退開陳旬周身,只見陳旬面色青白,眼球上翻,雙手不停抓著全身的傷口,原本在流血的傷口被抓得更加猙獰,他卻還不肯停手。 “別抓了!陳旬!”顧美人忍不住道。 “小遲,你看看他還有沒有救!”柳四急聲道。 遲半夏從兜里掏出不知什么東西撒向陳旬,但后者的癥狀并沒有得到緩解,傷口越來越大,陳旬的呼吸也開始急促,開始四處翻滾,那些普通人嚇壞了,紛紛躲到一旁,冬至想上前察看,卻被巴桑緊緊拽住。 陳旬很快不動了。 但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眾人沉默地盯著他,果不其然,過了好一會兒,陳旬又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爬起來,上半身拼命往上折,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古怪姿勢扭直身體,慢慢朝他們走來。 “陳旬!”柳四叫了一聲。 陳旬自然沒有反應。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可能像向永年一樣,即將喪失理智,向同伴出手。 果然,他低低嘶吼一聲,朝劉清波撲過去。 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劉清波長劍一揮,穿透了陳旬的脖頸,后者圓睜雙眼,拼命想要抓向劉清波,卻最終徒勞無功地垂下雙手。 冬至攥緊了拳頭。 他們又折損了一個同伴。 假如這一切是真的,他們這些人,又有誰能活到最后? 他不由自主想起龍深。 如果是那個男人,一定可以從千尸萬魔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吧。 那樣的強者,從來不為世界停留。 世界卻要為他停留。 劉清波將長劍抽出,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爆發:“我不想再這么耗下去了,我要回特管局去看看,訓練也好,現實也罷,總得回去問個清楚,我就不信那里的人都被殺光了!” 李映皺眉道:“你冷靜點,我覺得我們現在最好是先找到大部隊,然后出城?!?/br> 劉清波:“你說的大部隊是指誰?” 李映:“如果現在一切都是真的,政府肯定會組織撤退,如果只是訓練,那就更好辦了,先跟張嵩他們會合,再想辦法,撐到訓練結束,總不可能一直把我們困在這個世界里?!?/br> 劉清波不贊同:“那還不如回特管局去問個清楚!” 李映搖頭道:“如果這是訓練,你覺得回特管局能找得到人嗎,剛才向永年的下場你也看見了?!?/br> 劉清波下巴微仰,不掩傲氣:“那是他太弱!” 原本劉清波雖然有來頭有背景,在李映面前還是保持了一定禮貌的,畢竟李映他爹是特管局顧問,李映本人也是茅山出身,背景不比劉清波小,但到了此刻,劉清波終于不肯再保持表面的禮貌,他堅持自己的意見,還是決定回特管局。 見沒有一個人愿意他走,劉清波冷哼一聲,也不跟眾人告辭,直接提著劍就往外走。 他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出了商場,消失在遠處。 李映看向冬至:“你怎么看?” 他不像劉清波,不把冬至放在眼里。李映明白,冬至雖然外表無害,實際能力并不弱,潛力也許比看上去強橫的巴桑還要更勝一籌,聽說吳局有意將冬至招攬到一組之后,李映一直以來都跟冬至維持著不錯的關系,說圓滑也罷,說善于為人處世也罷,這就是李映的行事作風。 但這次,冬至并沒有流露出贊同他的意思,反而問:“那這些普通人怎么辦?” 李映道:“世界那么大,不止他們。我們能保護他們一時,卻保護不了他們一輩子?!?/br> 冬至聽明白了,沉吟片刻,道:“這樣吧,你去找張嵩他們,我在這里守著,我剛才看到商場那邊有個半封閉的專柜,我們退守到那里,應該可以多撐一陣,你跟他們會合之后,也隨時可以回來?!?/br> 李映知道他放不下這些普通人,心里未免覺得冬至過于心慈手軟,但嘴上卻說不出任何譴責的話,畢竟對方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作為特管局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在關鍵時刻拋下普通人走。 自己這樣做,固然事出有因,但總歸不如冬至來得厚道。 話又說回來,一個厚道的同伴,總比一個心狠手辣,背后捅刀子,或者關鍵時刻棄你而去的同伴好。 “那好吧!”他點點頭,環顧眾人,“有誰想和我一起走的?” 遲半夏慢慢舉手:“李哥,我跟你一塊吧?!?/br> 李映笑了一下:“行!” 遲半夏的戰斗力有限,但她明顯跟李映走得更近,自然想要跟著李映。 巴桑沉吟道:“我跟冬至配合得不錯,我留下來吧?!?/br> 顧美人道:“我也留下來好了?!?/br> 李映知道他們跟冬至交情更好,也不在意,點點頭,望向剩余的一個柳四?!澳悄隳??” 柳四想了想,道:“我跟你走吧,到時候找到大部隊,也需要有人回來報信?!?/br> 李映不再磨蹭,起身道:“那行,趁現在沒看見喪尸,我們先走?!?/br> 又對冬至他們道:“你們多保重,我們一找到援手,立刻回來幫你們!” 冬至頷首:“你們也小心點?!?/br> 兩撥人分道揚鑣,那些縮在一旁的普通人不知所措,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映他們離去,然后怯生生地問冬至:“你們是不是也要走?” 冬至安慰道:“我們不走,我們會留下來?!?/br> 剛才那三只怪物來襲,除了陳旬之外,還有兩個普通人也死了,一個是年輕女孩,一個是中年女人,在她們剛出現尸變異化時,就被李映和巴桑及時下手制止。 年輕女孩獨自一個人,倒也就罷了,中年女人還有個十歲左右的兒子,一直哭喊著要mama,被旁邊的女人攬在懷里溫聲安慰,卻明顯已經把冬至他們當成仇人,正雙腿亂蹬哭喊,用仇恨的目光瞅著他們。 冬至頭疼道:“你mama不是我們殺的,她是被喪尸咬死的,如果我們不處理,她很快也會變成咬人的喪尸來咬你,她被喪尸咬了之后就不認識你了,明白嗎?” 孩子回以更加尖利的哭喊聲,要不是被旁邊的女人抱住,甚至還想伸手打他。 哭聲引來兩三只游蕩的喪尸進入商場,而且數量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巴桑當先上前,踹向為首的喪尸。 冬至隨手抄起不知是誰掉落在地上的絲巾,撕成兩半,一半塞進熊孩子的嘴巴里,另一半則將他的手捆起來。 “唔唔唔!”熊孩子死命瞪著冬至,用眼神發射死亡光波進行攻擊。 冬至看向旁邊的女人們:“看好他,別讓他出聲,不然讓他引來喪尸,我們三個可以跑,你們全都得死!” 他一張臉堪稱和善可親,平時就算裝兇也沒什么殺傷力,但這次也不知是喪尸太嚇人,還是生死邊緣太可怕,他語氣平淡,也有了足夠的威懾力,幾個女人連連點頭,都不用冬至吩咐,主動就按住男孩的雙腿,不讓他亂動。 冬至轉頭,三個喪尸正在圍攻巴桑,一只禿鷹在外圍輔助攻擊,但很快寡不敵眾,淹沒在接踵而來的喪尸群里。在顧美人的笛聲影響下,喪尸的速度略微減緩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而已,眼看巴桑就要被一只喪尸從后背抱住,冬至一手提劍一手捏符,腳下不停,飛奔而上,直接一劍砍在那只喪尸的脖子上。 可能力道準頭有點偏差,沒能像劉清波那樣一劍一個腦袋,不過沒關系,一劍不行,就多砍一劍! 冬至回抽重砍,這下子多用了點力,劍鋒嵌入剛才的缺口,砍斷喪尸的脊骨,讓它徹底趴下。 他發現自己每天上上下下爬三十幾層樓去天臺練習還是很有效果的,起碼在爬樓梯的過程中練習了吐納功夫,同時也鍛煉了體力,平時可能看不出來,但關鍵時刻的作用就顯露出來了,雖然談不上身輕如燕,但現在的他,跟一個月前的他,奔跑和爆發的速度反應,都稱得上天壤之別。 符紙貼上喪尸腦袋,噌的一下燃起火苗,隨之又變成熊熊大火,將整個腦袋淹沒,喪尸嘶吼著摔倒,絆住同類,又有不少喪尸跟著倒地,給了巴桑喘息的機會。 巴桑側重力量,冬至側重技巧,兩人配合從生疏到默契,解決喪尸的效率也越來越高。 啪的一聲,最后一個喪尸被扭轉脖子倒在地上。 眼看外面暫時沒有新的喪尸涌入,三人總算可以擦一把汗,好好休息一下。 顧美人轉頭看見那個還在不停掙扎,拼命瞪他們的熊孩子,將笛子放在嘴邊吹了個小調,那孩子眼神漸漸渙散,很快歪倒在一旁。 巴桑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冬至見狀也松了口氣。 亂世之中人命最賤,他們現在已經逐漸體會到這一點了,那些喪尸新死不久,從它們身上的衣服還能辨別得抽出生前各自的身份。 有西裝革履的白領,有穿著校服的學生,也有老當益壯的老頭老太太,甚至還有蹣跚學步的嬰兒,各個階層,各種不同的人生,現在卻只有同一種身份,步向同樣的結局。 冬至輕輕嘆了口氣,環顧身后的幸存者,對巴桑他們道:“這里位于商場正中央,太危險了,如果喪尸一多,我們很容易顧此失彼,先轉移到那邊的角落里吧?!?/br> 巴桑和顧美人都沒有意見,大家一起挪到商場西南角,這里有個單獨隔開的區域,既能看見外面的動靜,也多了兩面墻壁,不容易四面受敵。 他們都沒有吃晚飯,做完這一切,早已饑腸轆轆,巴桑跟冬至也就罷了,顧美人捂著胃部靠在一邊,強忍著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