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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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面試,別想些有的沒的?!?/br> 然后就讓他回去了。 冬至看著關上的門,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恨不得上前擂門吶喊: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賄賂你,我是想泡你??! …… 從筆試到面試,留給考生準備的時間不多,成績一經公布,過沒幾天到了面試的日子,考場與那天一樣,只不過因為面試入圍才三十個人,三間教室自然縮減到一間,面試先后順序隨機安排,叫到號的就進去考試,其他人在外面等。 冬至在外頭遛了一圈,居然還看見老熟人巴桑跟顧美人,不由高興地過去打招呼。 巴桑他們看見冬至自然也很高興,雖然彼此都是競爭者,但更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同事,連顧美人冷淡的面容都流露出一絲喜悅。 “胡說呢?還沒來嗎?”筆試期間幾個人湊一塊,冬至看不到人,自然會問。 巴桑道:“他發了信息過來,說筆試沒過,只能明年再來了?!?/br> 雖說在意料之中,但不免有些遺憾。 冬至順勢問他們要了彼此的聯系方式,互相加上好友。 三人原本萍水相逢,也談不上多大交情,但一番筆試闖關過來,在三十人中相聚,不由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一時間感覺距離都拉近許多。 冬至也發現了劉清波的身影,但他很快移開視線,沒有興趣上前去打招呼。 巴桑就道:“聽說歷年面試的題目都特別刁鉆,我真怕自己答不上來?!?/br> 跟他們混熟之后,顧美人的話也多了一些:“而且每個人的問題好像都不一樣,考官是隨機提問的,不像筆試那樣能夠針對性復習?!?/br> 聽見這話,冬至想起何遇給他說過的往年面試趣事,不由一樂。 巴桑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冬至就把那件趣事講給他們聽:“好像前年還是什么時候,有條好不容易修煉成人的錦鯉精來應考,還進入到面試環節了,有位面試官就說,精怪成人,修行不易,更須功德累累,勤耕不輟,你成人之后是否還有修功德?錦鯉精就說有,然后拿出手機,點開社交軟件,把上面的錦鯉轉發有好運的微博都搜索出來給考官看,說這是他為人間做的貢獻?!?/br> 巴桑爆笑出聲,引來各方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抖著肩膀道:“然后呢?” 顧美人的笑點雖然沒有那么低,但也忍不住露出好笑的表情。 冬至攤手:“然后就被考官罵了個狗血淋頭啊,不過聽說他其它方面表現還不錯,所以后來還是錄取了?!?/br> 巴桑撓撓頭:“希望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問我為什么能跟鷹溝通之類的,我實在回答不上來?!?/br> 說話間,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冬至暗暗留意,發現每個人大概在里頭待了十五分鐘左右,有的長一些,有的短一些,按照這樣的速度,很快就能輪到他們了。 眾人進去的時候,或強裝鎮定,或掩蓋不住緊張,出來的時候也表情各異,有的放松,有的欣喜,自然也有哭喪著臉的,一看就知道在里頭的表現大概如何。 劉清波進去之后過了二十多分鐘才出來,是迄今前面的考生中,在里面逗留時間最長的一個。 但他出來之后若無其事,嘴角依舊含笑,顯得輕松淡定,冬至見狀,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筆試最高分,怎么說也不能在面試里表現太差吧。 “第十二號,冬至!” 叫號聲響起,冬至忙起身往教室里走。 筆試名次沒有公布,但估計一些人已經打聽到他就是第一名,短短一路他就收獲了不少注目禮。 踏入教室的一刻,外面的動靜似乎一下子被隔絕開來,冬至猜測這里可能跟天臺一樣,周圍都布下了結界。 教室空蕩蕩的,只在一側坐了六名考官,其中一位鶴發童顏,一看就是大佬級人物,還有一位中年女士,儀態優雅,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具體年紀,既像三十多,又像四五十。 冬至一眼就看見坐在其中的龍深,還有他旁邊的另一位副局長吳秉天。 既然兩位副局長都來了,那么考官之中肯定也有另一位副局長宋志存。 但剩下兩個男人都沒見過,冬至不知道誰才是宋志存。 龍深抬頭,掃了冬至一眼,沒什么表情波動,更不可能對他露出什么暗示。 但看到對方,冬至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卻徹底放松下來。 他先是鞠了一躬,像大部分面試者那樣先自我介紹:“考官好,辛苦各位百忙之中抽空面試我,我叫冬至,是閤皂派已故長老方揚的記名弟子?!?/br> “可我聽說,你拜入閤皂派,也才二個多月而已,也許還不到兩個月?”吳秉天問。 冬至察覺這其中可能有什么語言陷阱,答得越發謹慎:“是的,我雖然加入修行界的時間不長,但向往特管局的熱情并不比其他考生遜色?!?/br> 龍深聽見他四兩撥千斤大唱高調,眼里忍不住閃過一絲笑意。 “唔,你來說一下,百年僵尸和千年僵尸的區別吧?!绷硪粋€男人隨口道。 冬至聽看潮生說過,三位副局長里,屬宋志存最為其貌不揚,而且一把聲音粗礪無比,這人一開口,他就猜對方極有可能是宋志存。 聽見題目之后,冬至更是大喜過望,因為這道題他還真看過! 上回筆試出來,他聽見別的考生在抱怨試題難,提到了百年僵尸,回去之后就順手查了下資料,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能碰上。 他侃侃而談,把自己記住的內容說出來,末了很有禮貌得道:“這些內容都是我從各方搜集來的,因為我自己未曾親眼見過,所以未必正確,請各位考官斧正?!?/br> 宋志存點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望向其他人,表示自己沒什么要問的了。 一個冬至并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問道:“假如一個很可愛,也許你還認識的小孩,被人魔挾持,身體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被侵蝕了,你會怎么辦?” 龍深忽然道:“這位是局里的顧問,李瑞李道長?!?/br> 冬至忙道:“李道長好,我應該會先試圖救下那個小孩!” 李瑞微微皺眉:“你只有一個人,而且注意我的問題,他很可能已經被妖魔侵蝕?!?/br> 他的傾向已經呼之欲出,但冬至想了想,仍是道:“但他也很有可能還安然無恙,我會根據當時的情況來權衡,如果能夠將他救出,我會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再采取下策?!?/br> 李瑞冷淡道:“修行之人要懂得審時度勢,斬草除根不是下策,而是上策,你這樣心慈手軟,只會誤人誤己?!?/br> 冬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誠懇:“李道長誤會了,我沒說不能斬草除根,只是在消滅敵人之前,盡量嘗試先救人,在我的認知里,特管局其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醫生與警察,扶危濟困,懲惡揚善,正是職責所在。我們加入特管局的初衷,不正是為了讓這個人間更加太平么?如果當時的情況下,小孩已經被人魔所侵蝕,無力回天,為了更多無辜的人不受牽連,我肯定也不會猶豫的?!?/br> 李瑞搖頭:“特管局跟警察不一樣,警察當然要盡力保全人質,但綁匪頂多只能傷害人質,妖魔卻能為禍人間,你怎么知道,等你確定需要用下策,已經為時晚矣?難道為了你一個人的良心,就要冒著讓人魔荼毒更多生靈的風險嗎?” 冬至反問道:“李道長的意思,哪怕人質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獲救,也要下手嗎?” 李瑞:“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也應該下手!比起千萬條人命,一條人命又何足道哉?” 冬至又道:“那如果人質不是小孩,而是一個曾經救人無數,將來也可能拯救更多人的醫生呢?” 其他人似乎沒想到看似無害的他,會與李瑞進行如此尖銳的辯駁。 龍深本想切斷話題,但念頭剛起,又打消了這個主意。 李瑞徹底冷下臉:“現在是你在面試,不是我在面試!” 冬至嘆了口氣,鞠了個躬,恭恭敬敬道:“李道長,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您過不去。一人命,與一百人命孰重?這本身就是千古爭議的話題,您剛才批評得對,我剛剛成為修行者,的確還不太適應這樣的身份,但您這個問題,恕我無法進行準確的回答,因為事到臨頭,情況永遠是不斷變化的,我只能說,懷慈悲之心,行雷霆手段,才是我輩中人應該做的?!?/br> 那位儀態上佳的女性考官拍起掌來,掌聲在空曠的教室里猶為清晰。 啪啪啪! “這句話說得很好,足以成為在座諸位的座右銘?!蹦俏慌啃Φ?。 有她這句話,李瑞表情還有些悻悻,但也不好再發作。 冬至立刻意識到女士肯定是比李瑞還要大牌的大佬。 “謝謝您!”他暗暗松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對方。 龍深似乎看出他的猶豫,適時道:“這位是宗玲宗老,也是局里的顧問?!?/br> 能夠被稱為宗老,對方的年紀肯定不像她看上去那么年輕,畢竟連看上去比她老一些的李瑞,剛才龍深也沒有加個“老”字。 冬至從善如流:“謝謝宗老!” 宗玲含笑朝他點點頭。 龍深道:“既然你是傳箓出身,就畫一張你最擅長的符箓吧?!?/br> 旁邊就有現成的黃紙朱砂備著,冬至答應一聲,走到桌邊,屏息凝神,畫了一張自己苦練許久的明光符。 他沒有選擇雷符,是因為雷符畫好的難度更大,成功率更小,剛剛已經跟考官辯駁了一場,接下來應該穩妥一點。 符文一氣呵成,還算不錯,臨場發揮加上必須一次性成功,以冬至的眼光,可以給自己打個八十五分,當然,大佬們的要求和標準會更嚴格,銀發童顏的老人家就點評道:“勉強合格?!?/br> 好吧,勉強合格也是合格。 冬至不由朝龍深望去,對方也正好抬頭,兩人視線相對,后者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笑痕幾近于無,可冬至卻看見了。 他原本因為剛才的辯論還有點忐忑,此時已經完全放松下來。 原本那一絲后悔消匿無蹤,冬至隱約有種感覺,如果剛剛他四平八穩地答完,未必能得龍深的這一眼,也未必能得到宗老的稱贊。 就算這次過不了,但能得到男神的這個反應,也死而無憾了吧? 啊呸呸,不能死,人還沒泡上呢,死也死不瞑目! 第35章 面試告一段落,冬至告別眾考官離開。 一踏出教室,他就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果說剛才進考場時,筆試第一帶來的注目度是三十瓦燈泡的話,那現在起碼有一百瓦了。 他有點莫名其妙,心說其他人怎么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里面跟李道長爭論的事吧? 等見到巴桑,對方就問:“你怎么待了那么久,到底說了什么?” 冬至奇怪道:“很久嗎?” 他在里面,一問一答,渾然不覺時光流逝。 巴桑道:“當然了,別人十五分鐘,你都快四十分鐘了,是不是你筆試成績太高,考官一個個輪流表揚你?” 冬至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一個個考驗我還差不多,我還跟其中一位考官爭辯,差點就吵起來了?!?/br> 巴桑的嘴巴快要變成o型了:“你跟考官吵架?” 顧美人也很驚訝,她很難想象冬至會去跟別人爭得面紅耳赤。 冬至攤手:“總而言之,這次結果可能很懸,我已經做好明年再考的心理準備了?!?/br> 巴桑拍拍他的胳膊,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冬至還反過來安慰他們:“別擔心,題目不難,好好答就行?!?/br> 很快輪到巴桑進去,冬至沒有急著走,等顧美人和巴桑一起考完出來,才陪著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