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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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 他嘟嘟囔囔,舉著手機起身一邊走路一邊把游戲打完,老頭兒搖搖頭,對冬至道:“你不會打游戲吧?可千萬別學他?!?/br> 冬至干笑一聲,不敢接話。 何遇很快把雷符拿來,一拿就拿了一疊。 “這些可以讓你練到天亮了!” 老頭笑罵:“你是存心報復吧?” 冬至拿過一張符文,走到空曠處,回憶何遇剛才的舉動和步驟,開始一點點復原。 第一次,毫無動靜。 第二次,毫無動靜。 第三次,符文燃燒了,但沒能飄起來。 …… 第八次,符文燃燒了,也飄起來了,但天空靜悄悄的。 第九次,燃燒著的符文緩緩飄至半空,頭頂烏云密布,似將有風暴來襲。 一遍遍的失敗,冬至不以為意,他全神貫注看著手中的符文,完全忘了身外之事,更忘記了旁邊的老頭跟何遇,仿佛自己置身在一個真空的世界里。 蟲鳴鳥叫,完全不入耳中。 厚厚一疊雷符已經被用得剩下最后三張。 冬至拈起最上面的那一張,夾在食指與中指中間,身形筆直,閉目念咒,一手結印。 噌的一聲,符文燃燒起來,他睜眼,松開手,將符文擲出去。 燃燒了一半的符文緩緩上揚,仿佛有一只手托著它。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根本分不清是不是有烏云蓋定。 但雷聲又隱隱傳來,由遠而近,在廣袤中回蕩著悶響。 冬至恍若未聞,依舊聚精會神,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這一寸天地之中。 符者,溝通天地之媒。 人類何其渺小,但他們往往又能迸發出極大的能量,發明出以符文引動天地之威,做到了世上其它生物做不到的事情。 那張符文一絲絲快要燃燒殆盡,火苗也越來越小,但頭頂的雷聲卻越來越大。 冬至面無表情,不復平時的軟萌,他的臉不時被雷光映亮,如同玉雕。 連剛才一直在打游戲的何遇,也禁不住將注意力從手機上移開,坐直了身體,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與老頭兒,兩個人誰也沒有出聲,唯恐打擾了正在施法的冬至。 轟隆一聲巨響,伴隨著雷光劈在冬至面前三尺不到的地方。 極度耀眼的光亮讓兩人禁不住瞇起眼睛。 可這還不算完,緊接著,又有三四道在冬至周身劈下,仿佛環繞著他,卻沒有劈中他。 他的周身很快出現幾道焦痕,竟似圍成一圈。 這幾個雷不過手指粗細,但已足夠讓老頭兒驚喜,想當初何遇練了一個月才練成,現在冬至居然一晚上就成了! 他眼明手快地跑出去,扶住軟軟倒下的冬至。 “我頭有點暈……”冬至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你耗力過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崩项^兒和藹道。 冬至有點遺憾:“可我還想聽您講以前的故事?!?/br> 老頭兒呵呵一笑:“等明天吧,明天你起來了,給你講個夠,現在該休息了!” 冬至乖乖點頭聽話。 冬至走了之后,何遇放下手機,一骨碌從竹椅爬起來,得意洋洋:“怎么樣,師叔,我給你找來的人不錯吧!” 老頭兒卻嘆了口氣:“何止是不錯,可惜要便宜別人嘍!” 何遇臉色一正,不再嬉皮笑臉:“師叔,您今天怎么話這么多?老實說,就算喜歡冬至,也不至于拉著他一見如故,說個沒完沒了吧?” 老頭兒白他一眼:“今天精神好,不行嗎,再說我大限將至,還不讓我多吃點,多說點嗎?” 何遇一愣。 “別跟我說,你師父沒給你提過,”老頭兒慢悠悠道,“你以為我為什么不收冬至?我沒法教他了,我們之間沒有師徒緣分,不過那孩子面相和心性都不錯,所以我把五雷符教給他,以后你在特管局也多個幫手?!?/br> “師叔……”何遇眼眶微紅,勉強一笑,“好端端的,您干嘛說這些?冬至他,老大原先就不大愿意招他進去,現在他沒法拜您為師,沒有閤皂派的名頭,估計也進不了特管局了?!?/br> 老頭兒搖頭道:“未必,我看他的機緣就應在不久之后,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無須多想。年前我給自己起過一卦,大限應該就在今年入夏,這幾日了,你回來了也好,能見上你最后一面?!?/br> 見何遇臉色不好看,老頭兒拍拍他的手:“我們與茅山龍虎山,雖說同為道門,但閤皂派的傳承中間畢竟斷過,人家一脈相承千年,瞧不上我們也是正常。當初你跟我抱怨,想進特管局一組,最后沒能進去,只能去了龍深的二組,但現在看看,以你的性子,待在二組其實比一組更好,對吧?” 何遇點點頭:“是,老大面冷心熱,組里氛圍也活潑,實力不遜于一組,現在就算讓我去一組,我也待不慣?!?/br> 老頭兒笑了:“所以禍兮福所倚,世間萬事都是如此。你也別怪你師父,他不把掌門傳給你,不是因為不看重你,恰恰相反,閤皂派需要一個能在官面上發聲的人,你的性子外向,最為合適?!?/br> 何遇道:“我明白,您別說了,這么多年,我早就想通了?!?/br> 老頭兒:“前陣子你將程洄失蹤的消息告知師門,你師父讓我為程洄算了一卦,當時卦象上,程洄這次有驚無險,但這件事欲斷未斷,可能還有些后續麻煩,你們凡事需要多加小心?!?/br> 剛才在冬至面前,何遇沒有表現出來,現在聽老頭兒像在交代遺言似的,心里更難受了。 “您可別說了,我困了,去睡覺了,有什么事明天起來再說!” “去吧去吧!” 老頭兒也不留他,笑瞇瞇起身,背著手往屋里走去。 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的冬至,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心里既有點學了新法術的興奮,又有種即將走上人生贏家巔峰的幻覺。 跟煎餅似的兩面滾,實在忍不住,給龍深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冬至:龍老大,告訴您一個好消息,今天我學了五雷符!o(n_n)o 發完又有點后悔,他跟龍深又不熟,這么晚了還發信息,會不會太冒昧了? 冬至放下手機,抱著被子又滾了一圈,床板嘎嘎直響。 他實在睡不著,隨手從旁邊書包抽出紙筆,開始練習今天的五雷符畫法。 練了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來,他余光一瞥,發現龍深居然回信了,忙拿起來看。 龍深:等你學會,就可以給我烤魷魚了﹃ 冬至:??? 對方后面還發了個流口水的表情。 五雷符?用雷來烤魷魚? 冬至腦子里在“對方被鬼上身”和“對方被盜號”之間搖擺。 沒等他得出答案,對方緊接著又來一條信息:是我。剛讓看潮生幫我等個電話。 冬至嘴角抽搐,松了口氣,忙回復:沒關系,其實我本來也是睡不著,才會到處sao擾別人的,希望沒打擾到您。今天我在閤皂派見到了何遇的師叔,雖然最后他老人家沒能收我為徒,不過卻教了我五雷符,據說這道符法在道門是個厲害的法寶,以后要是能考上特管局,我就不會拖大家的后腿了。 他一口氣打了不少字發出去。 這次龍深回得倒挺快:五雷符想要精通很難,何遇的發揮也不算穩定。 言下之意,冬至這種剛入門的菜鳥,就不要指望能用五雷符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看到這條信息,冬至有點失落。 沒有夸獎,沒有鼓勵,這是龍深式的實事求是,卻未免讓人覺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并沒有跟龍深說自己已經能成功引雷,想來以龍深的能耐,這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冬至回復一條:明白了,多謝龍局,我會好好練習的。(*^__^*) 他將手機收到一邊,沒再去看了。 冬至并不知道,遠在西北的沙漠里,龍深正坐在蒙古包內的爐火旁,看著他發來的短信。 “你覺得冬至如何?”他突然問道。 “……”正在狂啃烤羊腿的看潮生停下兩頰塞得滿滿的咀嚼,愣了一下,艱難地把羊rou咽下去,道,“還、還好吧!” 這個回答明顯太敷衍,不能令頂頭上司滿意,看潮生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龍深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收斂了幾分狂性。 “人類很脆弱,不過何遇說冬至在畫符上很有天分,如果能好好學上幾年,應該不差。何遇不是準備帶他回師門拜師嗎,等他成了閤皂派弟子,面試那一關也能給考官加點印象分?!?/br> 龍深道:“閤皂派不收他了?!?/br> 看潮生一愣:“為什么?” 龍深:“但教了他五雷符?!?/br> 看潮生撓撓臉頰:“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其實我們二組一直缺人,平時還好,一到大事就暴露出來,這次人魔的事情,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但一組卻借口我們人手不足,分走了我們的功勞?!?/br> 龍深淡淡道:“火車上放走人魔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疏忽?!?/br> 看潮生很不服氣:“當時我們忙著對付骨龍,還有日本人在旁邊攪局,拼死拼活都來不及,一組那幫混蛋說風涼話倒挺強,怎么不是他們先發現火車上出問題?他們平時就跟我們搶人,關鍵時刻還要搶功勞,落井下石,明明是我們干的事情更多,實力也更強!老大,今年招考,你可一定要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一組又把人給搶走了!” 龍深任他吐槽一堆,依舊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表情:“知道了?!?/br> 看潮生繼續啃羊腿,龍深則看了一眼手機。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實話實說有什么不妥,但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冬至沒有再回,也許是睡了。 他放下手機,雙手交叉枕在腦后,人在旁邊地氈躺下。 爐火的溫暖讓他很快閉上眼睛。 第三卷 男神與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