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恭喜羅姑娘?!钡谌?,名次已是不俗,安樂公主拿起一束淺粉色的牡丹交給她。 羅安寧臉色僵白,粉色,好似對她的嘲笑,難道她就得不到正紅的那一朵?羅馨寧見她遲遲不動,到她身邊推了推她。今天是群芳宴,全京城貴女的盛會,她不能在這重要的場合失態?!岸嘀x公主?!?/br> 還在場上的韓子懿和成靖寧進行最后的較量,不過成靖寧最后輸了。韓子懿吟的詩多是自己所做,比起只會背詩的成靖寧強上不少,她奪得頭名實至名歸。 回到位置上,平日里常來常往的幾個都湊到一起,恭賀韓子懿和成靖寧?!跋氩坏侥氵@么厲害,深藏不露呀?!庇⒛锎蛉さ?。 “哪里哪里?!背删笇幮Φ脤擂?,要是走不到最后,她穿越人士的顏面何在? 沈嘉月拿著成靖寧贏得的魏紫牡丹:“那是,你也看看她外祖家姓什么?”顧家,京城有名的書香門第,不會作詩也會背。 花會結束后歇息的空檔,羅安寧姐妹離了一干姐妹湊過來說話。和剛才短暫的失態不同,現在她已笑得和平常無異:“靖寧做的嗎?剛才看公主手腕上的兩串就想著了?!?/br> 成靖寧細看她今日的打扮,衣裳很端莊華貴,但她小家碧玉的長相撐不起這樣的氣場,雖然很美,但不倫不類。把盛有花串的盤子推到她跟前來:“喜歡就拿一串吧?!?/br> “那我不客氣了?!扁徧m優雅,茉莉清香,紫藤素凈,玫瑰艷麗,牡丹華貴,羅安寧挑來選去,最后拿了牡丹。 花會過后是游園簪花,好在牡丹園地方大,種植的花卉多,被采擷一番后仍是錦繡滿園。成靖寧摘了一朵黑紫色牡丹,用別針別在領子上,之后又摘了兩朵拿著,這些花的用處是用來投票。 百藝會直白些就是才藝表演,因人人都有拿得出手的技藝,所以分成數組,樂器有古琴、琵琶、簫笛,書畫有書法、工筆、寫意等,其他還有舞蹈和舞劍。由于是貴女之間的比試,是以多了一分鄭重,少了些許嬉鬧玩樂。 成靖寧一邊穿著花串,一邊饒有興質的聽著絲竹管弦的聲音。古琴悠揚,琵琶鏗鏘,笛聲婉轉,簫音嗚咽,不過音律樂器之中,屬羅安寧彈的古琴最驚艷,備受贊譽,尤其被安樂公主驚為天人,后邊的無論任何聲音,聽著便覺無法入耳。 沈嘉月拿起一朵月季,熟練的穿好,扁扁嘴不屑道:“比起芙寧差遠了,要是她來了還輪不到羅安寧得瑟?!彼Hビ缹幒罡?,除了逗貓和吃,最喜歡的就是聽成芙寧彈古琴,在她看來還沒有人敵得過成芙寧。 “你少說幾句?!币猿绍綄幍闹斏?,明天也不會來。羅安寧眾望所歸,拿到最多的花。沈嘉月見她得意的樣子,也沒多說什么,只在心里瞧不上眼。 書畫組的諸位能同臺進行,時間或長或短,只消在一個時辰內完成即可。成靖寧憑借顧楷嫡傳弟子之名在京中小有名氣,作畫時不少人圍在她身邊觀看。 張琳妡忽的跌了一跤,撞到成靖寧右臂上,幾團漆黑的墨便滴落在畫上,原本一副上好的畫被染上些許污點,登時毀了一半。張林妡的眾人的注視之下臉上似火在燒,忙道歉說:“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靖寧,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吧?” 沈嘉月是個直脾氣,聽她這厚顏無恥的話,登時想去找她理論,成靖寧攔住她,沒有說話,拿起西洋筆,在幾團黑墨上勾勒出蝴蝶、昆蟲,再用畫筆填色覆蓋調改,幾只妖艷的蝴蝶和活靈活現的昆蟲躍然紙上,“這樣就可以了,張姑娘不必覺得過意不去?!?/br> 安樂公主拍手稱贊道:“還是靖寧妙筆,這一改比剛才還好些,幾只蝴蝶不細看還以為是真的呢。都說畫者有神來之筆,我今天算是見著了?!眻A場之后,張琳妡是有心搗亂還是無意碰到便無人關心。 不過還是因著剛才的熱鬧,游園回來看畫的人更多了些,贈花時都慷慨的把花給了成靖寧的畫。羅安寧站在畫前,拿著花猶豫不覺,即興之作也畫得這般優秀,若是精心準備的還不知如何。想起大覺寺的壁畫,她到現在還沒去看過。自從她重新過活來之后,她更不喜歡去寺院,總覺得害怕。 羅馨寧把手里的花放在畫的花盤前,對羅安寧說:“給靖寧吧,我看過其他的,總覺沒她的好?!北绕鸪删笇巵?,她更恨韓子懿,想了想也把花給了爭艷圖。 各方比較一番后,斗藝還是成靖寧勝出,羅安寧屈居第二,不過她沒閑心置氣,這時候已到午宴時間。聚會總少不了行酒令,依舊是文雅的玩法:飛花令,源自前朝詩人那句有名的“春城無處不飛花”。 這回羅安寧一鼓作氣拿到一朵紅花,不過遴選芳主時卻輸了。得主容貌須是最出色的一位,詩情才藝倒在其次,成靖寧這回揚眉吐氣,被推選了出來,成家嫡脈的男女,容色最是出眾,便是比起過去長輩們年輕之時也絲毫不遜色,尤其她畫技精湛,算得上才貌雙全。 戴上自己剛才親手做的花冠,成靖寧在諸人中間笑得臉都僵了,嗯,逆襲就該這樣,很好,很完美。 臨走之前,林家欲花高價買下成靖寧今日所做的畫,不過成靖寧想了片刻之后拒絕,要求用花圃的名花換畫,協商之后林家用了南洋花卉做交換,兩全其美。 “如此就多謝了?!背删笇幾屾九鸦ㄅ璋嵘像R車,對林家的女主人說道。 “成姑娘太客氣了?!迸魅苏f著,將她和沈嘉月送出牡丹園。 提心吊膽的一天,總算不負重托。登上馬車后,成靖寧松了口氣,撫著新得的幾株花苗正想開口說話。馬車砰的一聲停下,“怎么回事?” “遇到一個橫沖直撞的小孩,并無大礙,請兩位小姐放心?!避嚢咽交氐?。每次成靖寧出門,沈老夫人都嚴陣以待,派遣了十來個護院跟隨,誰要敢鬧事就揍誰。 聽到外面的喧嘩之聲,似起了爭執,成靖寧正欲問出了什么事,便聽到一聲厲呵,周遭人做鳥散。 “這段路三教九流的人多,我送成姑娘回府?!彬T馬路過順手做了一回好人的蕭云旌說道。車把式不好拒絕,算是默認了他的舉動。 馬車內,沈嘉月郁悶得很,靠在成靖寧肩上抱怨說:“我發現跟著你出門很容易出事,數下來好像就沒一次開心的?!?/br> “能別烏鴉嘴嗎?”成靖寧也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說的是實話唉?!鄙蚣卧碌?。上上次出門被一群混混訛詐,上次在侯府被莫名其妙的射斷風箏,去山里找白鹿那次也是,還有其他狀況,加上今天,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閉嘴!”成靖寧佯怒著把沈嘉月推開。 到了侯府門前,成靖寧下馬車欲向蕭云旌道歉,卻不想他先開了口:“既然知道自己出門容易生事,以后就待在家里別亂跑?!?/br> “……”成靖寧不解,深覺自己以后應該囂張一些才是,待在侯府做縮頭烏龜?她才覺得沒面子。 四月熱鬧到顧家傅老夫人的六十壽誕,沈老夫人帶著一家子去顧家賀壽。成靖寧獻上的壽禮是傅老夫人的畫像,這件禮準備了八個月之久,她一直修改完善,費了好幾幅最終才畫了一幅盡善盡美、與真人無二至的畫來。 送到傅老夫人面前,老人家贊不絕口,調笑著說等她百年之后,要把這幅畫掛進顧家祠堂?!澳?,今天是您的好日子,可不能說不吉利的話。您呀,得說把這幅畫當作傳家寶,一直傳下去?!倍蛉诵焓险f道。 “就你嘴巴會說?!备道戏蛉它c著兒媳的額頭笑道。 因成靖寧今年大展鋒芒,方方面面得到認可,是以顧家上下都很喜歡她,尤其大夫人陳氏,對這個未來兒媳更加滿意。一旁的親朋好友都湊趣說趕緊定下了,等成靖寧明年及笄之后就嫁過來。拜壽時,見到已經退下來的顧老爺子,兩家算是默認了這門親事,只等明年了。 成顧兩家結親的事有了眉目,去顧家參加壽宴的都知道了此事,是以消息也逐漸傳出,如此一來倒擋住了許多原本打算到永寧侯府說媒的人家。 這件事上一世未發生,乍然出現讓羅安寧措手不及,大夏的大王子還沒來大祁,成靖寧怎就定親要嫁人了?還有蕭云旌,上一世不是鬧得沸沸揚揚,這一世怎就坐視不理了?她想出手改變,奈何眼下那邊已不敢再沖永寧侯府動手,現在的成振清,已不是剛回京城時勢單力孤的成振清了。 不,一定會有別的轉機。 風聲傳到沈珵耳朵里,血氣方剛的少年不明白自己怎就被成家嫌棄了,去問衛老夫人,衛老夫人也是氣得不行,她那時還只當沈文茵在和顧家客氣,想不到竟然成真的了,但她沈家堂堂的一品國公府,無論如何也不會低聲下氣去求次一等的侯府,當即道:“京城里好姑娘多得是,別老盯著成家不放。你也有骨氣些,別為一個女子要死要活的。我倒要看看顧弛州以后有多好!”文人多負心漢,不是她詛咒成靖寧,就是氣不過。 沈珵自己心里還有些小心思,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去永寧侯府親自問一問成靖寧,得不到答案他心里不甘。 成親半年多,成永皓和殷沅徽依舊膩歪得很,下衙回府正準備去找自己媳婦兒,不想小廝來稟說沈家五爺到了?!罢埶綍空f話?!比ヒ娚颢灥穆飞?,還猜測著他今天來的目的。 心里裝著事,沈珵在書房中等得格外煩躁,見到人就忍不住問道:“怎么這么久才過來?” 很久嗎?成永皓覺著他來得挺快,不過看他有急事,問道:“怎么了?” “永皓,你讓我見見靖寧,我有幾句話要問她?!鄙颢炛?,直接地說明來意。 “不成不成,哪怕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能用親meimei的名聲去賭。你有什么話我幫你問就是了?!边@點上,成永皓拎得很清楚?!安贿^你找靖寧做什么?” 沈珵漲紅了一張俊臉,支支吾吾了一陣,問道:“姑祖母和表叔表嬸怎么把靖寧許給顧弛州了,那書生有什么好?” “弛州表弟的確很好,不然祖母和母親怎會選中他?”成永皓說道,又摸著下巴想了想,見他這幅模樣,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你該不是喜歡靖寧吧?” 沈珵被成永皓猜中心事,點了點頭,沉默一陣,握著拳頭不服的問道:“我哪點比不過顧弛州了,不過是個小翰林而已……” “別瞧不起翰林,我外祖父和大舅也是翰林院出來的?;橐龃笫赂改缸鲋?,你問靖寧她也沒轍,別去招她了?!背捎鲤┱f道。 “可為什么是顧家?”沈家提過,他很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輸。 原因成永皓從顧子衿那里得知了,原本想著保密,但怕他因此記恨沈老夫人,只好如實說道:“其實靖寧剛回京那會兒,祖母到國公府提過這件事,只可惜大表舅母和舅公拒絕了,從此以后祖母和父親歇了這心思。你回去之后也別和舅婆說,免得她們兩個鬧矛盾?!?/br> 難怪祖母如何說姑祖母都不接話,原來早就被拒絕過了?!拔抑懒??!敝勒嫦嗪?,沈珵失望而歸。 一入五月,天就日漸熱了起來,殷沅徽食欲不振,家醫來診脈之后,發現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侯府上下大喜,尤其沈老夫人,把身邊的白mama調到清暉院照顧她。消息傳到安定侯府,侯爺夫妻跟隨府上的下人過來看女兒。成靖寧剛多得了一個月的月錢,正拿了一半出來分給嬤嬤丫鬟們,打算用剩下的去買些零嘴回來,就聽云岫來稟說沈嘉月到了。 成靖寧還在和花月墨竹幾個說笑,冷不防看到垂頭喪氣的沈嘉月,把人拉到身邊坐下,問道:“怎么了,愁眉苦臉的發生什么事了?” 沈嘉月抱起毛茸茸的嚕嚕,把臉埋進它毛里,不高興地說:“你讓她們都退下?!?/br> 成靖寧讓水袖等人都退下,才坐在她身邊問道:“現在可以說了?!?/br> 沈嘉月一向愛笑,大大咧咧,成靖寧還沒見她流過淚,被她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怎么了?” 沈嘉月帶著哭腔說道:“他拒絕了我,說有心儀之人?!?/br> “……”成靖寧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她嘴里的他是誰,“顏公子年紀和二哥差不多,在齊州興許已經成親了。別難過了,你會遇到命中那人的?!?/br> “他說他沒成親也沒定親,他有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我。靖寧,我好想哭,也好想去看一看那個人長什么樣子,是不是真的比我好?!鄙蚣卧碌难蹨I一顆接著一顆,好似泉眼冒個不停。 情竇初開就遇到失戀的打擊,成靖寧無比的同情她,“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丈夫還是要找喜歡自己的好,若是你一廂情愿,就會處于弱勢,永遠直不起腰來。嘉月,你才見顏公子幾次,只是被他的表象迷惑,等你哪天轉圜過來,會發現為他哭為他笑很傻?!?/br> 沈嘉月抽泣著問道:“你這么懂,難道經歷過?” “誰規定只有經歷過才能得出這些道理?”其實她的確經歷過,尤其是上一世的初戀,也許是她太過保守,不喜結婚前太過親密,所以才被劈腿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不搞事,下章搞事情。 看了一下存稿,老蕭轉正還有六章的樣子。 今天寫high了,因為和老蕭一起逞能了,沒人分享就來嘮嗑幾句,哈哈! 第80章 戰火 沈嘉月立刻止住啼哭, 在嚕嚕身上擦了眼淚, 說:“聽你這么一說, 我好像沒那么難過了?!?/br> “……”成靖寧準備了一大堆話來勸她,哪知她自己先愈合了, 這丫頭, 就是這么沒心沒肺。 沈嘉月恢復理智,說道:“我好像真的不那么喜歡他,也許身邊都是些調皮搗蛋的,所以見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才會怦然心動吧?!?/br> 成靖寧無語一陣后,才把府上的喜事告訴她:“你想開了就好。今天家醫診出大嫂有喜了,我帶你過去看她?!?/br> 沈嘉月眼里還有淚光, 不過這時候卻閃閃的很精神, 蹦起來問道:“幾個月了?什么時候生?” 生龍活虎的樣子,還是剛才那個焉壞的沈嘉月嗎?成靖寧一邊想著,一邊說道:“一個月左右,脈象還不顯,得等上十來日再復診?!?/br> “走走走,我們去看大表嫂?!鄙蚣卧路畔仑? 拉了成靖寧去清暉院。 殷沅徽現在是全家上下的寶,診出喜脈后成永皓一直守在她身邊, 笑得和成親時一個樣, 傻不拉幾的。沈嘉月好奇著,想從殷沅徽身上找出不一樣的地方來, “我家的幾個嫂嫂有孩子的時候都變丑了,表嫂還是那么美?!?/br>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沈老夫人笑道。 在清暉院嬉鬧一陣,總算讓沈嘉月忘記被顏修明拒絕的不快,臨走前也得了沈老夫人發的喜錢。出門時掂著銅錢對成靖寧說:“我現在好多了,什么顏公子,都隨風飄散吧?!?/br> 成靖寧忙捂住她的嘴:“你小聲些?!边@大張旗鼓的,被人聽見了又有閑話了。 端午熱熱鬧鬧的,姜家那邊也來了消息,經過多方打聽,事實證明成永安沒看走眼,的確是一個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又能干的姑娘,侯府準備等殷沅徽脈象穩了之后,到沂州姜家提親。 顧子衿翻看著歷表說:“這樣一來婚期可定在年底,也正好連著過年熱鬧熱鬧?!?/br> 大好的日子總會有掃興的事,這不顧子衿笑容還在臉上沒褪下,張mama就進來稟告說成宜珠回來了。成靖寧想了好一陣,才想起曾經的侯府有這么一號人,李馥瑩的女兒,她三姑,傳說最像李馥瑩的那位。 據說當年她和李馥瑩的經歷相似,及笄那年看上到回京城議親的景川侯世子,在成家和李家的攪和下,壞了世子的姻緣,逼得人家未婚妻跳了井。之后景川侯世子二話不說就娶了她,婚禮辦得驚動京城,之后二人風風光光的回了金陵城。 原以為成宜珠會就此如愿下去,結果婚后一直不曾生育,看了許多名醫之后都說她身子有病,這輩子無法做母親。她沒辦法只好讓景川侯世子納妾,把身邊的婢女給了他。婢女被抬為姨娘,生下兒子之后就被抱到膝下養著,但不幸的是那孩子不到半個月就夭折了。 抬為妾室婢女不是省油的燈,她兒子死后一直和成宜珠作對,斗起法來竟不在下風。原本成宜珠想用賣身契拿捏婢女,哪知婢女放了一把火,把她的東西都燒了,原本還想借機將人打死,哪知那婢女又診出有了身孕,景川侯家為了獎賞婢女,想著賣身契都燒了,便做主到官府消了奴籍。 還不等她回京城告狀,就傳來成帝駕崩,今上繼位,輔國公府被抄的消息。李馥瑩一脈失勢,景川侯府見風使舵,世子立刻迎了原來那位未婚妻的meimei進府做平妻。成宜珠在新人進門后才得知,她不孕不育是景川侯世子搞的鬼,他在新婚那夜喝的交杯酒里給她下了絕育藥,讓她這輩子都無法生養。知道真相之后,成宜珠氣得吐血。 景川侯世子當初一聲不吭,但所有的事一直記得,一直都在報復,等她的靠山一倒,立刻開始還擊,但他就是不休妻,就這么折磨她,讓她一面享受這景川侯世子夫人的尊榮,一面被侯府上下的人磋磨?,F在世子已成為了侯爺,其平妻之子也請封了世子。 最初聽到這段轉述,成靖寧當時就驚得目瞪口呆,不知說成宜珠作死,還是夸景川侯忍辱負重段位高…… 不過眼下成宜珠回京城,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八趺椿貋砹??”顧子衿聽了張mama的稟告之后,即將做祖母的喜悅全然不見。 “聽說景川侯最近想通了,他下邊有兒有女,要立個榜樣,所以休妻。成宜珠現在巴不得離開金陵,拿到休書之后立刻回來了?!鄙蚶戏蛉诵Φ弥S刺,但照這位作天作地的勁兒和一肚子壞水,回來之后還不知會怎樣呢。她可以縱容她蹦達,要敢把手伸到侯府來,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不過還沒等成宜珠到京城,邊關的急報就傳了回來,西州部聯合上羌部背叛大祁并入大夏,大夏力量得到壯大,由于連續兩年損失慘重,決定攻打大祁,劫掠奴隸,搶奪糧食、水源和牛羊補充國庫。西州部和上羌部都是驍勇之輩,打起仗來很是兇悍,一時間大夏在西疆那地方攻城奪寨,燒殺捋掠,弄得邊疆民不聊生。 加急戰報傳回京城,趙澈大怒,下旨發兵征討西州部和上羌部。兩部之所以叛亂,究其原因還是阿麗雅被騙之后回到西疆潛入大夏,成為夏王的第十六個妃子,她年輕貌美,很快贏得夏王寵愛。之后,她派人回到西州,勸服了西州首領,又派人游說上羌首領,于是兩部齊齊叛變。西疆的戰火與永寧侯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時間成永皓被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