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蕭云旌無奈的出席,認真道:“微臣謝陛下關心,只是婚姻大事不可強求,經歷諸多變故,臣只想尋一心儀之人,相伴到老。無論她是何出身,是何容貌,只要臣喜歡便可,若找不到那人,微臣也不愿將就?!?/br> “好個不愿將就!”趙澈大笑道,想不到蕭云旌這等粗野豪邁的漢子,還有這般柔情,當即道:“若日后尋到了,朕親自為你賜婚??荡蠛?,把那金花八寶鳳冠送到皇后那里放著,就當是給未來的蕭夫人添嫁妝!” 蕭云旌再次拜謝,說:“微臣謝陛下隆恩?!?/br> 如此嬉鬧一般,酒宴上的氣氛更加熱烈,都去給蕭云旌敬酒,表示對日后的嫂子拭目以待,他成親時,一定要去喝喜酒。蕭云旌酒量好,來者不拒,到最后大半的人都倒下了,他還傲然挺立著。 侯府中,得到今上設宴款待諸位將士的消息后,便不再等成永皓。成靖寧今天在凝華院彈了一下午琴,這時候還手酸著,深深的覺得自己不是學音律的料,準備好好學譜曲,到時候把上一世聽過的那些曲子背下來,請成芙寧彈奏,在府上自娛自樂也好。 毫無征兆的,成靖寧扭過頭打了兩個噴嚏,很難為情的對三位長輩道歉。沈老夫人關切道:“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沒有,我好得很,可能沒有午睡的緣故,身體有些乏了?!背删笇帗]著雙手解釋說。 顧子衿拿了瓷勺給沈老夫人盛湯,笑道:“回來之后,靖寧就很少生病了,娘不用擔心?!?/br> “是呀祖母,我現在身體好得很?!背删笇幷f道。打噴嚏么,常言道:一想二罵三念叨,興許有人在背后議論她吧。 直到子時,喝得醉醺醺的成永皓才被蕭云旌送回府,開門接人的是成振清,見到兒子喝成這幅模樣,忍不住想說上幾句。蕭云旌先開口為他辯解,說:“成叔叔別怪他,今天大家高興,多喝了幾杯。等過了今天再管教他也不遲?!?/br> “這小子做事沒個輕重,還得麻煩你照看一二?!背烧袂宸鲞^兒子,對蕭云旌說,過去他也是武人,不過現在走的卻是文人路線,難免要拜托人看著長子一些。 “我會看著他的?!笔捲旗和瓿扇蝿?,抱拳對成振清說了一聲,便騎馬回了蕭府。 蕭府中,蕭老爺子和王老夫人也等了好半天,把人迎進家門后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通,才放人去沐浴洗漱。 仲夏的夜開始燥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明明喝了很多酒,腦子依舊清醒。突然發現提前知道一切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就像現在,他憋著一肚子心事,滿腔柔情無處宣泄,而那人卻毫無知覺,在家人的庇護下活得沒心沒肺,這樣很不公平。 越想越氣,索性換了衣裳出門。幸好現在是午夜,大街小巷上空無一人。輕車熟路的走到永寧侯府前,躍上院墻,隱在茂密的樹枝間,等巡夜的護院離開后,才施展輕功往行云院那邊去。 這時候行云院內綠意盎然,滿院花香,梔子和曇花盛開在靜謐的夜里,披著月光織就的輕紗,吐露著芬芳。 聽到屋外的響動聲,值夜的花月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見著無人,出門來往四周看了一圈,確認沒異常才關門回去繼續睡。這時蕭云旌已進入房間內,藏在房梁之上,等花月睡下之后才下來,點了她的昏睡xue,在床榻邊坐了下來。 熟睡中的少女睡相安靜,裹著薄毯,露出藕節般的手臂,三千青絲散亂的鋪在白玉枕頭上?;貋砣?,她的模樣大變,不再是那時瘦弱黝黑的小姑娘,長成了明艷美麗的女孩,身體得曲線開始變得玲瓏有致。握著她放在枕邊的手,白皙細膩,跟鈞窯的瓷器似的。 陌生的觸覺,有些粗糲,誰牽著她的手?成靖寧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卻被那人捂住眼睛,冷不防的被抱在懷中,炙熱的氣息打在額上。這是……家里來采花賊了?“來……”未喊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有人在親她,很熱烈,像憋悶了很久。 緊接著,人被壓在床上,被奪走了呼吸。成靖寧這時動憚不得,又無可奈何,難道她要在家里被人強了?這副軀體才十三歲,難道來的是心理扭曲的變態? 感覺到身下人的掙扎,他才點了她的xue,松開了手??禳c長大吧,這一世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傷害。 終于安靜下來,不過人卻是眉頭緊皺,有化不開的愁緒。是他孟浪了嗎?“對不起?!膘o坐了一陣,離開永寧侯府回到蕭家,這個時候酒已經醒了,一面自責著做事沖動,一面是小小的報復她之后的快感,糾結中找到平衡后,才躺下睡覺。 很早,成靖寧就起了,抱著貓一臉糾結的坐在床上,昨天晚上,到底是真的還是做夢?檢查了身上,沒有任何痕跡,私密之處也沒異常,但昨天晚上的感覺又那么真實,到底是怎么了? “花月,昨晚你值的夜,有沒有做夢或是覺察到什么異常?”成靖寧想不明白,問花月說。 花月扶成靖寧下床洗臉,說:“做夢倒是沒有,不過奴婢聽到門外有聲響,起來瞧了一眼,發現什么也沒有就回來睡了。姑娘,你怎么了,看起來怪怪的?!?/br> 成靖寧擰了帕子擦臉,這件事該怎么說,說她昨晚做了個春夢?這么羞恥的事怎么說得出口,再者,她一個極度恐婚的人,怎么會做春夢?想想就覺得恐怖。 “沒事?!背删笇幹缓霉首麈偠?,她應該沒有吃虧,但如果是真的,誰能悄無聲息的混去她的房間?真的好愁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請安用早點時,沈老夫人和顧子衿見她心事重重的,問道:“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成靖寧捂著自己的臉,掩飾道:“沒有,昨晚做了個噩夢,沒睡好,等會兒回去補一覺?!?/br> 不過她的樣子著實不像做噩夢受到驚嚇的樣子,沈老夫人不放心,等成靖寧回行云院后,把這幾天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召來聞話,要求她們事無巨細,完完整整的說一遍。 水袖花月幾個把成靖寧這幾日見的人做的事,都說給沈老夫人聽,沈老夫人也未發現異常,但又不知成靖寧到底如何了,只好讓幾個丫頭繼續看著。 第71章 傳言 因為昨晚的事, 成靖寧學琴時一副心事重重、精力不濟的樣子, 半個時辰內彈錯了好幾個音。成芙寧見她神色恍惚, 對曹師傅道:“師傅,靖寧今天沒什么精神, 讓她回去歇息吧?!?/br> 等曹師傅點頭后, 成芙寧晃了晃她的胳膊說:“你回行云院休息吧,別勉強自己?!?/br> 成靖寧還糾結著昨晚發生的事是夢還是現實,聽到成芙寧的話后回神打起精神,說:“沒事, 我只是在想其他事情,曹師傅對不住,繼續吧?!?/br> 不過后半段課程, 成靖寧聽曲的時候多一些, 好在古琴琴聲清如濺玉,顫若龍吟,成芙寧琴藝絕佳,才慢慢放下昨晚的事,恢復了些許。 蕭云旌封了鎮遠伯,次日府上就換了牌匾, 上門恭賀的人絡繹不絕。昨夜大明宮里的事傳開,cao心他婚事的人翻了一翻, 往來的人家都殷勤的介紹著自家女兒侄女表妹等, 官媒也盯上這塊肥rou,很熱絡的上門和王老夫人說話。 催婚的人多了十倍不止, 蕭云旌不勝其煩,索性閉門謝客,計劃等著宴請賓客后,到今上那里告假,到南邊躲一躲。 許是去年太過炎熱,今年夏天比較溫和,留在京城也能過夏。五月里邊接到兩個帖子,都是下月的宴請,一個是蕭云旌升官宴請賓客,一個是令國公夫人衛氏六十大壽?!鞍凑者^去的份例來,國公夫人六十大壽會大辦,再加一尊玉佛吧?!爆F在衛老夫人也開始拜佛。還有六月十九的觀音會,了然方丈早就邀請了他們一家去。 “祖母,我送什么給舅婆?”成靖寧問道,未婚女子送長輩,無外乎女紅或者一些精巧玩意。 沈老夫人想了想,說:“送她一套衣裳吧,繡萬壽屏風來不及了?!?/br> 六月初十是鎮遠伯府的宴請日,成靖寧送的依舊是蕭夫人的畫像,比起兩年前有很大進步,這次將蕭夫人擬畫成天上仙人,帶著幾分神圣。 到鎮遠伯府門口時,正巧遇到令國公府的馬車,兩家相互見過禮之后,沈嘉月就上前親親熱熱的挽著成靖寧。衛老夫人很喜歡成靖寧,讓她到她跟前去,牽著手對沈老夫人夸道:“還是你會教女兒,前有皇后娘娘,現在有靖寧,也不知哪家的男兒有福氣娶到你家的姑娘?!?/br> 場面剎那間陷入尷尬,成靖寧低下頭做害羞狀,心里想著最好不要有那一天。沈老夫人道:“還得看緣分,聽月老安排就是?!彼缧税殉删笇幖薜搅顕男乃?,便沒接衛老夫人的話。 這時候王老夫人親自出門迎接,見到兩家人就笑道:“我說怎么通傳了這么久人還沒到,原來都擠在門口說話,有什么進門說,讓老太婆我也湊湊樂子?!?/br> 沈老夫人知道鎮遠伯府最近很熱鬧,笑道:“你還不嫌吵啊,等日后云旌媳婦生十個八個吵得你不可開交?!?/br> 王老夫人登時愁容滿面,惆悵得很:“我倒是想他生十個八個煩我,只是那孩子要找個自己喜歡的,我也沒法子?!?/br> 沈嘉月走在成靖寧身邊,悄聲對她耳語,說著這些日子蕭府的事。那一夜的夢讓成靖寧困惑不已,加上要準備隨禮和壽禮,跟著學古琴,倒沒心思關心這些事。聽沈嘉月提起伯府催婚的盛況,登時無比同情蕭云旌,同是天涯淪落人吶。 伯府中,見過蕭家的姻親故舊和一干長輩后,沈嘉月和成靖寧坐到一堆閨秀里說話,英娘和韓子懿忙招呼她倆坐過去。許久不見,韓子懿出落得更加端莊美艷。 “聽說你在大覺寺住了大半年,到底怎么回事呀?”英娘對此事很是好奇,之前封鄉君的時候還好好的。 韓子懿聰慧靈秀,想著六月十九的觀音會,對英娘笑道:“你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靖寧可是顧大師的得意門生?!?/br> 英娘沉思片刻,恍然道:“我明白了,等那一日我也要去瞧瞧?!?/br> “你們說什么呢,這么熱鬧?!边@時羅安寧和羅馨寧走了進來,站在成靖寧身邊笑問道。 “安jiejie和馨jiejie也來了,快坐?!背删笇幫蚣卧律磉吪擦伺?,空出空檔來,正好放得下兩張小杌子。 “說剛才靖寧送的畫,蕭夫人真是個大美人,難怪蕭伯爺生得那般英俊。只是可惜了蕭夫人?!表n子懿面不改色地說道。 英娘知曉成靖寧不欲宣揚大覺寺壁畫的事,附和著韓子懿說:“是啊,如果她還在就好了?!币允种ьU,一臉惋惜狀。 沈嘉月笑道:“今天大好的日子,就不提那些傷心事了,說些開心的?!?/br> 羅馨寧聞言也傷感道:“若是早些到就好了,我還沒看過蕭夫人的畫像呢?!?/br> “那就可惜了?!表n子懿勸道,“不過大覺寺的廣德堂里有蕭夫人的畫像,也是靖寧畫的,羅姑娘想看的話,不妨去那里?!?/br> 羅安寧姐妹加入后,氣氛有些冷,健談的英娘和沈嘉月都把嘴閉成河蚌,不再言語,只有韓子懿應對自如,和羅安寧談笑風生,說著天南海北的趣事。 成靖寧對忠敬侯府的事有所耳聞,據說世子夫人苛待羅安寧姐妹,私底下說羅氏的壞話,被逮了個正著,然后被侯夫人責罵一通。再后來便是世子夫人不滿兒媳,弄掉了兒媳肚子里已有三個月的胎兒,當年她害死世子一個得寵的妾室的事也被捅出,然后忠敬侯府家法處置,之后便被送到鄉下莊子,沒個十年八年的不能回侯府。而這件事發生的整個經過,都有羅安寧的影子。 現在羅安寧姐妹兩個很得侯爺夫妻的喜愛,和府上的表姐妹打成一片,儼然是嫡親孫女的架勢,現在侯夫人出門聚會訪友,都帶著她們姐妹。當初羅安寧說成芙寧不是個簡單的,現在看來,大家彼此彼此。 “我去更衣,你們先聊著?!背删笇幥溉坏?,帶了花月去凈房?;貋戆氲郎嫌龅缴颢?,只好避讓著讓他先過。 沈珵無知無覺的朝這邊走過來,走進了才發現成靖寧,停下腳步站在成靖寧面前,對她點頭道:“靖寧表妹?!?/br> “五表哥?!背删笇幍椭^回道。忽然不知怎的,她整個人朝后栽去,下一刻,沈珵就伸手接住了她,摟著腰抱著頭,很親密,很曖昧。成靖寧豁的推開人,往邊上挪了幾步。還不等她說話,沈珵已經玩笑著教育她:“路面不平,表妹可要站穩了。若是弄臟了衣裳就不好了?!?/br> 庭中的小徑由鵝卵石鋪成,還不至于崎嶇到站不穩,剛才分明就是他故意的!成靖寧還沒來得及反駁,人就已經背著手,心情很好的走了?!拔灞砩贍斦媸堑?,幸好沒人看見?!被ㄔ職鈶嵉?,就算大祁禮教不甚森嚴,但摟腰抱頭這等親密之事,被人看到還是會被詬病。 成靖寧也很是無語,剛才她是被沈珵調戲了?呸呸呸,這都什么跟什么?想起衛老公夫人進門前說的那些話,又覺一團混亂?!拔覀兓厝??!?/br> 剛走沒幾步,就遇到臉色不怎么好的蕭云旌,成靖寧還想著剛才的事,冷不防的和迎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鞍Σ黄?!”成靖寧忙后退幾步,行禮準備撤。 “伯府地方大,別亂走??扉_席了,回花廳那邊去?!笔捲旗旱纳碥|把成靖寧籠罩在陰影里,語氣冷冰冰的。 “是?!背删笇幠涿?,還是聽話的走開,決定待在小姐妹群中,還是那邊比較安全。 “今天的事別告訴祖母和母親?!背删笇庍呑哌厡ㄔ抡f?;ㄔ曼c頭,保證不會向任何人說起。 沈嘉月著實不喜歡聽羅安寧和韓子懿說的那些文縐縐的話,這時候看到成靖寧,忙把人拉到一邊:“總算回來了,怎的去了那么久?” “看到蜀葵開得好,就停下多看了一陣?!背删笇幯陲椀?,還好王老夫人喜歡種花,便是去求證,也知道她說得不假。 “什么時候才開席?我著實受不了了?!鄙蚣卧滦÷暤乇г?。 成靖寧看了那邊一眼,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不喜歡羅安寧?!蹦呐滤F在脫胎換骨,沈嘉月也不喜歡她。 “還有一會兒?!弊詮牟聹y羅安寧有可能是重生來的之后,成靖寧就保持著與她的距離,忠敬侯府那些風波,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搞鬼。 蕭云旌是新貴,上門巴結的數不勝數,像這樣大的宴會場合,圍著王老夫人說話的人很多。沈老夫人知道那些帶著女孩兒來的人的目的,便不湊這個熱鬧,午宴過后,早早的帶著兒孫離開。 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幾個見成靖寧要走,都奇怪道:“怎么不多待會兒?” “家里還有其他事呢,我得回去?!背删笇幷f,她現在要學的往多,不比前兩年輕松。 羅安寧從女孩兒堆里站起來,笑著上前挽住成靖寧的手,親昵地說:“我送送你?!?/br> 成靖寧猜想著羅安寧送她的目的,果然沒多會兒,走到長巷道時,就見她笑得一臉燦爛地道:“奵久沒見到meimei了,想和你說說話?!?/br> “我也是呢,安jiejie在忠敬侯府過得可還好?”成靖寧問道。 羅安寧笑容真摯,感慨道:“祖父祖母對我們一家都很好,眼下母親的莊子和鋪子都有了起色,說起來運得感謝沈祖母。她老人家最近可好?” “都挺好的。不過那都是嬸娘和安jiejie的功勞,我們可不敢居功?!背删笇幮Φ?。 “我們以后都會很好的?!绷_安寧笑著說,很快話鋒一轉,變得低沉凝重,同時壓低了聲音,說:“我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但不提醒meimei又覺不安心。你知道蕭伯爺為何不肯成親?” 成靖寧覺著奇怪,問道:“怎么了?蕭大哥不是說要尋一心儀的女子嗎?找不到就不成婚?!?/br> 羅安寧長嘆一聲,一臉的“你太天真的模樣”,說:“你真信他說的話?忠敬侯應在軍中也有人,知道一些蕭伯爺的事,私下里偷偷和祖父他們說的,我正巧有事去尋他老人家,碰巧聽到了。什么愿求一心人和克妻之類的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掩飾他喜歡男人找的借口而已,你看圍在他身邊的都是些俊俏青年?!?/br> 成靖寧不可置信的看了羅安寧一眼,對她的話表示懷疑:“安jiejie,捕風捉影的事可不能亂說,蕭伯爺不是那種人?!?/br>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衣冠楚楚的樣子,內里是什么模樣只有他自己清楚。再說,忠敬侯府的親戚怎會騙人?那人還說,他還有不可描述的喜好,除了男人,還喜歡童男童女,尤其是你這個年紀的姑娘??傊愫湍愦蟾缍家⌒?。靖寧,防人之心不可無!”羅安寧似真在為成靖寧的不開竅著急,有些跳腳地道。 先前成靖寧一點都不信羅安寧的話,但她最后兩句卻不得不讓她生疑,想到二十天前的那個夢,突然的猶豫起來。 成靖寧低頭沉思,羅安寧不再繼續添油加醋,說:“我言盡于此,信不信隨你??斓介T口了,我就不送你了,下次再到永安侯府去看你和芙寧?!?/br> 送走成靖寧,羅安寧轉身之后,是理智冷靜的模樣,無論她是否聽進去,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日后只會漸行漸遠。這一世的蕭云旌也變了許多,行事比上一世柔和周到,想必他不會走從前的老路,jiejie嫁給他,一定會幸福。 如果沒有那一晚的夢,成靖寧或許不會聽羅安寧的話,但現在她有些懷疑,蕭云旌到底是個什么模樣。想著這些年他在京中風評頗好,沒有不良傳聞,應該沒有那些不良癖好吧,總不能今上也眼瞎?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日后離蕭云旌遠一些,反正永寧侯府和鎮遠伯府干系不大。 侯府的宴會散去,羅安寧姐妹二人跟隨忠敬侯夫人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駛回侯府。馬車上,羅安寧迫不及待地問道:“祖母,如何?”羅馨寧也不安的等候著答案。 忠敬侯夫人嘆了口氣,失望道:“老夫人拒絕了?!彼蚕胪鈱O女嫁一個如意郎君,但也沒有眼巴巴的貼上去的道理。蕭云旌的確好,但現在盯上他的人太多,羅馨寧出身低了些,更沒有希望了。 羅馨寧底下頭,用帕子拭去眼淚,說:“是我沒用,還讓祖母跟著丟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