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本喵為什么會有種心虛的感覺。 邵云去這才看向陸鈞彥,梁居簡一死,他身上的紅綢也散了。 陸垂文將驚魂未定的陸鈞彥扶起來,看向邵云去,一臉感激:“多謝邵小爺?!?/br> “幸不辱命?!鄙墼迫ゾo了緊手里的長劍,點頭說道。 …… 第二天上午,陸鈞彥陪著陸垂文將邵云去兩人送到機場。 陸垂文一臉遺憾的說道:“原本還想留邵小爺多住幾天,新加坡景點不少,正好叫我盡盡地主之誼。只是沒想到您這么急著回華國……” 邵云去笑了笑,因為之前在港市停駐了十幾天,不知不覺已是臘月二十,再過兩天便是小年,這樣的大日子,他可沒那個厚臉皮賴在陸家。 他只說道:“多謝陸老先生好意了,只是出來這么久,也該到了歸家的時候了?!?/br> 陸垂文跟著笑了,“說來也是?!?/br> 說著,他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連忙掏出一張銀行卡,他拿過來奉給邵云去,“勞煩邵小爺千里迢迢趕過來,救我孫兒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邵云去直接將銀行卡推了回去,“陸老先生客氣了,只是這個我是萬萬不會收的,畢竟我不過是出了點小力氣就得到了這柄既然劍,收獲絕對是遠遠超過付出的,說起來還是我沾了陸家的便宜?!?/br> “邵小爺,話可不能這么說……”陸垂文當即又把銀行卡推回去。 正在這時,一旁的陳子恭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當下面色一變,“你說什么……好,我知道了?!?/br> 他掛斷電話,走過來直接打斷了陸垂文的話,神情肅穆,“邵小爺,方老先生去世了?!?/br> “什么?”邵云去呼吸一滯,回過神來,算算日子,的確就是這幾天了沒錯,他當即說道:“我們先回港市?!?/br> “好?!标愖庸М敿凑泻魜砩砗蟮闹?,讓他再幫邵云去買一張飛機票。 畢竟邵云去原定是直接飛回內地的。 沒一會兒,助理傳來消息,陳子恭乘坐的班機正好還剩下最后一張飛機票,雖然只是普通的經濟艙。但是幾人也顧不上這么多,匆匆辭別陸垂文便踏上了回程。 方士元大概是在早上六點左右去世的。因為到了年紀,睡眠也比較淺,他向來起得早。偏偏今天早上到了吃早餐的時候還不見他從樓上下來,等方家人回過味來的時候,方士元早就沒氣了,只是身體還留有余溫。 方家事業蒸蒸日上,又有個穩妥的繼承人接管家業,昔日故人也大都見過了,因而他走的還算安詳。 邵云去給方士元上了三炷香,轉身將方先覺扶了起來,“節哀?!?/br> 方先覺紅著眼眶給他鞠了一躬,哽咽著沒能說出話來。 按照方士元的遺囑,葬禮不用大辦,隔天便下葬,免得耽擱親朋好友過小年。 葬禮上,邵云去又見到了錢馨寧。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面色好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頭發已經掉光了,她戴了一頂褐色的齊肩假發。 好一會兒,她開口說道:“吳懷信死了?!?/br> 正如之前說過的那樣,他用他那條命給錢馨寧解了蠱。 臨死之前,他聯系上了兒子錢茂新,錢茂新心下不忍,把他帶回了家。 “他求我放過吳有青母子,我沒答應?!卞X馨寧一臉輕松:“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憑什么放過她們?!?/br> 雖然吳有青母子已經逃去了國外,但耐不住有錢能使鬼推磨,錢馨寧會用接下來的幾十年告訴吳有青母子絕望這兩個字是怎么寫的。 邵云去點了點頭,竭力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第107章 “禱告奉耶穌的名, 阿門!” 誦過綿長的禱告詞, 帶著老花鏡的神父不緊不慢的抬起右手五指并攏, 在身前劃了一道十字。 他翻手合上圣經,葬禮到此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當天吃過午飯, 邵云去便向方先覺辭行, 之間自然又是一番拉扯不必再提。他收下了方先覺和陳家兩兄弟送上來的一堆港市特產,隨后便踏上了回程。 一路奔波, 加上春運期間道路擁堵, 回到祁縣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他把昏睡過去的橘貓小心翼翼的放進被窩里,然后轉身出了門。 正是小年, 外出務工的人員大多已經歸來,為籌備這一年一度的難得團聚的大好節日,幾乎所有的家庭都是一家老小齊上陣, 最后果不其然的將街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邵云去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估算著定下了春節期間需要的rou食分量。零嘴什么并不需要準備,梁老爺子那邊大概會送上一份年禮過來,有前幾次的經驗在, 估摸著又會是一份分量巨大的零食大禮包,加上他從港市帶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應付一個年節綽綽有余。 他雖然不愛這些,但他家小男朋友應該會很高興。 辦完事情, 他折身返回家里。然后把橘貓從被子里撈了出來,捏了捏它左爪上的rou墊。 “喵~”橘貓睜開惺忪的睡眼,抬起右爪抓了抓耳朵, 頗為不滿的叫喚道。 邵云去壓低了聲音:“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官山村過小年?” “喵?”橘貓腦海中的睡意去了一大半,精致的貓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邵云去。 邵云去用一種充斥著誘惑的語氣說道:“我給你做你愛吃的鹵牛rou還有剁椒魚頭怎么樣?” “喵?”橘貓忍不住的搖起尾巴,眼珠子一轉。 反正老頭子每年到這個時候都要去鄉下慰問貧困家庭,能在臘月二十八之前趕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至于它媽,眼下正是公司一年里最忙碌的時候,今天肯定也是回不來的,既然注定了今年又是它一個人在家過小年,還不如跟著登徒子回去,讓他給它些做好吃噠。 想到這兒,它當即愉快的叫喚道:“喵喵喵~” 還要烙餅,卷大蔥的那種~ 聽見這話,不遠處瓦盆里的大蔥頓時跟著歡快的搖動起來。 它也想吃??! “就這么說定了?!鄙墼迫澲旖?,笑瞇瞇的說道:“那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整理東西?!?/br> “喵~” 橘貓身上蓋著小被子,心滿意足的趴在沙發上,它閉上眼,驀地又睜開,眼中的睡意消失的一干二凈。 等等—— 它悄悄摸摸的跳下沙發,從邵云去給它準備的行李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沒有短信也沒有未接電話,最后一次通話記錄的時間還是邵云去生日那天晚上,他打過去的。 邵云去是不是忘了他還有一個正牌男朋友了,否則怎么可能回來都不給他說上一聲。 橘貓的心哇涼哇涼的,眼底滿是復雜。 男朋友出軌的對象是自己,聽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玩。 它踩著凌亂的步子回到沙發上,蜷在小被子里,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烙餅卷大蔥、鹵牛rou、剁椒魚頭和踹了邵云去,到底要選哪個? 它左思右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邵云去收拾好東西,把它連同小被子一起抱了起來,笑著說道:“回去了?!?/br> 橘貓梗著脖子,為什么要二選一,填飽肚子再踹了邵云去,沒毛??! 本喵人見人愛,好歹暗戀它的人能繞整個祁縣三圈,它才不要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這么一想,它更難受了,索性閉上眼,一動不動。 邵云去看在眼里,也只以為橘貓是暈車所以難受的厲害,只能盡心盡力的在手上覆上一層陽精,替它揉著肚子期望能緩解一二。 到達官山村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聽見汽笛聲,何如林從他家院子里跑了出來,幫著邵云去把車上的東西全都搬進老宅里。 送走租車司機,何如林開口讓邵云去今晚去他家吃飯,邵云去笑著拒絕了。何如林看他一臉堅決,問清楚了他今晚準備的吃食,當下也沒再勸。 新聞聯播開始的時候,邵云去忙前忙后終于弄好了飯菜,擺好碗筷,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從雜物室里搬出來一小壇蛇膽酒。 這些蛇酒已經泡了大半年,早就能喝了。 “醒醒,吃晚飯了?!鄙墼迫グ焉袂閼脩玫拈儇埍献雷?,然后給它夾了滿滿一小碗的菜,這才打開酒壇,“蛇膽泡的,大補之物,要不要來上一點?!?/br> 橘貓的視線從滿臉高興的邵云去臉上轉移到酒壇上,點了點頭:“喵?!?/br> 要。 喝酒壯膽,藥酒也不差。 邵云去當即給自己和橘貓各自滿上一小杯。 屋外鞭炮聲不斷,橘貓悶頭大吃,時不時的舔上一口蛇酒。 邵云去干看著奮戰魚頭的橘貓,總算是察覺到什么地方不對勁了。他眸光一閃,抿了一口蛇酒,也沒當場問出來,只是默不做聲的看著橘貓,時不時的給它倒滿酒杯。 等到橘貓終于吃飽喝足,蛇酒的后勁也上來了,它搖了搖腦袋,暈沉沉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它勉強站穩身體,緊接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紅著眼眶,兇巴巴的看著邵云去。 邵云去心頭一顫,識趣的把筷子放下來,“怎么了?” 橘貓垂著尾巴,“喵喵喵……” 你回來這么久,就沒想過給你小男朋友打電話嗎? 邵云去不動聲色,問道:“你喝醉了?” “喵喵喵!” 沒有!你別扯開話題。 橘貓一臉憤怒,眼底有水光在打圈,“你是不是移情別戀,把他給忘了?!?/br> 邵云去眼底帶笑,所以他家小男朋友這么生氣竟然是為了這個? 看見邵云去不說話,橘貓越發覺得自己真相了,它哽咽著說道:“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什么?”邵云去兩眼微瞪。 他該怎么說,他家小男朋友還真是腦洞清奇。 “喵喵喵……” 果然是這樣,邵云去,我們完了。 說完,橘貓把眼眶里的淚水憋回去,邁著軟綿綿的步子,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想一腳踩了個空,直接栽了下去。 邵云去手疾眼快,伸手把橘貓撈了過去。 橘貓拉耷著耳朵打了幾個嗝,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嗅著熟悉的味道,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邵云去懷里,當下用力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