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反正他的條件擺在哪里,和對方比起來也只能說是半斤八兩,誰也好不過誰。 當然了,主要是她長得的確漂亮,要是沒這么些糟心往事,配他劉康城,妥妥的鮮花插在牛糞上。更別說,在這秉市,誰知道她以前發生過什么。 這么一想,他稍微表現的那么有些意動了,對方直接就給加了價,六十萬彩禮,扯證就打錢。 劉康城一拍大腿,同意了。 隔年他老婆就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劉康城心里也就放心了。 只是好景不長,隨著劉康城的生意越做越好,他岳家那邊因為岳父去世,大舅哥又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直接關門了。 這么一來,他心里頓時就膨脹了,想起自己老婆當年的那點糟心事,劉康城總覺得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在一干狐朋狗友的攛掇下,他心里一橫,在外頭養了個小情人。聽說那女的還不到二十歲,長得跟花兒似的。 這不劉康城一死,對方也急了,挺著個大肚子找上了門。張口就要替她肚子里的孩子分劉康城的遺產。 劉康城老婆怎么可能同意,當下就和她大吵了起來。 關鍵是劉康城沒少在情人面前抱怨老婆的丑事,這么一鬧,他小情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一跺腳,直接指著劉康城老婆的鼻子,把當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披露了出來。 劉康城老婆心里一急,推了她一把,對方穿著高跟鞋,一個踉蹌,狠狠的摔在地上,肚子里的孩子沒了。 現在的情況是,劉康城的小情人要告他老婆故意傷害致使她流產,索賠巨額賠款;劉康城老婆則是告劉康城婚內出軌,要求收回小情人名下劉康城贈與她的房子和車子。 這樣一宗充斥著狗血劇情的家庭倫理事件傳出來,也難怪一干官山村吃飯村民這么興奮了。 聽到這里,邵云去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今天早上他從祁縣回來,迎面撞上何如林媳婦的時候,對方板著臉,一臉的不高興了。 畢竟還是她出的主意讓何如林帶劉康城去求邵云去的。她覺得憑借邵云去的本事,難道還救不了劉康城? 可是現在劉康城還是死了,不管怎么說,劉康城都是她親堂哥。 尤其是聽說邵云去當時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落在她眼里,這就是邵云去不給她面子的表現。 邵云去憑什么不給她面子?要知道如果不是她男人何如林忙得腳不沾地,當初他爺爺邵老爺子怎么可能順順利利的入土為安。更別說這十幾年來,邵家爺孫倆老的老,小的小,全靠何家人照顧著,這里頭也有她出的一份力。 反正現在,邵云去在她眼里已經和他老子邵建林畫上了等號,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他見死不救,劉康城怎么會死? 好在相比于她心懷不滿,何如林顯然要開明的多。別說邵云去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的品行,何如林能不知道? 再說了,邵云去之前就說了,能不能救回他的命,全靠他自己的本事。人已經給了主意,劉康城自己不行,怪誰? 最主要的是,劉康城又不是他的親堂哥,他一點也不心疼。 邵云去能體諒她的心情,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至于劉康城,從看見他的那一刻起,邵云去就知道 ,就算他沒死在買命錢上,也活不過當晚。 這就是命啊,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至于之所以沒直接點明,還給劉康城出了主意,一是他嫌麻煩,不想被劉康城糾纏上;這二來,他并不想拂了何如林的面子,好歹人是他帶來的。 劉康城家里頭的破事短時間之內怕是消停不下來,邵云去也無意再關注這些瑣碎。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經過幾天的修整,邵云去從入定中醒來,感受著丹田之中充盈的陽精,心滿意足的舒了一口氣。 蒸了些米飯和臘rou,將就著吃了晚飯。他拿起前幾天買的大背包,收拾行李。 成套的符篆,空白黃表紙,毛筆,朱砂,黑狗血,換洗的衣服。長劍裝進盒子里,管制刀具沒辦法過安檢,所以必須貼上隱身符。 東西全都裝進去,背包里還剩下不少空間。 “喵喵喵~”一陣輕快的貓叫聲過后,敲門聲響起。 邵云去心里一喜,他拉開房門,果不其然看見橘貓蹲在地上,脖子上掛著一個手機。 “喵~”橘貓抬頭看他,尾巴一晃一晃的。 “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邵云去一彎腰,把橘貓抱起來,轉身往背包里一放。 “正好?!笨粗蝗脻M滿當當的背包,邵云去滿意的點了點頭。 “喵?”橘貓掙扎了好一會兒,先是露出一只貓耳,隨后整個小腦袋鉆了出來,一臉疑惑的看著邵云去。 邵云去俯下身,捏了捏它的耳朵,“我打算去一趟長白山,你陪我跑一趟怎么樣?” “喵?!遍儇埮拈_邵云去的手,舔了舔爪子,“喵~” 好噠登徒子。 邵云去的視線落在橘貓脖子上掛著的手機上,他頓了頓:“來,記個手機號,方便聯系?!?/br> 說著,他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邊隨口問道:“怎么換手機了?!?/br> 他記得之前橘貓用的還是和他一樣的果機。 橘貓兩耳一抖,淡定的戳開撥號小圖標,等邵云去念完手機號,它戳了一下‘使用卡一’打了過去。 雙卡雙待,沒毛病。 它抖了抖胡須,本喵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機智。 輪到新建姓氏那一欄,邵云去想了想,隨手打下喵祖宗三個字。卻不知道在他沒注意的地方,橘貓一臉心虛的抬起爪子,遮住屏幕上登徒子三個大字。 隔天,邵云去和何如林打了聲招呼,踏上了北上的旅程。 火車票是前幾天就定好了的,之所以沒有選擇乘坐飛機,一來庚省離邊省并不算遠;二來,要坐飛機還得倒車去丁市或者京城,麻煩的很。 按照鐵道部定下的規矩,寵物是不能帶上火車的。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祁縣只是個小地方,沒那么刻板。 邵云去給火車站的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工作人員塞了兩百塊錢,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做過多少回,所以顯得輕車熟路。叮囑了邵云去幾句,他把橘貓從柵欄里接進去。等邵云去過了安檢,再給他送來。 一人一貓就這樣上了火車。 已經是傍晚,邵云去買的是臥鋪票,三號上鋪。大概是已經過了學生放假高峰,車廂里面的乘客并不多,大部分床鋪還是空的。 邵云去爬上床,拉開拉鏈把橘貓放出來,然后拿出在火車站里買來的一堆零食,拆開一包吐司面包放在它面前,示意它先吃點東西。 橘貓搖了搖尾巴,轉身爬進背包里,推出來一個裝著rou條的大飯盒。然后極為熟練的摳掉蓋子,露出里面碼的整整齊齊的rou條。 “喵~” 一根rou條,一口面包,橘貓搖著尾巴,完美! 吃過這頓簡單的晚飯,邵云去躺在床上,橘貓趴在他身上玩手機。 火車上的冷氣一直都開的比較低,邵云去手一伸,提起被子連同橘貓一起蓋好。 窗外一片黑暗,偶爾有燈光一閃而過,耳邊是嘈雜的火車行進的聲音,床鋪搖搖晃晃,拐彎的時候會有明顯的傾斜感。 他左手握著手機,閑著無聊轉了幾圈之后,果斷點亮屏幕,開始sao擾衛修洛。 “晚上好,吃過飯了嗎?” 被子里的橘貓正愉快的玩著消消樂,沒想到‘叮咚’一聲突然跳出來一條短信。 看著屏幕上‘卡二’下面明晃晃的‘登徒子’三個字,它身體不由的僵住了。好在屁股下面的人一動不動,顯然是沒發現什么異常。 它極其心虛把手機從響鈴模式調到靜音,然后戳開短信,回了個:吃了。 邵云去收到短信,抓了抓下巴,回憶起電視劇里的劇情,一本正經的輸入:想我了嗎? 橘貓盯著手機屏幕,下意識的蹭了蹭爪子下面的硬邦邦的肌rou,萬分坦誠的寫到:不想。 戳完之后,它眨了眨眼,把不字去掉,發出去。 然后果不其然聽到了登徒子的輕笑。 橘貓搖了搖尾巴,一臉得意,你果然是這樣的登徒子。 一人一貓你來我往,好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樣,樂此不疲。 直到列車播音室發出熄燈通告,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互道了一句晚安。 關上手機,橘貓拍了拍身下的rou墊,晚安喵。 半夜的時候,列車駛入一個大站,這節臥鋪車廂也隨之迎來一個乘客小高峰。上車的人一多,放東西的,找床位的,招呼朋友的……本來睡眠就淺的邵云去成功被吵醒。 對面的床鋪也來了人,一對中年夫妻扶著一個年輕女人正在爬樓梯。 住在邵云去下鋪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他把行李推上行李架,回過頭來就看見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問道:“大妹子身體不舒服?” 聽見他的話,中年女人回過頭來,嘆聲說道:“是啊,我女兒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br> “這樣啊,”年輕男人當即讓開身體,指了指自己的床鋪:“這爬上爬下的也麻煩,要不然咱們換一換,就讓大妹子住我這個床鋪吧?!?/br> “不了不了,”一聽年輕男人這么一說,中年女人連忙說道:“謝謝小哥的好意了,你這下鋪比我們中鋪要貴十塊錢呢?!?/br> 年輕男人當即熱情的說道:“沒事,這不是大妹子身體不舒服嗎?” “還是不了,”中年女人頓時拔高了聲音:“你看,我女兒都已經上去了,就不麻煩小哥了?!?/br> “那,好吧!”年輕男人聳了聳肩,自己一番好意,對方不領情他還能怎么辦。 這邊消停下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車廂里重新恢復安靜。 一覺睡到大天亮,就著冷水洗了把臉,邵云去叫住餐車,給自己買了一份早餐。 也就是這時,中鋪的年輕女人伸出一只手來,艱難的搖了搖。住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很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怎么了?” 似乎是意識到什么,下一刻他放緩了聲音:“是不是想上廁所?” 年輕女人又搖了搖手。 中年男人這才掀開被子,招呼著睡在年輕女人上鋪的中年女人一起,把年輕女人從床上攙扶下來。 坐在過道椅子上的邵云去當即站起身來,給三人讓路。 正在這時,迎面走來一個乘務員。 年輕女人渾身一顫,她兩腳一崴,中年男女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直沖沖的往乘務員身上倒了過去。 乘務員嚇了一跳,好在他反應及時,一把扶住了年輕女人。 中年男人瞳仁一縮,直接用力撞開乘務員,一把拉住年輕女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崴到腳怎么這么不小心?!?/br> 乘務員捂著生疼的手臂,被中年男人這么一擋,他壓根看不到年輕女人是怎么一回事。聽到中年男人一連串緊張的問題,心里的不痛快頓時去了兩分。 也就是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中年女人拉著乘務員的手急促的說道:“小哥沒事吧,我丈夫他就是太緊張了,我女兒這不剛出了車禍,還沒完全康復……” 想起剛才年輕女人慘白的面容,乘務員也沒多想:“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就行了?!?/br> “欸?!闭f著,中年男女繼續扶著年輕女人的胳膊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