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嘶——” 眼鏡蛇痛苦的哀嚎,偏偏因為被酒精包圍著,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到邵云去的位置。 它扭動著身體,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它隨便挑了一個方向,拼盡力氣向那兒游去。 “追——” 邵云去的視線往趙佩玉所在的方向一掃,她把王勝利攬在懷里,身體慢慢的變成透明色。 他神情微頓,心下一嘆,說到底都是可憐人。 邵云去提劍轉身追向眼鏡蛇的那一刻,趙佩玉徹底消失在空氣中,王勝利沒了依靠,慢慢的栽倒在地上,已然昏死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橘貓:猜掉馬的你們死心吧,本喵的馬甲是那么容易扒的嗎? 第61章 這邊陳老三家的屋子里, 蔣子昂捧著一杯熱水坐在床頭前的小板凳上,這是衛修洛剛剛燒好遞給他的。 他捧起水杯, 玻璃杯剛剛碰觸到蒼白的唇角,屋外便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聲, 他兩手一抖,玻璃杯里的水一個晃蕩,淌出來的水順著他的手掌落到褲襠上。 他不由的放下熱水, 兩只手死死的握著杯子, 似乎是想從明顯高于體溫的熱水中獲得安慰。 如此反復十幾次, 玻璃杯中的水去了一小半,等到慘叫聲斷斷續續的終于消停下來,他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兩眼輕輕一翻,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回過神來,尷尬的往床頭的衛修洛看去, 對方面色如常, 仿佛剛剛風平浪靜, 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頓時襯托的他蔣子昂慫的一筆。 蔣子昂:……完了,英明神武的形象徹底毀了(▼ _ ▼) 他放下水杯,抓了抓腦袋,為了自己紙糊一樣的自尊心,強行解釋道:“也不知道邵云去那兒究竟怎么樣了,聲音這么慘……這么大……呵呵……”所以他就是這么被大嗓門嚇到了。 不過,聽起來好像也沒比害怕好到哪兒去。 大寫的尷尬! 衛修洛哪里不明白蔣子昂的意思, 他能義無反顧的跟過來,不管是為了什么,結果如何,他已經比絕大多數人要勇敢的多。 所以衛修洛極為貼心的嗯了一聲,他站起身來,俯身去摸唐深的額頭,唇角一抿:“終于退燒了?!?/br> 蔣子昂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br> 話音剛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由遠而近,只是幾秒的時間似乎已經竄到院門之外。兩人心里一緊,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 “嘶嘶——” 幾秒鐘的死寂之后,只聽見砰的一聲,一個黑影狠狠的撞在房間的窗戶上,就在這一剎那,貼在窗戶上的符紙金光一閃,瞬間自燃起來,化作灰燼。 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玻璃窗雖然完好無損,整棟屋子卻在沖撞下小幅度的震動起來。 “這是什么……”蔣子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面帶驚恐,下意識的護著衛修洛往墻角退去。 沒等他說完,房間外的黑影鍥而不舍的一下接一下的沖撞起窗戶來,力度一次比一次劇烈。 “砰——砰……” 眼鏡蛇張著血盆大口,卯足了勁一下又一下的用自己并不算龐大的身軀沖撞著身前的房間。 身后窮追不舍的仇敵告訴它,對方不會讓它活著逃走??伤呀浵沽藘芍谎?,又有那么多討厭的嬰魂在,它怎么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它慌不擇路的四處逃竄,直到它嗅到了活人的氣味。 以前趙佩玉不準它獵殺人類,只給它吃同類或者蝎子蜈蚣什么,那些東西哪有生氣十足的人類更讓它精進實力,否則它也不會落到現在被人追著跑的地步。 它小的可憐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抓住院子里的這幾個活人吃掉,用他們的生氣補充實力,就算不能打贏身后的敵人,它也能順順利利的逃回深山里。 在這關乎它這條小命的緊要關頭,它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本想著這幾個人類就是它的盤中餐,卻沒想到無論它用盡多大的力氣,偏偏連一扇小小的窗戶都撞不開。 它怒吼一聲,兩只猩紅的眼珠黯淡無光,不住的往外淌著血,它決不能死在這里。 它聚起力量,再次向前撞去。 房間里的座椅、床鋪、以及其他一些小物件都開始猛烈的顫動起來,不過半分鐘的功夫,之前還好好的衛修洛兩人只能靠扶著大衣柜勉強站穩身體。 蔣子昂手里緊緊的抱著一頭連接唐深手背的鹽水瓶,房間里砸在地上摔了個七八爛的小玩意兒絡繹不絕,空氣中滿是符紙自燃后四處飄散的灰屑,房間外也時不時的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看著四周的墻壁上所剩無幾的符紙,蔣子昂一臉絕望,他吞了吞口水,故作鎮定的對身后的衛修洛說道:“修,修洛,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衛修洛仔細盯著蔣子昂的后腦勺,想著是不是應該先把人打暈,再出去撓死外面的那條小蛇比較好。 這么想著,他扶了扶帽檐,抬起手,手背正對著蔣子昂的脖頸處。 就在屋內最后三張符紙化作灰燼的時候,房間外的撞擊戛然而止。 緊接著,急促的打斗聲響起。 蔣子昂身體一松,只覺得喉嚨干涸的厲害,他扭過頭,扯出一抹笑:“肯定是邵云去趕過來了,沒事了?!?/br> “嗯?!毙l修洛默默的放下手掌。 邵云去趕過來的時候,除了衛修洛三人所在的一樓左側房間看起來還算完整之外,整個四層小洋樓已經搖搖欲墜,屋外墻壁上的瓷磚,包括屋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和電視信號接收器掉落了一地,十幾道裂縫縱橫交錯,頗為驚心動魄。 邵云去卻是心里一松,這起碼說明房間里的衛修洛等人安然無恙。 蛇信接收到邵云去的氣味,眼鏡蛇驚慌失措,顧不上其他,轉身就要奪路逃命。 邵云去手中長劍一橫,抽出兩張泰山符往劍刃上一抹,直接追了上去。 長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不斷攻向眼鏡蛇的兩只眼睛,如今它身受重傷,剛剛又為撞擊小洋樓消耗了大量體力,如今哪里還是邵云去的對手。 它只能憑借速度上微弱的優勢倉皇應對邵云去凌冽的攻勢,偏偏之前輕飄飄的長劍這會兒就像是千斤重錘一樣,雖然依舊不能刺破它的表皮,可每每砸在它身上,都好像五臟六腑重組了一遍。 如此幾招下來,眼鏡蛇扭著龐大的軀體,越發不敵。 就是現在—— 邵云去兩眼一凜,趁著眼鏡蛇倉促轉身的那一瞬間,騰空而起。 “噗嗤——” 劍刃再次插入大蛇的左眼之中,并一舉沒入它的下頜,只剩下一個劍柄露在外面。 “嗷——” 二次傷害,眼鏡蛇痛不欲生的哀嚎,它腦袋一昂,嘴里噴射出一股股黑色的液體。 邵云去兩眼一緊,顧不上插在它左眼中的長劍,飛身而起,快速的避開蛇毒的攻擊。 只看見那蛇毒落在地上,一陣刺啦聲響起,瞬間便在水泥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不甘心,它不甘心—— 明明它就快擺脫趙佩玉的控制,從此自由自在的做它的山大王,偏偏跑出來一個邵云去硬生生的斷了它的生路。 它廝扭身體,注意力突然落在不遠處小洋樓上,都怪這屋子太堅固,要不是它,它怎么會落到這幅下場。 “嘶嘶——” 它仰天長嘯,拼盡最后一分力氣,向小洋樓撞去。 還沒在地面上站穩的邵云去看見這一幕,呼吸一緊,直接飛了過去。 “砰——” 就在大蛇撞上小洋樓的那一刻,邵云去一掌轟開玻璃窗,跳了進去。 “轟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小洋樓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沖撞,當下便垮了下來。 邵云去雙手抓起還沒反應過來的蔣子昂和床上躺著的唐深往窗外一扔,他回過神來,剛剛抓住衛修洛的手,天花板應聲而落。 跟在邵云去身后追過來的一眾嬰魂剛剛踏進院子,就看見兩大塊東西沖著他們飛了過來。 它們手忙腳亂的沖上前,總算是在兩人即將落地的時候接住了。 蔣子昂看了看身旁的一干‘衣服’,又看了看手里高舉的吊瓶,突然淡定的說道:“鹽水瓶見底了,可以拔針了?!?/br> 逼仄的空間里,邵云去把衛修洛壓在墻角上,似乎只要再往前面那么幾公分,他就能碰觸到衛修洛的嘴唇。 “咳——”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不少冷汗,背上被水泥墻壓住的部分火辣辣的疼。 這算英雄救美嗎,呼吸交錯間,邵云去不在狀態的想著。 他看不清衛修洛現在的樣子,卻能從對方瞬間加速的心跳里感受到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衛修洛從那一瞬間的心慌意亂中回過神來,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受傷了?”他瞪大了眼,一邊下意識的伸手摸向邵云去的背部。 邵云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不屬于自己的溫度,衛修洛的手下意識的一僵,心跳頓時慢了下來。 邵云去呼吸又濃重了幾分,衛修洛的眼睛很漂亮,哪怕是在黑暗中,依舊散發著一層柔光。 他舉起衛修洛的手放到嘴邊,輕吻了一下。 衛修洛的心跳更慢了。 邵云去得寸進尺,他握緊衛修洛的手,俯下身,帽檐抵住他的額角,他親在衛修洛的眼角上。 他輕聲說道:“我能叫你修洛嗎?” 衛修洛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隨后趕來的老道姑指揮著幾百號嬰魂清理陳老三家的廢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邵云去兩人便被救了出來。 看見兩人安然無恙,蔣子昂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強打著精神開車去把還留在小路上的樂楊一行人接了回來,畢竟他們已經餓了一天了。 老道姑隨即給躲進深山里的河下村村民打了個電話,他們回到村里的時候已經是午夜,無家可歸的陳老三一家看著眼前的廢墟只剩下一臉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蔣子昂:我有一句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