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那就多謝梁老爺子了?!鄙墼迫ジ酒鹕韥?,輕舒一口氣。有梁老爺子幫忙,事情簡單不少。 出了房門,梁老爺子將單子遞給管家:“你先去辦著,要是有哪味藥材辦不到,立刻通知我,我再想辦法?!?/br> 他暫時還脫不了身,既然拜訪了邵云去,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那里免不了也要走上一遭。 藥材斷斷續續的送到邵云去的房間,銀行卡里只有五百萬,約莫也就是一副藥材多一點的分量??催^邵云去資料的梁老爺子自然知道這五百萬從何而來,也能推測出這大概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他猜想邵云去之所以只開出這么一點分量,可能是因為錢不夠。加上臉皮薄什么的,不想占他的便宜。 本著交好的念頭,他索性自作主張吩咐管家將單子上的藥材全部追加兩份給邵云去送了過去。 然后就輪到邵云去看著屋子里明顯多出兩倍分量的藥材愣住了。 所以,這是干啥? 沒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聞訊趕來的昌河道長直接掏出了一個木盒子,里面放著一根炮制好的人參。 “還沒多謝邵少師救命之恩,聽說邵少師正在找年份高的藥材,這里有一只一百二十年的野人參,是我早些年的時候從長白山上挖下來的,就當做是謝禮送與邵少師吧?!?/br> “道長嚴重了,我當時也算自救,哪里談得上救命之恩,這東西太貴重了……”一只上百年的人參,起碼也得百萬起步,還是有價無市。 沒等邵云去說完,昌河道長直接把盒子推了過來,正色說道:“對邵大師而言可能不算什么,對我來說,若是沒有邵大師,我這條命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所以,這人參,邵少師不受也得受?!?/br> 說完,對方一拱手,直接轉身離開了的房間。 邵云去看著盒子里人參,嘆了一口氣,也好,這藥材越好,炮制出來的養氣丸藥效也更好。大不了等藥丸弄出來,各家都送上一份,反正梁老爺子弄來的藥材多著呢。就是他怕是得辛苦一些。 藥材備齊已經是一天之后,橘貓依舊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邵云去找客服人員要來了一個鐵爐子和幾個高壓鍋。這個方子并不是邵家祖上流傳下來的,原來的丹方是他上一世在南洋逛舊貨市場時從一本破舊不堪的古籍封頁夾層里發現的。后來經過他百般試驗,加以改良便成了現在的丹方。 邵云去將抱著橘貓,確保它能吸收他周身游離的陽精,然后將丹田之中的陽精悉數灌入鐵爐之中,金黃色的火焰騰空而起,屋子里的溫度剎那間上升了十度不止。 他依次將百余種藥材分批次投入幾個高壓鍋中煅燒,最后倒入一個鍋中攪拌均勻,做成一鍋帶著金光的黑色藥液。 他拿出一只小湯匙,盛起一小勺藥液,對著橘貓輕聲說道:“張嘴——” 橘貓虛弱的睜開眼,撲面而來的中藥味,它拉耷著耳朵,張開嘴,藥液入口的一瞬間,整張臉都皺巴成了一塊。 苦,真的苦。 它艱難的把藥液吞下去,入肚的那一瞬間,整只貓都廢了。 它癱在邵云去的大腿上,說什么也不肯再張開嘴。 邵云去哭笑不得,他看了看四周,從零食柜里翻出來一盒巧克力,掰了一塊塞進橘貓嘴里。 “再來——” 好不容易哄著喂了三小勺藥液,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橘貓,邵云去手都酸了。 得,這又是一位小祖宗。 第51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 邵云去輕車熟路的把剩下的兩份藥材炮制成藥液。 他拿起原本打算摻進藥液里的一大包玉米淀粉,視線突然投注到安安靜靜的趴在大腿上的橘貓身上。他想了想,認命的叫來了客服人員, 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兩萬塊請他幫忙買了十幾小盒巧克力和一大罐蜂蜜上來。 巧克力融了,加上兩大勺的蜂蜜摻進第一份藥液里, 炮制這一份藥液用的人參是昌河道長送來的那只一百二十年份的。藥效最好,都是橘貓的。 最后加入適量的淀粉, 邵云去估算著藥量, 將鍋里的藥泥捏成拇指指節大小的團子。 團子捏完,不好不少,正好三十顆。 邵云去左顧右盼,只好將之前裝巧克力的小鐵盒重新撿回來,將藥丸乘進去。 重復著步驟將剩下兩份藥液捏成藥丸,他想了想,拿出十五顆來分做三份裝進三個鐵盒里。 其他五十顆藥丸一半也是橘貓的,十顆是他的, 剩下的十五顆想辦法塞給衛修洛。 這樣就錯不了了。 巧克力、蜂蜜和藥液混合出來的味道竟別有一番風味, 橘貓咬著藥丸, 蜷在邵云去懷里。 “喵~”它萬分虛弱的叫喚了一聲。 不枉它拼死救了這登徒子一回。 “好點了嗎?”聽見橘貓的叫聲, 邵云去從入定中醒來, 他摸了摸橘貓脖子上的軟rou。 “喵喵喵~” 好多了, 起碼沒那么疼了。 邵云去面上一緩,輕聲說道:“這一次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下,我恐怕就要折在這兒了。不管怎么說, 這份救命之恩我記下了,日后你就是我的親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br> 橘貓閉上眼,吹了吹嘴角上的胡須,它能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什么都顧不上,只是不想他受傷,所以腦子一抽就沖上去了嗎。 現在回想起來,它艱難的抬起爪子蒙住腦袋。 它怕是要栽在邵云去身上了喵。 這發展一點也不科學。 不過親兄弟什么的它暫時是不會認的,這要是被人寫成小說發表在晉江上,是會被鎖文和諧的喵。 沒等它繼續糾結下去,敲門聲一起,來的卻是董成。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偏偏眼底一圈青黑,襯托著整個人憔悴的厲害。 “邵少師?!?/br> 邵云去端了一杯熱茶給他,他端起茶杯,到了嘴邊又放下。 邵云去張了張嘴:“董先生,還好嗎?” 董成扯出一抹笑,臉上不復當日的高傲。誰能想到不過一夕之間,庚省赫赫有名的董家轉眼死傷殆盡,只留下他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 他苦笑著說道:“我家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不光彩,罪有應得,上面并不打算給我父親開追悼會。昨天,我家人的骨灰已經在梁老爺子的安排下葬進公墓了?!?/br> 他已經哭不出來了,他心里有底,董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哪怕遭受再大的打擊,也不能垮,董家的輝煌還得靠他去延續。 他勉強打起精神,經此一事,他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一般,一夜之間徹底成熟了起來。 董成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邵云去面前的茶幾上,只說道:“無論怎么說,之前怠慢了邵少師,多虧您不計前嫌,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永世難忘,區區小禮,不成敬意?!?/br> “這——” 邵云去皺著眉頭,正想拒絕,只聽見董成繼續說道。 “因為我家的這堆破事害的邵少師和您那只橘貓都受了傷,邵少師若是拒絕,我心里更加羞愧難安?!?/br> 他頓了頓,苦笑著說道:“我家里人都走了,他們名下的房產什么的都歸了我。我只想著眼不見為凈,傷心,所以干脆將這些東西都賣了出去,得來的錢捐了一大半,也算是為他們積點陰德。剩下這些不止是您,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那兒我同樣也會送去一份,邵少師就當是為我解決一點煩憂,務必收下?!?/br> 董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邵云去也不好再推遲,他點了點頭,應下了。 他又寬慰了幾句,董成便起身告辭,他還得去拜訪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 又過了兩天,特務處分處處長何唯終于傳來了楊釗的消息。他們最終也沒能攔截到楊釗,唯一獲得的消息,是海關部門花了大力氣對出境人員進行排查,最終確定楊釗在事發當天晚上已經乘坐游輪離開了華國。 此時距離董家那晚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董成已經能夠自由活動,說明董家的事情已經徹底做了了結。至于楊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沒有追來,反而直接出了國。但是對于邵云去來說,起碼說明他短時間之內可以不用受到楊釗的威脅。 所以他打算回去了。 推掉了何唯請他加入特務處的邀約,邵云去剛剛收拾好行李,梁老爺子并著兩位大師就來相送了。 邵云去正好將三個鐵皮盒子拿出來,一人塞了一個,只說道:“這里面是我前幾天炮制出來的養氣丸,無論是溫養身體,還是固本培元,勉強算是有些延年益壽的功效。相逢即是有緣,也多虧了梁老爺子這段日子以來的照料,區區小禮,不成謝意?!?/br> 聽見那句延年益壽,昌河道長下意識的打開鐵皮盒子一看,整整齊齊的五顆黑色丸子,透著一股香甜的味道,金光一閃而過。 好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他兩眼跟著一放光,刷的一下合上了鐵皮盒子,只說道:“那,老道這就卻之不恭了?!?/br> 看著昌河道長連推脫的話都沒說就瞇著眼收下了,梁老爺子心里頓時就對這個所謂的養氣丸的珍貴程度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當即說道:“邵少師客氣了?!?/br> 到了惠民大師這兒,直接拿出來一串佛珠遞給邵云去,他指著佛珠里唯一的一棵白色珠子說道:“這是我師傅坐化時留下的舍利,做成珠串后,供奉在大雄寶殿上受了十幾年的香火,不失為一件養身護體的法器,今日送與邵少師——” “不可,這也太貴重了些……”東西絕對是好東西,但畢竟是惠民大師師傅留下來的,紀念意義絕對大于它本身的價值。 沒等惠民大師說話,昌河道長白了一眼,直接說道:“邵少師直接收下就是了,這老禿驢的師傅只有他一個關門弟子,坐化的時候留下了十幾顆舍利,都叫他做成了珠子,喏——”他抬起手,掀開衣袖,入眼的是一串嶄新的一模一樣的珠子:“哪怕這些年前前后后送出去了好幾串,他那兒也還多的是呢?!?/br> 被昌河道長這么揭了底,惠民大師一點也不惱,反而正色說道:“邵少師若是覺得不合適,也好,等我坐化了,再叫門下的弟子把我燒出來的舍利送與邵少師好了,這樣才顯得真誠?!?/br> 惠民大師就是這么自信,一點也不忌諱生生死死什么的,他也算是得道高僧了,死后肯定是能燒出舍利來的。 錯不了。 邵云去哭笑不得,只得說道:“那小子就卻之不恭了?!?/br> 梁老爺子特意派了車子送他,他現在回過神來了,當初果然是他自作主張買多了藥材。沒看見惠民大師連最為寶貝的佛珠都送出去了嗎,反正這珠串他是沒有的。 聽說前年港市劉家的人求上門來想要以三千萬請一串回去,直接連惠民大師的門都進不去。邵云去能被惠民大師這么看重,可想而知,他送出來的這幾枚藥丸肯定也不是凡物,這么一想,邵云去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 邵云去回到祁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又是星期一,一高學生正在上晚自習。校門口的保安室里探出一個人頭來,看見是邵云去,約莫是得了上面的叮囑,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把人放了進來。 邵云去把橘貓放在自己的枕頭上,揉了揉它的腦袋,說道:“我去上晚自習了,你先睡一會兒?!?/br> 橘貓懶得睜眼,直接喵了一聲表示應了。 到了教室,英語老師正在發今晚的測試卷。 回到座位上,邵云去抬眼向熟悉的方位看去,偏偏那里空無一人。 趁著教室里鬧哄哄的,他抬手戳了戳旁邊的小胖子:“衛修洛呢?” “嗯,”小胖子一邊接過前頭傳下來的試卷,一邊想了想說道:“和你一樣,請假了,聽說是去京城治病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治???”邵云去眉頭微皺,他雖然不曾擺過攤行醫救人,但前世也是正兒八經的研習醫術幾十年,偏偏還真就診不出來衛修洛身體的毛病到底出在哪兒? 就在邵云去疑惑不已的時候,這邊宿舍里,嗅著自家兒子的味道氣勢洶洶的追過來的大貓一巴掌拍開宿舍門,一抬頭正好對上床上從被褥里探出頭來的橘貓的小臉。 “喵~”橘貓弱弱的叫喚一聲。 “喵——”大貓直接炸毛了。 誰?到底是誰?敢傷了它的寶貝兒子。 “喵喵喵……”頂著大貓快要吃人的眼光,橘貓將在丁市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除了它替邵云去擋了一擊才受傷的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