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終于來了嗎?他倒要看看陳安源能耍出什么樣的花招。 高安德低著頭,一路無話,直接把邵云去帶到男生宿舍里。 一進門,放眼望去,陳安源,劉越成等七個被開除的男生,對上邵云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后縮去。 以及兩個身著制服的警察。 不等邵云去說話,陳安源陰森森的說道:“邵云去,沒想到你除了在學校到處惹是生非之外,竟然還敢偷竊其他學生的財物,我們一高可容不下你這樣的學生?” 一旁的劉越成紅著眼,看著邵云去咬牙切齒的附和道:“沒錯,邵云去,我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剛才我們本來打算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沒想到一打開箱子,才發現我們藏在箱子里的生活費還有蘇澤的手機都不見了。我們想起來你前天回學校的時候,竟然穿上了新衣服,你一個連飯都快吃不起的家伙,哪兒來的錢買衣服,所以我們報了警,果不其然在你的床板底下找到了我們的錢還有蘇澤的手機?!?/br> 一邊說著,他一邊指了指邵云去被翻弄的亂七八糟的床鋪。上面零零散散的堆了一沓鈔票,少說也有幾千塊。 被叫做蘇澤的男生頓時大聲附和道:“沒錯?!币贿呎f著,一邊恨恨的瞪了邵云去一眼。 陳安源答應了,只要他們愿意配合指證邵云去,后續的事情他們自然會處理好,而陳安源則保證會給他們安排好就讀的學校。 邵云去害他們落到這個地步,現在讓他們誣陷他,他們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這糟糕的演技和生疏的臺詞,邵云去看了都覺得尷尬。 原本還想著陳安源能想出什么招來,沒想到就是這么拙劣的手段。 也不知道陳安源是明白了邵云去的想法,還是自信十足,他說道:“小畜生,從你膽敢威脅我的那時候起就該想到會有現在。別管我手段怎么樣,反正你只要進了警察局,就甭想再出來了。也好叫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br> 他之所以如此的肆無忌憚,正是因為現在是上課時間,整棟宿舍樓里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其他人,任憑邵云去怎么喊,都不一定有人能聽到。 說完,站在他身邊的一個警察出示了一張傳訊單,厲聲說道:“邵云去,你因為涉嫌盜竊罪,且數額巨大,你現在被逮捕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br> 說著,他示意邵云去看他腰上別著的手槍。 另一個警察立即掏出一副鐐銬和一條毛巾走了過來。 邵云去也懶得再配合陳安源演戲,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趁著警察給他上手銬的功夫,他抬起頭,沖著陳安源微微一笑,他做口型:“謝謝你了?!?/br> 什么? 正在為邵云去居然這么老實而困惑不安的的陳安源心底一顫,突然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邵云去的嘴巴已經被堵上了,連帶著頭上都被罩上了黑色布袋。 其中一個警察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容易就解決了,原本還以為得費上一番功夫呢。果然是被手槍嚇到了,到底是個還沒見過世面的學生,呵! 他沖著陳安源笑著說道:“陳校長放心,這件事情我們兄弟倆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到時候陳主任那邊?” 陳安源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不安,他說道:“兩位放心,我jiejie那邊答應你們的事情也一定不會食言。等事情辦妥了,我再在柯特大酒店給兩位擺一桌,到時候兩位務必賞臉光臨?!?/br> 柯特大酒店?那可是祁縣最好的飯店了。聽到這里,兩個警察默契的相視一笑:“陳校長客氣了,那我們就先回警局了?!?/br> 說著,壓著邵云去出了宿舍樓。 作者有話要說: 問:少年人的愛情觀,是百般討好和和展示自己優渥的家世,那老年人呢? 邵云去:騙和,不要臉! 第14章 陳安源早就算計好了,他威逼加利誘迫使高安德在第八節 課的時候把邵云去帶過來,確保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上課,加上男生宿舍樓比較偏遠,邵云去接觸不到人群,也就徹底失去了在眾人面前揭穿他的身份的機會。 只是面對這些,邵云去表現的太過于平靜,平靜的讓陳安源莫名的心驚膽戰,心底的忐忑難以抹平。 相對于眉頭緊皺的陳安源,劉越成這是一臉狂喜,胸口狠狠的吐出一口惡氣,眼底泛著得意洋洋的光芒:“我媽早就安排好了,進了警察局,那小畜生不死也要脫層皮,一周以內肯定讓他進監獄,沒有三年五載他出不來。更別說這年頭不明不白的死在監獄里的人多了去了,不少邵云去這一個?!?/br> 說到這里,劉越成面帶猙獰,只是這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他下意識的捂住傷口,額頭上不停的冒出冷汗來,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忍不住的咒罵道:“還真是邪門了,明明疼得厲害,怎么可能一點傷口都沒有……” 聽了劉越成前一段話,陳安源焦躁的心稍稍平復下來一點。那邵云去也不過是個鄉下泥腿子出身,爺爺沒了,爹厭娘煩,無依無靠的,還能翻出他們的五指山? 且不說陳安源如何寬慰自己,這邊邵云去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滿是汽油味的警車駛進警察局。 “喲,三子,這是從哪兒抓來的,成年了嗎?”看守大門的老大爺放下手里頭的報紙,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盯著帶著黑布袋的邵云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被稱作三子的警察隨口回道:“一高,這家伙手腳不干凈?!?/br> 說著,推搡著邵云去往里走去。 邵云去內心平靜,顯得無比配合。 然后就又聽見那個三子不知道對什么人說道:“老劉,三號審訊室的鑰匙給我?!?/br> “三號審訊室?那兒的攝像頭壞了?!边@是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他遲疑的看了看被銬著的邵云去,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行,我找找?!?/br> 說著,中年男人拉開身前的抽屜,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把鑰匙來遞給三子:“給——” “謝了!”三子接過鑰匙,大概是為這么容易就能得到劉越成他媽承諾的晉升機會,他心里無比竊喜,隨口說道:“改天請你吃飯?!?/br> “喲,這么客氣,看來是干了一票大的?!崩蟿泛呛堑恼f道。 “可不是?!比宇H為得意。 進了審訊室,三子把邵云去推到一個椅子上鎖好,然后一把掀開他腦袋上罩著的黑布袋。 審訊室的燈泡足有千瓦,剎那間刺眼的燈光照射過來,邵云去撇開臉,好一會兒才適應審訊室里的環境。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坐在他對面,充當審訊員和記錄員的角色。 他們并沒有開口問話,而是直接拿起一沓記錄表開始寫,時不時的兩人還交流一番,說些譬如:“這兒……被盜金額……時間……”這樣的話。 與此同時,王家里。李秘書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粗喘著氣說道:“老板,查,查到了,邵家那后生在一高讀書。不過……” 王學德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激動:“怎么樣?” 李秘書苦笑了一聲:“剛剛從一高那邊傳來的消息,那邵云去被警察局的人帶走了,說是偷竊他人財物?!?/br> “偷竊?!蓖鯇W德一晃神,臉上不由的浮上一抹失望。 果然老天爺是在拿他開玩笑,一個小賊怎么可能是玄學大師。 “學德,要不你去看看?”妻子高慕青皺著眉頭:“我總有一種錯過他,將來會后悔一輩子的感覺?!?/br> 女人對自己的第六感向來都是奉若神明。 她補充道:“你不去,我心里不安?!?/br> 王學德看著妻子,嘆了口氣,就算是為了讓妻子安心,他也得跑這一趟。 反正也不遠。 “好吧!”他回過頭對李秘書說道:“去備車?!?/br> 就在邵云去盯著墻壁上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橫幅數著時間的時候,三子停下筆,從桌子上站起來,將那份填的滿滿當當的記錄表和一只筆放在邵云去面前。 然后直言不諱的說道:“小子,今天算你倒霉,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上面發下話來,讓我們好好收拾你。你呢,也別讓我們難做,老老實實的簽個字。我們省了事,你也少吃點苦頭,你好我也好?!?/br> 邵云去拿起放在眼前的記錄表。 字不錯。 他想著,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無外乎是一份認罪書,上面詳述了他的作案動機和作案經過。 編故事的能力更不錯。 邵云去放下手中的記錄表,似笑非笑的看著三子:“先不說我本來就是被誣陷的。更何況,我簽了字,你們就真的會放過我?你臉上可不是這么寫的?!?/br> 三子則是皮笑rou不笑的說道:“小子欸,你怕是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情況。你以為你進了這里,還能出去?實話告訴你,你偷竊的現金加上一部手機,作案金額高達八千元。按照我國的刑法規定,應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好好的配合,說不定法官看在你態度良好的份上,酌情量刑也不一定,你可要想清楚了?!?/br> 邵云去面不改色:“我記得我今年才十五歲,還是未成年人,要判刑也輪不到我?!?/br> 三子冷冷一笑:“十五歲又怎么了,別忘了,這兒是警察局,改一下戶口本上的年齡算什么,動動手指頭的事情?!?/br> “和他這么多廢話干什么?!弊谒砼缘闹心昃烀碱^緊皺,惡聲說道:“我就問你一句,簽還是不簽?” 邵云去冷笑一聲,拿起那份記錄表,刺啦一聲,直接撕成了碎片。 “小子,看來你是鐵了心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看見邵云去的動作,三子一臉怒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邵云去身體一傾,靠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簽字筆,從小桌上的碎屑里面翻出一塊空白的出來,快速的寫上了一個‘警’字。 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下來,也不過是幾息的功夫。 等他做完這些,抬頭看向三子:“抱歉,我還小,不喝酒?!?/br> 三子面色一沉,顯然是被氣笑了,他也顧不上去想邵云去方才的一連串動作到底有什么深意,直說道:“好好好,既然這樣,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br> 說著一把解開腰上的皮帶扣,把皮帶抽出來,兩只袖子一挽,沖著邵云去就走了過來。 在場的另一個中年警察善意的提醒道:“別打右手,等回兒還得讓他簽字呢!” “這個我當然知道?!比訚M不在乎的應了一句,一臉猙獰。 然后就看見邵云去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來一個草人,放在小桌上,然后啪的一下把寫著‘警’字的小紙條貼在它的胸前。 他沖著居高臨下,聚起皮帶的三子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幽光掃過,而后指決一掐—— 小桌上的草人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正一臉不解的看著邵云去動作的中年警察猛的被嚇了一跳,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然后就看見三子僵硬著身體,一臉驚恐的說道:“怎……怎么回事,我的身體怎么,怎么動不了了?” 他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是,是你——” 邵云去拿起筆輕輕的拍了一下三子的手,只聽見啪的一聲,一陣劇烈的痛楚襲來,下意識的一松手,高舉著的皮帶掉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三子捂著手,看看桌子上的小草人,再看看一臉閑淡的邵云去,心里一抖。 邵云去沒說話,他挑起小草人隨意的往旁邊一甩,正掰著手腕向控制住自己身體的三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頓時就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墻壁上。 “啊——” 痛苦的尖叫聲終于喚醒了中年警察,他看著捂著胸口嗷嗷叫喚的三子,頓時心驚膽戰。再看邵云去,他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個草人出來…… 他整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往腰上摸去。 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他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槍放在辦公桌上了。 他手忙腳亂的拉開審訊室的大門,沖了出去。 “周叔?”一個正在擦拭配槍的女警察看著腳步凌亂,神色慌張的中年警察,疑惑的問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