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看見邵云去走過來坐下,他的同桌結結巴巴的問道:“邵,邵云去,你怎么,怎么回來了?” 邵云去平靜的說道:“我怎么不能回來?” “你,你把劉越成他們打了,學校保安處的人正要抓,抓你呢?” “哦?!鄙墼迫ヒ荒槻辉诤醯臉幼?。 同桌瞪大了眼,“你打了劉越成,陳副校長他肯定饒不了你,你就不怕嗎?” 聽剛才的保安說,劉越成他們現在還躺在醫務室了,雖然身上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但是一直嗷嗷叫喚,上吐下瀉的。 邵云去什么時候有這本事了? 教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全都盯著邵云去。 邵云去束手抱胸,滿不在乎的說道:“先不說明明是劉越成他們以多欺少想要對我動手,我頂多算是正當防衛。更別說我使的都是陰招,她們身上的傷就算去醫院都驗不出來,他們憑什么處理我?!?/br> 正說著,教師大門被狠狠的踹開,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大群身強力壯的保安出現在教室門口,三兩步的就沖到邵云去身邊。 然后就聽見邵云去一字一句的說道:“更何況我手里還有陳安源的把柄?!?/br> 說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截粉筆頭,遞給怒氣沖沖的陳安源,平靜的說道:“陳校長,你覺得呢?” 與此同時,位于祁縣開發區的一座嶄新的三層別墅前面,一輛車前掛著三叉星光標志的小轎車停了下來,早就等候多時的王學德三兩步的走上前,拉開車門。 車上下來一個拄著拐杖,穿著一身黑色的布巾長褂的老太太。 王學德眉頭緊皺:“您就是河山縣的常阿婆吧,我可把你盼來了??炜炜?,您請進,您請進……” 說著,就帶著老太太往屋里走去。 王學德徑直把老太太領到兒子王俊才的房間。 老太太的眉頭皺的比王學德還深,她圍著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眼底泛白,明顯神志不清的王俊才轉了兩圈。 “老太太,怎么樣了?”王學德緊張的問道。 老太太緊了緊身上的褂子,搖了搖頭,隨即迫不及待的退出了房間。 “老太太,老太太,你可是河山縣最有名氣的老神仙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兒子,但凡是我有的,您盡管開口,我必定拱手奉上?!蓖鯇W德迫不及待的說道,他這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沒辦法了。 事情還得從去年年初的時候說起。 那個時候這棟小洋樓剛剛建起來沒多久,王俊才從學?;貋?,不知道怎么的從樓上摔了下來,打從那時候起就犯了病。起初,王學德一家也只是以為這是摔壞了腦子。結果沒成想前幾天摔了一跤,又好了。 只是這好了還沒幾天,就又壞了。 這回兒可沒磕沒碰的,正吃飯呢,突然就發病了。當時王學德的大舅子正好在場,他雖然是體制內的人,可對于某些神神鬼鬼的還是很忌諱的??匆娡蹩〔胚@個樣子,心下當即起了疑心,他建議王學德找一找民間的高人看一看。 可不就有現在這一幕。 眼前的這位常阿婆算是隔壁河山縣鼎鼎有名的人物了,聽說連市里的人有時候都來請她辦事。王學德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請得她走一趟。 老太太依舊搖頭,她眼珠子一轉,王學德為了請她可是一點也吝嗇,光是那點見面禮就夠她兩個月的收入的。這事情辦不成,可是那錢她也不想吐出來。 她瞇著眼:“我供奉的是五大家仙,掐掐日子趕一趕精怪還成,可你家這事,和我搭不上邊,我還真瞧不出什么門道來?!?/br> 正在王學德心灰意冷的時候,老太太突然來了一句:“不過肯定不是病就是了?!?/br> 王學德臉色難看。 老太太也不介意,她問道:“聽你那秘書說,貴公子之前清醒過一次?” 王學德不明所以,他點了點頭。 老太太看著王學德,一臉愚不可及的表情,她說道:“那這事就簡單了,你又何必舍近求遠,之前誰把你兒子弄清醒的你就去請誰不就成了嗎?” 王學德靈光一閃,他張了張嘴:“可,可當時我兒子不是摔了……不對,是被一個小后生打了一巴掌,然后摔在地上的?!?/br> 他皺著一張臉:“老太太,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還能有這本事?” 老太太眉頭一皺,可她依舊說道:“我只告訴你,這事兒我都沒辦法解決,你覺得一個普通人隨手那么一巴掌能就能把你兒子打醒嘍?” 她轉身準備離開:“沒這么好的事!我就這么說,信不信還得看你?!?/br> 第12章 (大修完成) 把常阿婆送上車,王學德剛要往回走,正遇上妻子高慕青在李秘書的陪同下急急忙忙的趕回來。 “怎么樣,那常阿婆怎么說?”還沒到跟前,高慕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王學德趕忙把人扶?。骸澳懵c,自己身體還不好,可別又出什么事。大舅子已經到家了嗎?” “到了?!备吣角帱c了點頭:“你別岔開話題,常阿婆到底怎么說?” 王學德攙著人往里走,只能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給高慕青聽了,他心底還是不信的:“我看常阿婆也是徒有虛名,估計也就是糊弄糊弄那些鬼迷心竅的。要么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她壓根沒什么本事,所以干脆把事情推到一個小后生身上?!?/br> 他皺起眉頭:“那小后生才多大,高中還沒畢業吧?虧得她也說得出口?!?/br> 越這么說,王學德越是生氣。雖是這樣,他還真不敢把常阿婆怎么著,畢竟這人還是大舅子推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足足的。 更何況雖然他也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在華國,你可以不信神,卻不敢不敬神,這和華國人幾千年來的文化宗教神話傳承有關。這要是萬一這常阿婆真要有點玄乎的本事,她要記起仇來,他這樣的普通人家可惹不起。 聽了王學德的話,高慕青的眼睛不由的黯淡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難道俊才就真的沒救了嗎?” 反而是一旁跟著的李秘書,他皺著眉頭,頗為遲疑的說道:“老板說的是官山村邵家的那個小后生?要是他的話……” “怎么?”王學德隨口問道。 李秘書正色說道:“上一回,您不是派我去給他送謝禮嗎,說來也怪,”他琢磨了一些用詞:“看他當時的表現,我總覺得他就好像是知道我們會送謝禮過去似的,一點都沒有驚喜的樣子?!?/br> 他還記得當初邵云去顛紅包的樣子,萬分確切的說道:“尤其是我給他遞紅包的時候,他好像還覺得咱們送過去的紅包少了?!?/br> 王學德腳步一停,眼睛一亮:“這些事情你當時怎么不說?!?/br> 李秘書陪著笑:“這,當時老板你正在興頭上,那小子這么不識趣的表現我怎么敢說出來掃你的興?!?/br> “不過,”他加快了語速:“后來,我也是覺得有點奇怪,回來的時候就和他們村的村長調侃了幾句。我記得那村長說了一句,他爺爺就是干的替人算命驅邪的行當,只是兩個月前去世了,現在孤苦無依的?!?/br> 聽他這么一說,王學德心里一緊。 說不定,要么,也許是邵家家學淵源,那小子學了幾手,還真有點本事也說不定。 這么一想,他兒子被那后生一巴掌拍醒的事情,突然就很有道理了,最主要的是他沒得選。 他連忙說道:“你現在就去準備些禮物,往邵家村跑一趟,把那后生請過來?!?/br> 說完,他頓了頓:“算了,還是我親自走一趟去請好了?!边@樣才能夠顯示出他的誠意。 李秘書卻說道:“老板,我看邵家那后生好像還在讀書,只是不知道是在哪個學校,要不,我再跑一趟那官山村問問?” “好好好,”王學德平復下激動的心情:“那你去吧,麻煩你跑一趟了?!?/br> 他握緊了妻子的手,寬慰自己:“希望這次不要讓我們失望?!?/br> “是?!闭f完,李秘書折身跑了出去。 這邊,副校長辦公室里。 邵云去悠悠的說道:“陳校長,既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弄清楚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陳安源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他艱難的扯出一抹笑,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卻又將信將疑,他試探性的問道:“當然可以,只是邵……邵同學給我的這截粉筆頭是什么意思?” “哦——”邵云去定定的看著他,然后笑著說道:“我只是前天偶然看到了一條新聞,說是隔壁辛省柳市——” 聽到這個字眼,陳安源身體一抖,臉上滿是恐慌。 邵云去不動聲色:“十六年前的粉筆廠殺……” “夠了——”陳安源驚恐的喊道,他看著邵云去,臉上滿是忌憚。良久,他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不容置疑的說道:“今天的事情就到這兒吧,完全是劉越成他們挑起的事情,和邵同學沒有半點關系?!?/br> “哦?!鄙墼迫ノ⑽⒁恍?。 看在陳安源眼里卻滿是挑釁,這還是以往打落牙齒只敢往肚子里咽,不敢嗆聲的邵云去嗎? 他張了張嘴,目光陰暗:“至于那半截粉筆頭?” 邵云去盯著他:“我記得以前劉越成欺負我的時候,總會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去老師或是學校那兒告狀,他就讓他舅舅開除我?!?/br> 陳安源眉頭緊皺,對上邵云去帶笑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你想怎么樣?” 邵云去斂去笑容,冷冷的看著陳安源:“今天劉越成聚眾欺負同學這么嚴重的事情,難道就這么放過他嗎?更別說他從前也是劣跡斑斑,這樣的事情沒少做?!?/br> “你——”陳安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著邵云去,齜目切齒。 邵云去卻不為所動,他只是說道:“我的話就落在這里了,我給陳校長你一節課的時間,第五節 課下課的時候,我希望教學樓下面的公示欄里能出現學校對劉越成等人的處理結果公告,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我這張嘴能夠守口如瓶。就這樣吧,陳校長,希望您能考慮清楚?!?/br> 說完,邵云去推門而出。 眼睜睜的看著邵云去徹底消失在眼前,陳安源刷的從椅子上站起來,cao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砰——” 邵云去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他能有什么辦法? 陳安源雙拳握緊,恨恨的想到,今天他能威脅自己開除劉越成,那明天又會是什么? 敲詐還是勒索?他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所以他決不能坐以待斃。 但當務之急卻是先把那小畜生安撫下來。 陳安源咬牙切齒,說什么給一節課的時間,第五節 課都已經過去一半了,那個小崽子還真是個狠角色。 逼得他連一丁點猶豫的時間都沒有。 他紅著眼,拿過桌子上的座機,按了幾個按鍵之后,電話接通,他深吸一口氣:“喂,政教處的徐主任嗎……” 這邊邵云去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學生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他的同桌更是結結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邵云去,你竟然真的就這么回來了?” 邵云去但笑不語。 明知道這樣是給了陳安源他們喘息的時間,可是他還是這么做了。 為什么?因為他就等著陳安源他們把事情鬧大,這樣才足夠熱鬧。 十幾分鐘之后,下課鈴響了沒多久,幾個跑出去上廁所的學生急急忙忙的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