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取出一滴妖的心頭血,滴入人的眉心中,即訂下主仆之血契,一旦主死去,仆也必死無疑,而仆死,主卻毫無影響,若仆心中對主產生一絲一毫的忤逆,心口便會痛不欲生。 不僅如此,主瀕危之際,會從仆身上攝取靈氣和精氣為自己續命,然,即便如此,主燈枯油盡無藥可救,這主仆血契便會將仆活活耗死,這也是為什么說主死去,仆也必死無疑。 “那你,那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有什么想說的?你以為朕會逼著你弄這個血契?” 大王舔了舔唇,眼神有些飄忽,“也沒有……我就是想讓你活的長一些?!?/br> 趙先傲用一種蜜汁自信的表情把大王的臉推到了一邊,“不用,朕有能力靠自己活到老死為止?!?/br> “你要努力啊?!?/br> “朕會的?!?/br> 大王看著他,心里一陣抽痛。 之后的一段時間,大王在趙先傲忙于處理政務的時候便和聞生一起,一整日都泡在藏書閣里,他想了又想,覺得一定會有什么辦法能夠延長趙先傲的生命,否則幾萬年前的那些修真者是怎么能活千年萬年甚至飛升仙界的呢。 即便現在靈氣稀薄,可仍有憫生神草這樣的仙草存在。 所以,一定有辦法。 令大王比較尷尬的事,書上他有好多字或者句子不能夠理解,還要請教只是一個嬰兒大小的聞生。 “這個字是什么意思?” 聞生看了一眼,“悔,后悔,那個悔?!?/br> 聞生雖然被關在封靈盒內已經忘記了一切,但是讓他看這些字,他還是能認得。 大王敬佩他。 有文化的人他都敬佩。 “……八邪之疫,不能為害,而疾病……自少,安康……自多矣,形質固而少病多安,全其天命,樂其天年,益壽……延齡,乃稱人仙……”大王磕磕絆絆的讀下來,大致理解了意思,不由的想,做神仙可真好。 趙先傲站在門口聽他念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由覺得好笑,起初大王鉆研這些東西,他只以為是腦子一熱,以他三天樂的習慣,過幾日自然而然就忘了,沒成想這次就然這么固執。 他得阻止一下啊,在這樣下去,大王就成神棍了,整天想著長生不老,修仙入道。 “元歡?!?/br> “嗯?”大王轉身,笑了起來,“皇上,你快來看這個?!?/br> 趙先傲走過去,合上書,放到高高的架子頂上,“以后別看這些東西了,生老病死,乃是常理之事,在虎頭山你也看到了,那破書上寫著,仙魔戰,天宮隕,神仙都沒了,怎么可能還會有人仙這一說,說不定再過千年,妖也不會在出現,這都是躲不掉的?!?/br> 大王不信,他指著聞生,“那他呢,他為什么還好好的在這?!?/br> 聞生卻一本正經的說,“沒有,好好的,遲早,沒?!?/br> 幾萬年前,仙魔大戰,波及大千世界,使得靈氣稀薄,別說那些仙佛靈魔,就連四大神獸都因此隕落,聞生乃天地醇凈之氣而化生,那封靈盒即是困住了他,也是救了他,否則,聞生早在千年前就泯于世間了。 聞生的話讓大王垂頭喪氣。 “好了,朕前兩日批奏折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今個內務府就做出來了,朕帶你去玩?!?/br> “什么啊……我還要看書……不想玩?!?/br> 這是趙先傲特意為大王準備的,他不相信大王看了不喜歡,“走,陪朕?!?/br> “好吧?!?/br> 趙先傲看了一眼聞生,聞生立即變成了軟珠子,趙先傲拾起他,妥善的放在大王懷里,“揣好了?!?/br> 趙先傲所說的好玩的,看上去很像毽子,拖卻不是銅錢,和是圓滾滾的羊毛線球,而上面插著五顏六色的雞毛。 “這是啥,能踢嗎?”大王把球狀的毽子高高拋起來,伸腳一踢,“毽子”就跑偏到很遠的地方了,他跑過去時已經落地。 “不行啊?!?/br> 趙先傲抿唇輕笑,“不是這樣的,小豆子,東西拿過來?!?/br> 小豆子拿來一對木拍,是一個橢圓的竹框,下面釘著長長的圓木棒,而竹框周圍上用錐子穿了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小孔,上百根細小的馬鬃毛從小孔里穿過,綁成了漁網狀,手按上去很有彈性。 “這個朕給取名為羽毛球?!?/br> 看大王一臉迷茫,趙先傲拾起球拍,將羽毛球拋起,用球拍用力的擊打出去,“如何?!?/br> “你批奏折的時候就琢磨這個了?” 趙先傲笑了笑道,“勞逸結合?!?/br> 大王感嘆,“你真的很會玩,這種東西都能想的得出來?!?/br> “來,試試?!?/br> “好!” 趙先傲握著球拍,在心里給自己鼓勁,這和用劍差不了多少,他一定能贏的很漂亮。 和大王射箭下棋,是趙先傲的心理陰影。 事實上就算打球,兩個人也是旗鼓相當,大王反應快,行動力迅速,趙先傲也是如此,那羽毛球在半空中飛來飛去,就是不落地。 不知不覺的,旁邊圍了一圈的太監宮女,腦袋齊刷刷的跟著羽毛球的軌跡轉動,宮女們一臉花癡的看著趙先傲,也不知是誰壯著膽子喊了一聲,“皇上必勝!” 緊接著,宮女們高呼起來,“皇上必勝!皇上萬歲!” 女人的吶喊聲讓大王很生氣,一個用力,將球打的要多偏有多偏。 趙先傲得意,“這朕可沒法接?!?/br> 眼尖的小太監急忙把球撿回來遞給大王,大王等著他,“你們都是啞巴嗎,也給我喊?!?/br> 小太監傻了,“喊必勝……還是……” 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喊……就喊天下第一!” “這不好吧……” “讓你們喊你們就喊,快去?!?/br> 小太監看向趙先傲,見趙先傲微微沖他點了個頭,這才放下心,轉頭去組織太監們。 當大王把球打出去后,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太監堆里傳出來,“小元公公!天下第一!” 宮女們一聽,更來勁了,“皇上必勝!皇上萬歲!” 太監們一想到作為他們之間的代表性人物能贏皇上,興奮之情再也壓抑不住,扯著嗓子喊,“小元公公!天下第一!” 到了這個時候,趙先傲和大王打的已經不是羽毛球了,而是一種面子,一種尊嚴。 此刻,強烈的勝負欲讓愛情的小床說翻就翻。 趙先傲無意間失了一球,他手握球拍,緊盯著大王,大王也用同樣兇狠的眼神盯著他,“你累不累?!?/br> “朕不累,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滿腦袋汗?!?/br> “呵,年輕人有的是力氣,你不能和我比?!?/br> “朕的手再怎么著也比你的爪子好用!” 相互捅了一刀,趙先傲將羽毛球扔起來,擊打出去,那球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向大王的小腿飛了過來,大王快步上前,球拍一挑,高高的回擊回去。 太監宮女的嗓子都喊啞了,卻還賣命的堅持著,“皇上必勝!皇上萬歲!”“小元公公!天下第一!” 大王已經沒了力氣,又不愿在這么多人面前跌份,一直堅持著,可再怎么堅持,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趙先傲打回來一個高球,他抬手去接,球是打回去了,連球拍也扔了出去。 趙先傲看著迎面而來的球拍,一時閃躲不及,正正好好的被砸到了額頭。 “皇上!” 眾人頓時圍了上去,“皇上你沒事吧?” 趙先傲捂著額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大王,笑著安慰他,“技不如人居然用暗器?!?/br> 大王聽后,笑意從眼中溢出,漾及滿臉。 兩個人打了半天的球,晚膳時都餓的饑腸轆轆,御膳房做了十多道大菜,趙先傲也不管什么只能吃三口的規矩,直接把盤子放在自己下巴底下,一個勁的往嘴里送。 大王更是完美的詮釋了什么叫做狼吞虎咽。 可就算這個時候,他也不忘給趙先傲夾菜,“皇上你嘗嘗這個肘子,燉的好軟?!?/br> 趙先傲以前不愿意吃這種很膩的菜,可自從認識了大王,他對rou也變得親切起來。 兩人吃飽喝足,趙先傲無法忍受自己身上黏膩的汗,他喚人備水沐浴。 大王也很想洗洗澡,“皇上,我們擠擠行不行?!?/br> 趙先傲看著他好半天,“那就一起洗?!?/br> 這皇宮是趙家搶來的,而前朝皇上喜愛奢靡,在皇宮中建造了水澈宮,水澈宮內只有一大湯池,湯池四方皆有地漏,而湯池下則是燒水用的炭火,比起浴桶,這更像是把人放在鍋里煮,趙先傲一想到要自己在別人沐浴過的地方沐浴,他就渾身難受,自他登基后,這里也從未用過。 知道皇上要用湯池,十幾個小太監連忙徹底的清理了湯池,十幾把小刷子在湯池內刷個不停,連著沖洗了三次,這才注入清水。 趙先傲帶著大王到的時候,水澈宮內已經暖意融融,湯池內的清水冒著絲絲熱氣水中被放置了上百個滿盛擺鐘香料的紗制香囊,湯池周圍張設著一道龍紋彩錦的帷帳,帷帳下是層層疊疊的紅色紗幔,使得水澈宮內有種朦朧曖昧之感。 大王吞了吞口水,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趙先傲很是無奈的看著他,“就只是沐浴而已?!?/br> 大王睨了他一眼,“你別想太多好不好?!?/br> 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洗澡,太愛干凈了沒辦法。 大王很快就把自己脫得干干凈凈,撲通一聲跳進湯池里,“好舒服~皇上你快下來?!?/br> 趙先傲緩慢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從大理石階梯上走了下去。 還真是舒服。 趙先傲靠在石壁上,半瞇著眼睛,長舒了口氣,感覺打羽毛球的疲憊被這暖暖的水沖散了一般,“元歡,你說這羽毛球,朕若是批量制造,是不是能在長安掀起熱潮,若真是這樣,朕該賣多少銀子好……” 趙先傲說著話,沒有聽到大王的回答,他睜開眼睛,在湯池內掃了一圈,人不見了! “元歡!”趙先傲一頭扎進水里,正好和偷偷潛到他腳邊的大王撞上,趙先傲把他從水底下揪出來,質問道,“你要做什么?” 大王諂媚的笑,手爬到了趙先傲腰上,隨即一把抱住他,臉也埋進了他的懷里,故意裝可愛,奶聲奶氣的說,“皇桑!咱們一起酥糊酥糊~” “你把舌頭伸直了說話?!?/br> “皇上~”大王仰起頭,水光瀲滟的眼眸癡癡的盯著他看,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求求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