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趙先傲認為,這道理都是一樣的,聽話就賞,不聽話就罰。 “元歡,坐下?!?/br> “嗷——”你好像有病。 “朕讓你坐下?!?/br> “嗷嗚!”憑啥? 趙先傲知道他能聽懂自己的話,就只是單純的不聽話,“你不坐下朕就不給你吃東西?!?/br> 狗皇帝!就會威脅本大王!你等本大王吃飽喝足的! 大王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屁股蹲在地上,頭偏到一旁氣呼呼的不去看趙先傲。 趙先傲的手卻伸了過來。 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此刻那好看的手指微微彎曲,塞到了大王的脖頸處,輕柔的撓著他的下巴。 又來了又來了! 大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仰起頭瞇著眼睛,再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唔……好舒服…… “呵呵?!壁w先傲笑了兩聲,收回了自己的手。 大王如夢初醒似的往后退了兩步。 剛剛……剛剛發生了什么?! 他被鬼上身了嗎?! 那個狗皇帝又開口了。 “元歡,過來?!?/br> 大王發誓,他只是單純的想印證一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他走了過去。 趙先傲欣慰的點了點頭,抬手捏了捏大王的臉蛋,肥嘟嘟軟綿綿的,手感相當好了,“大王真乖?!?/br> 你竟然敢掐本大王! 有點舒服是怎么回事? 趙先傲看著他瞇起的眼睛,知道這是舒服了,所以摸的更歡了。 不過他自己也得克制,摸多了就不算是獎勵了。 趙先傲戀戀不舍的放開自己的手,這時御廚們已經做好了幾道菜,怕獸王試菜吃的太多身體消化不了,菜肴分別用精致的小盤子裝著,在桌子上擺了一排。 “元歡,過來?!?/br> 大王這次也沒有功夫嫌棄名字了,顛顛的跟了過去。 趙先傲吩咐太監找個矮凳過來,畢竟是郡王,也不能趴在地上吃東西,大王在猛虎閣已經用過桌椅,倒是沒什么不適應的,直接就跳了上去。 凳子有點小,坐著沒有猛虎閣的舒服,勉強吧。 大王迫不及待的把腦袋伸到那些菜品邊上,卻被趙先傲攔住了,他的手推著大王的頭,硬是給推了回去,“每樣只能嘗一點,否則后面的你就吃不到了?!?/br> 大王想想,覺得這狗皇帝說的有幾分道理,他要是現在都吃了,后面那么多好吃的就沒有口福了。 “嗷嗚!” 感覺到大王的贊同,趙先傲這才放開了手,他盯著每道菜只吃一半的大王,心里涌上一股驕傲之情。 我們家元歡啊,就是這么聰明。 大王可不知道自己受到了當今皇上怎樣的表揚,他只覺得這些東西太,太,太好吃了! 御廚為了投其所好,用料都是實打實的rou,做法也各不相同,調味料雖少,但口感十分的好。 大王左一盤右一盤的吃了將近三十多盤后,終于有了些飽腹感,。 他跳下椅子,短粗的兩只前爪伸過頭頂,緊緊的抓著地,腰身拉的很長,屁股也撅了起來。 爽。 趙先傲看著萌態十足的大王,發自內心的覺得,馴獸也沒什么難的啊。 看來要給那些馴獸師減去一些俸祿了。 第7章 “元歡,選幾道愛吃的?!?/br> 大王看著面前長案上擺放著的大大小小的菜品佳肴,有那么一點小糾結。 狗皇帝這個時候倒是貼心。 “以后吃膩了可以換?!?/br> 這一句話大王對狗皇帝的好感度上升不少。 不過,大王還是記著狗皇帝的仇,他在虎頭山稱王稱霸慣了,從未受過半點委屈,對他不好的,他都刻在骨頭上,絕不會那么輕易的忘記,現在只是,臥薪嘗膽。 大王也沒什么選擇困難癥,做事向來果決,很快就選好了幾道菜品,這幾道菜品出自三個廚子的手,趙先傲隨便選了一個膽子大的,讓他去猛虎閣置辦小廚房了。 畢竟大王的膳食和人不一樣,不能混為一談。 趙先傲還要批閱奏折,便讓人先帶著大王回了猛虎閣。 回猛虎閣后大王才發覺,早上那些藍衣男子都是專門來侍奉他的,主要負責打理猛虎閣上下的雜事,而張肅負責給他“更衣”潘琪負責條理他的身體,在加上剛剛選的小廚子,一時間猛虎閣熱鬧非凡。 張肅和潘琪是猛虎閣的管事,相當于后宮嬪妃身邊的大丫鬟,俸祿翻倍還有賞賜。 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大王雖然對“大丫鬟”不是那些脆弱美麗的小雌性感到遺憾,但是勉勉強強還能接受。 看吧,他就說他是在臥薪嘗膽,好多事啊,都是勉強著自己的。 趙先傲愛干凈早已是出了名的,即便大王總舔自己的毛,身上難免會有些臟臟的感覺。 張肅想著,頭兩天皇上有新鮮感或許不在意,可過段日子三分鐘的熱度過了,一定很嫌棄,所以剛在猛虎閣安頓下來,便張羅著給大王洗澡。 這個大王不勉強,往年在虎頭山,他也樂意跳進水里清理一下身體,順便算是納涼。 有人伺候的感覺還真不賴。 大王趴在浴池邊上,池子里都是花瓣,張肅拿著刷子在他身上來回的蹭,那種感覺和自己添差不多,大王一點都不排斥。 可是讓他不高興的是,張肅這個愚民,居然說他胖, 只因他下了水,身形半點沒有變化。 大王是無奈的,他感覺自己歲數挺大了,可就是只長rou不長個子,他隱約記得自己以前見過一只母老虎,他很是喜歡,但是那只母老虎比他大了兩個頭,根本就瞧不上他。 或許是品種不一樣吧。 大王如此安慰著自己。 洗完澡,那些藍衣男子拿來了很大一張鹿皮,蓋在了大王身上,仔細的擦拭掉他身上的水。 大王也是剛剛聽張肅和潘琪說話的時候才知道,這些藍衣男子都是要被流放的犯人,流放是非??膳碌男塘P,將人發配到窮山惡水的地方,有的人或許見不到窮山惡水什么樣就死在了去往流放地的漫漫長路上。 在大王看來,他們也不是犯了什么非死不可的罪行,這些人中有以次充好欺騙百姓的商人,有壓榨農民肆意收稅的地主,有強搶民女攔路收費的惡霸。 大王的價值觀就是恃強凌弱……呸,弱rou強食,他不覺得這些人哪里有錯,但對趙先傲來說,是不能容忍的。 讓這些本該流放的人來侍奉大王,趙先傲就是抱著大王發脾氣把他們咬個缺胳膊斷腿也無所謂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不用給俸祿,很省錢。 可這些人卻萬分感恩,伺候大王,比吃飯靠拾荒,生病靠硬捱,外面下小雨,家里下暴雨的流放生活不知道幸福指數高多少,因此,他們伺候起大王來十分的有干勁,把大王都當救命恩人。 大中午的,日頭正足,大王洗完澡后身上的水被用鹿皮擦了個半干,他便趴在前園鋪著干凈褥子的塌上曬太陽,等著陽光把身上的水分蒸發。 大王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忽然聽到了頭頂的鳥叫聲,他抬頭一看,是只灰突突的小麻雀,尚未開靈智。 大王有些失落,這里的生活好是好,就是沒有個說話的,他比較悶。 要是小黑能陪著他聊聊天就好了。 不過小黑傻乎乎的,見到人保準是要拼命,不知道現在還活著嗎。 應該活著,他皮糙rou厚,扎兩下也死不了。 也不知道虎頭山怎么樣了,他走了,那些獵人會不會上山作亂。 大王一時間顯得有些多愁善感。 身上的毛干了,張肅拿著黃馬褂給他穿,大王嫌熱,不是很想穿,張肅便和他有商有量,“獸王,這是皇上御賜的,必須得穿上?!?/br> 大王不為所動。 張肅想了想,有道,“你穿上這個很氣派,符合獸王高貴的身份,要不然不就和百獸坊里那些野獸一個樣了嗎?!?/br> 真的是這樣嗎? 大王回憶了一下,在這皇宮中,身份地位不一樣的人穿著打扮的確各有不同,他畢竟是有身份的虎,怎么著也要與眾不同才行。 這么一想,大王就任他擺布了。 張肅漸漸摸索到和大王相處的方式,一虎一人倒是很和睦。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李總管帶著兩個小太監到了猛虎閣,說是皇上要和獸王一起用膳。 大王這邊吃的都端上桌了,正準備大飽口福,哪里會動。就算要去吃第二頓,也得把面前的吃干凈,浪費糧食總是不好的。 好幾個人圍著大王威逼利誘怎么都請不動他,李總管嘆了口氣,這獸王可真倔強。 沒辦法,他只能就這么回去了。 等著和大王一起吃飯的趙先傲,等來的只有李總管快耷拉到地上的老臉。 “元歡呢?” 李總管心里苦,但是他不說,“獸王,已經用過膳了?!?/br> 用過膳了? 趙先傲站起身,“去猛虎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