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趙先傲尤其。 “來人,把它給朕帶回宮?!?/br> “奴才遵旨?!?/br> 因為狗皇帝一句話,大王莫名其妙的又被裝上了鐵籠。 不過這次,大鐵籠外頭被蓋上了簾子,他趴在籠子里,感覺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好遠,他聽到好多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各種奇怪的香味。 大王鬧海中閃過一個從飛鳥那得知的詞語。 集市。 對外面的世界著實好奇,大王把爪子伸出了鐵籠外面,吃力的想要撥開簾子,剛撥了兩下,不知道什么東西打了他的爪子。 “嗷嗚!”大王吃痛,嗖的一下把爪子縮了回來。 嘶—— 你們這群愚民!給本大王等著!遲早吃了你們! “哈哈哈,這老虎還挺逗?!?/br> 我逗你娘的四舅老爺! 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肚子還咕嚕咕嚕的叫,大王甚是疲累,蜷縮在籠子的一角沉沉的睡了過去。 “嗷——”大王醒時已是黃昏,他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往外看,對上兩個人腦袋。 “醒了?!?/br> “心可真大,換籠子都沒醒?!?/br> 換籠子? 大王轉過身,巡視一般在籠子里轉悠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那兩個人跟前。 籠子是大了點,所以呢?打算以后就讓本大王獨居了嗎? 兩個宮廷御用馴獸師一時間沒有讀懂大王的意思。 大王沖著兩個人吼叫了一聲,伸出爪子摸了一把自己的嘴。 這總該懂了吧?獨居會餓死虎的!本大王真的好餓! 穿著黑色勁裝的馴獸師愣了一下,“你,是餓了嗎?” “嗷——” “還真通人性!” “細端詳長的也很標致,頭圓,吻寬,眼大,四肢強健,毛色綺麗,額上的王字清晰,眼珠還是罕見的墨綠色,果真不凡?!?/br> “好好伺候著,皇上保準會想起它來?!?/br> 他們倆當著大王的面聊個不停,根本沒有要去給他拿rou吃的意思。 大王嘆了口氣,趴在了地上,兩只前腿憂郁的搭在了一起。 真是虎落平陽啊。 過了不知多久,兩個人終于聊夠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正是大王一天當中最興奮的時候,兩個馴獸師拎了兩塊巨大的rou,一塊從籠子上空扔了進來,大王餓極了,一口叼住那塊rou,三兩口就咽下了肚。 味道還不錯,就是不太新鮮。 “嗷嗚!” 馴獸師看著他的狀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來人!” 門外迅速進來一群穿著鎧甲手持長矛的士兵,還有幾個人手里拿著一張打著利刺的網。 大王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其中一個馴獸師穿上一身非常厚的衣服,一手拎著rou,一手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鐵籠。 “來,小虎乖,吃rou好不好?” 乖你娘的四舅老爺。 大王很想一口咬死他。 可是他不能。 別問為什么。 請問你被一群老虎抓起來你會咬老虎一口嗎? 大王慎重考慮之下,非常優雅乖巧的從馴獸師手中叼走了那塊rou,受到了馴獸師好一通贊揚。 第3章 在鐵籠里待了兩天,大王一直都表現的非常好。 可他有點郁悶了。 籠子就這么大點地方,別說跑兩步,就是溜達溜達都能轉圈轉迷糊了,大王在虎頭山那也是風一般自由的老虎,現在對他來說無疑是折磨。 生……倒也不能說是不如死,好死不如賴活著嘛,最起碼在這吃的挺好,就是憋得慌,不能跑不能跳,也沒有個小動物說說話什么的,天天就對著那兩個馴獸師,在這么下去大王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吃了他們。 晚上沒事大王就趴在籠子里琢磨,他要怎么才能從這里出去。 那些愚民始終認為他是有攻擊性的,就算進到籠子里也會全副武裝,生怕他會突然咬人。 神經病,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本大王,本大王是頭上長犄角了會去咬你,你的rou咋就那么香,我非得去咬。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讓那些愚民知道,他不咬人…… 第二天清晨,馴獸師拿著一盆血淋淋的豬rou走到了籠子前,今天的豬rou被切的很小塊,不用撕咬就可以一口一口的吃掉。 馴獸師用長長細細的夾子,夾了一塊rou順著籠子的縫隙遞了進去。 大王裝模作樣的湊過去嗅了嗅,頭一偏,背過身坐下,渾圓的大屁股對著馴獸師,用肢體語言充分的表達了自己對生rou的不喜。 從今天開始,本大王不吃生食。 “咦……”馴獸師有些納悶,前兩天還吃的倍兒香,吧唧吧唧的都停不下來,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 帶著疑惑,馴獸師把那塊rou拋到了大王身旁。 大王看都不看一眼。 就是這么的有性格。 看他不吃東西,馴獸師有點急了,不吃東西可是會瘦的,皮毛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順滑,要是哪天皇上想起來它了,要來看一眼,看到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他可就得卷鋪蓋走人了,到時候這名聲不他也跟著毀了,那還會有達官貴人去請他馴獸。 這可怎么辦。 馴獸師琢磨著,可能是在外面自由慣了的老虎,冷不丁被關進了籠子天天吃現成的,缺乏運動,導致了食欲不振。 所以,馴獸師往籠子里扔了兩只那種撲棱著翅膀能飛很高的野雞。 他想,這樣不僅可以讓老虎鍛煉一下身體,促進一下食欲,也能維持住兇悍的本性。 雖然,他迄今為止沒看出來這只虎有多兇悍。 大王看著那兩只看上去味道就很好的野雞,不由吞了吞口水, 這幫愚民真是腦子有毛病,一方面不想讓他咬人,另一方面還用這些活物來刺激他。 不吃,說什么也不吃! 大王因為覓食吃了兩次虧,對他幼小而脆弱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所以現在倒是能克制住自己。 見他還是沒有動作,馴獸師不解的撓了撓額頭,轉身出去了。 令一個馴獸師正在院里訓練給惠妃娘娘的番狗,見他一臉迷茫便問道,“怎么了?” “哎,不吃東西可怎么辦……” 大王與尋常猛獸不同,是皇上讓帶回來好生伺候的,要真出點什么事誰也擔待不起,他把番狗扯著脖子拎起來放回籠子里,進了豢養大王的虎房。 這兩個馴獸師各有所長,身材壯碩動作靈敏的張肅善于馴服猛獸,而看著弱不經的潘琪善于給動物治病,潘琪覺得大王不吃飯可能是得了病,可他進虎房掃了一圈,大王正追逐著兩只野雞玩,角落里的糞便也很正常。 還真是邪了門,怎么會不吃東西呢。 “張肅,今個早上給那些狗熬的食是不是還剩了半鍋,送進去試試?!?/br> “行?!睆埫C答應了一聲,跑到外面去取狗食。 宮廷犬比外面的百姓要高貴的多,就連吃食都是好東西,用豬骨雞rou小米粥以及各種蔬菜頓了一大鍋,營養相當均衡了。 大王捉雞玩的開心,也沒聽到他們說這是狗食,見張肅送進來一大桶熱氣騰騰的東西,好奇的湊過去聞了一下。 這是熟的? 大王打記事起就沒吃過熟的東西,他盯著那里面綠油油的草看,有點不喜歡。 大王平日在虎頭山時,吃的太膩了,也會勉強自己吃點草消消食,那味道真是讓虎想一頭撞死,不到逼不得已,他是不會吃這些綠色的東西。 今天,就是逼不得已。 大王把頭埋進木桶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哎嘿! 這味道還真不錯??! 大王感覺他那些rou都白吃了,以前聽飛鳥說過人喜歡把吃食煮熟了在吃,他還嫌那些愚民蠢,吃個東西都要這么費勁,可現在想來,倒是他沒有見識了。 大王把那半桶狗食吃了個干干凈凈,奶白色的肚皮都鼓了起來,他趴不下去,只能仰躺在地上,兩只粗壯的后腿翹的老高,雪白的前爪輕輕揉著自己的肚子。 兩個馴獸師看著驚奇,“這虎莫不是開了靈智?” 皇宮里禁止封建迷信,禁止動物成精,所以馴獸師很委婉的換了一個表達方式。 “說來也奇怪,看牙已經成年了,可身形卻還像是幼虎,說不清歲數?!?/br> “管他呢,等過些時日番邦使者覲見的時候皇上必然會來百獸坊挑選猛獸,這只虎皇上看了保準喜歡,你我兄弟二人好生伺候著,封賞肯定少不了?!?/br> “潘兄此言有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