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他說完就見四寶眼里滿是尷尬不敢言語,立時也反應過來她耍的成套苦rou計,他向來對人心拿捏精準,沒想到被這么一個小東西拿捏住了,氣的連連挑眉。 不過他這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心念一轉就有了旁的法子,換了個曖昧無盡的聲調,伸手攬住她的腰,薄唇幾乎貼在她耳朵上,微燙的氣流鉆進她耳朵里,他清朗的聲音染上幾分笑意:“四寶…不想被查也可以,叫一聲好哥哥,我就放過你?!?/br> 四寶:“…” 她本來以為今天已經夠驚悚了,沒想到只有更驚悚沒有最驚悚,她僵著脖子咔咔轉過頭,正撞進一雙滿是曖昧笑意的眼里,而且絕對不是開玩笑的那種笑! 她張了張嘴,震驚的腦子一片空白,甚至震驚到無暇去想陸縝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滿意地看著她一臉驚恐,被兩瓣微張的唇瓣誘惑,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親,還沒來得及享受那份甜美,她就面帶驚恐地躲開了:“您您您您…” 陸縝狹長的眼睛彎起,越發勾人,他抬手撫過唇角,已經猜到她想說什么:“我不是開玩笑的,二選一,你自己選吧?!?/br> 以勢壓人的事兒他不是沒做過,對四寶他卻不想這樣,可誰讓這小東西這么不聽話呢? 四寶又咽了口口水,她又不可能真脫了褲子讓陸縝檢查,這個選擇對她來說等于沒得選,半晌才從嗓子里憋出一句:“好…哥哥?!?/br> 陸縝見她今天的承受能力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有這一聲夠他回味好一陣,于是終于開恩讓她先下去。 四寶逃也似的飛奔出來,一離開督主她的腦子終于能正常運作,以往督主不是沒有過舉止逾越的時候,只是很快就克制住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露骨,她又是個得過且過凡事不愛往深了想的性子,日子也就這么一天天混下去了,但今天徹徹底底不一樣了,她心里的警報徹底拉了起來,督主到底想干嘛?! 難道猜出了她是女人?這個想法她只轉了轉就扔掉了,依著督主多疑的性子,要是知道她是女人肯定先想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怎么會對她有意思呢?再說督主也不會缺女人,難道督主喜歡男人? 四寶思來想去,心里頭越來越亂,一下午都精神恍惚的,尤其是見到督主,恨不能繞道躲著走。 她等下午督主出去了才進前屋開始收拾,忽然瞥見屋檐外廢紙堆兒里兩本揉爛的書靜靜躺著,她這兩天一直沒來得及收拾垃圾,大概是福至心靈,她把書的封面弄平——竟然就是陸縝才想起來扔的兩本龍陽話本。 四寶覺著自己簡直遭到了晴天霹靂,督主果然想找她攪基?。。?! 第五十章 有些事兒不在意的時候也許覺著沒什么,但是留心起來,種種不對自然而然就浮現了出來,四福爾摩斯寶想著督主原來還拉她討論龍陽的事兒,有意無意地打探她下半身,硬逼著她穿女裝,似乎在她說她喜歡男人之后,就就對她格外青眼關照,甚至還把她弄到身邊來伺候,一般直男遇見好男風的肯定都躲著走,怎么會像督主這樣!所以督主對她的青眼,肯定是遇見同好的驚喜。 四寶越想越覺著自己想的太他媽有道理了,驚慌之余又有點傷心,她還以為自己好容易在宮里遇上好心人了來著。再想想她當初說自己喜歡男人那句話,簡直后悔的腸子都要青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過這時候也沒多余的時間來傷心了,她想著想著就覺著菊花一緊,假如督主是個純彎,到時候發現她是個女的了,一怒之下估計她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要是督主可男可女,她也不想跟一個太監??!而且還是有點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太監,那她在宮里熬了這么多年還有什么意義!所以萬一督主真要那啥,她可怎么辦??!tat 雖說督主對她很好,她也每天努力工作報答這份栽培之情,但道具play什么的她真的受不了?。?!tat 今年簡直是流年不利,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兒就沒斷過,四寶要愁死了。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前院通報督主回來了,她慌慌張張地把兩本話本重新藏到廢紙底下,裝作要扔垃圾的樣子往出走,迎面正好跟陸縝一行人撞上,他斜看了四寶一眼,忽出聲道:“四寶,你過來?!?/br> 四寶抱著垃圾,咽了口吐沫,下意識地退后幾步,顫聲道:“督,督主,您有什么吩咐?” 她左右看了看,見周遭都是人,料想督主不會這時候做什么,心里這才稍微放下了點,不過還是小心補了句:“奴才要出去扔垃圾?!?/br> 陸縝上下看了她幾眼,見她眼珠子亂轉,唇邊泛起不可琢磨的笑意:“那你辦完差事再過來?!?/br> 四寶低低地哦了聲。 她扔完垃圾又磨蹭了會兒才回去,里屋就剩了督主一個人,他今天穿了身蟒袍,緋衣玉帶,頭戴折角冠,顯得人雍容無匹,翻動折子的姿態也甚是優雅,她不由得呆了呆,暗暗扼腕,督主人美倒是真美,怎么內里就是個變態呢! 陸縝給最后一道折子批完紅,抬起眼就見四寶癡癡地看著自己,挑眉笑問:“瞧什么呢?” 四寶身子緊繃起來:“奴才沒有,奴才就是想問您方才讓我過來是有什么吩咐?” 陸縝擱下朱筆淡然道:“不是讓你在人后自稱我嗎?你怎么又稱起奴才來了?” 四寶訥訥道:“原來是奴才失禮,這事兒本就不合規矩?!?/br> 陸縝哼笑一聲:“不合規矩了這么久你現在才想起來?”他伸手招了招:“過來?!?/br> 四寶不想動,磨蹭了會兒才慢慢挪動過去,小心翼翼地跟他保持一尺距離,低聲問道:“您有什么吩咐?” 陸縝一直知道這小東西警惕心重,對人從不輕信,他原也不想那么快就表露心跡嚇著她的,但四寶每在他身邊多呆一天,他陷的就越深一分,既動了真心,再想克制就難了。 他慢慢湊過去,不動聲色聞著她身上的誘人甜香,嘴里隨意道:“今兒晚上我要在宮里留宿,就由你來守夜吧?!?/br> 守夜這差事四寶干過,見他沒再提上午那事兒,倒也松了口氣,點頭應了個是。 陸縝見她答應的痛快,唇角微微揚了揚,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淡然。四寶在他跟前一呆,渾身都不自在,轉悠了會兒就隨意找了個借口退下了。 等到了晚上要就寢的時候她才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陸縝的羅漢床旁邊特特安置的一張小榻,上面被褥枕頭都放置齊全了,她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您這是…” 陸縝一臉理所當然:“今晚上你睡這里?!?/br> 四寶據理力爭:“可是尋常奴才都是睡在外間的??!” 陸縝唔了聲,自顧自地褪下外裳:“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br> 四寶:“…” 比蠻不講理的人還可怕的是什么,是一個位高權重還是你頂頭上司的人開始蠻不講理! 四寶腦筋一轉,想到他素日喜潔,立刻全方位給自己抹黑:“督主,奴才好幾天沒洗澡沒洗腳沒洗臉了!一躺在床上味道大的很,奴才倒是不要緊,就怕熏的您睡不著覺?!?/br> 陸縝伸手把玩著她的發絲,看著她甜香粉膩的臉頰,唔了聲:“無妨,我不嫌你?!?/br> 四寶伸手就要來個摳鼻挖腳,陸縝抱胸斜睨著她,笑吟吟地道:“你還有什么招數盡管使出來?!?/br> 四寶訕笑:“瞧你說的,哪兒能啊?!彼胫灰賮硪怀鲆豢薅[三上吊,陸縝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一般,搶先一步道:“有些招數用一次就不靈了,你自己掂量著,是要自己乖乖在小榻上睡,還是我把你請到羅漢床上去?” 四寶:“…”她被迫道:“小榻?!?/br> 陸縝摸摸呆毛以示嘉許:“乖?!?/br> 他見四寶答應了就對外吩咐道:“今兒晚上四寶留宿守夜,你們全都退下去?!遍芡庹局藕虻娜嗣婷嫦嘤U,齊齊應了個是。 陸縝不怕他們知道些什么,這些人的命都捏在他手里,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露。 四寶晚上躺在小榻上,想著一個可能惦記自己的大變態睡在她身邊,渾身就難受起來,原來一沾上枕頭就睡,現在裹著被子怎么也睡不著,烙煎餅似的翻了好幾個身了。 陸縝的聲音突然從床幔里傳了出來,帶著幾分平日少見的慵懶繾綣:“四寶,你睡了嗎?” 四寶眼睛緊緊閉上,把頭往枕頭里一埋,立刻打起鼾來。 陸縝:“…”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來這么好的運道,竟尋摸到了這么一個活寶貝,躺在床上好氣又好笑,半晌才伸手撩起床幔,辦撐著身子靠在床沿,語調異常溫柔:“四寶,你不要怕我?!?/br> 四寶心說信你才有鬼,您這樣的哪個正常人的不害怕,更何況還是她這種懷揣隱秘的人了。她把頭死死埋在枕頭里裝鴕鳥,呼嚕打的更響了。 她看著是睡著了,其實耳朵早就豎起來聽著羅漢床上的動靜,沒想到陸縝說完一句就不再說話了,她暗暗納悶督主是不是轉了性,這么快就放棄了,忽然就覺著身子被攔腰抱住,騰空而起,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躺到了羅漢床上。 四寶強壓住驚叫的沖動,在睜眼和繼續裝睡之間掙扎了片刻,還是緊緊閉上眼睛裝尸體,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實在不行了再假裝夢游跳起來呼他一巴掌! 陸縝在外側她在里,他似乎在她耳邊輕笑了聲,低低喚道:“四寶?” 他聲音本來就好聽,此時刻意放低,比平日更多了幾分纏綿,聽了簡直能讓人耳朵懷孕,聽的她心頭忍不住顫了顫。 她心思一動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話說魏朝兩口子的習俗,似乎是丈夫睡在床里妻子要睡在床外,剛才督主一把把她抱在床里,是不是在暗示…她要在上面?難道督主想在下面,唔…這么一想也有可能,督主極度愛干凈整潔,長相和身形又不是那等五大三粗的漢子,雖然位高權重,但誰說位高權重就不能在下面了? 如果督主不是惦記她的菊花,而是惦記著被她戳菊花,那她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所以說兩人還是很適合當兩口子的,腦洞一開起來都要突破天際了。 陸縝要是猜到四寶的心思指不定現在氣的就要一口吃了她,不過幸好兩人的腦洞還沒有連接在一個頻道上,他只見四寶硬是閉著眼裝睡,突然起了促狹的心思,欺身湊過去,修長的身子半覆在她背上,潤澤的雙唇離近了,輕輕含住她的一點瑩白耳珠,最后在整只白玉般的耳朵旁吻吮輕呵,順著耳廓持續地向里推鉆,不住地逗弄她的敏感之處。 四寶先是耳朵泛起一點粉,到最后整張臉都紅彤彤的,兩只手硬是絞在了一起,才忍住了抽他耳光的沖動。 她快要忍不住的時候,突然感覺督主撤離了,四寶還沒顧得上松口氣,就感覺他又挨近了幾分,在甜香柔膩的臉頰上輕吻了下。 四寶忍無可忍地睜開眼,陸縝一手撐在耳邊,青絲迤邐而下,他含笑看著她:“還以為你能一直裝一晚上呢?!?/br> 四寶聽這話更炸了,也顧不得身份尊卑高低貴賤了,低呵道:“督主!” 把小奶貓逗急了總要給她順毛,陸縝語調溫柔地應了聲:“恩,叫我做什么?做噩夢了嗎?” 是人都看臉,四寶一肚子火氣對著這張臉就有點撒不出來,更何況美人還一臉溫柔恬淡,她鼓著嘴巴硬是把火氣憋了回去,從床的另一頭就要跳下去:“不是!是奴才逾越了!奴才這就下去!” 陸縝這回沒再攔著,眼睜睜地看著她重新躺回自己的小榻上,起身幫她蓋好被子:“好好睡吧,不折騰你了?!比缓笊焓衷谒成陷p輕拍哄著。 四寶更郁悶了,蓋被子啥的應該是她該干的活兒好不好,這么一弄搞得跟督主在伺候她一樣,真是的! 她自顧自郁悶了會兒,陸縝在她背上又是輕拍又是輕撫,大概是他哄著睡真有點效果,也或許是鬧的累了,四寶本來想拒絕的,不知不覺睡意襲來,她就一下子被拉入了夢鄉。 陸縝傾下身,在她眉間輕輕親了下,滿目寵溺:“小磨人精?!?/br> 四寶也不敢多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好床鋪起床干活,她原來是有事兒沒事就往督主跟前湊,力圖刷一下存在感,但自打這晚上守完夜,她就變著法兒地躲著督主,平時要干完該干的活兒之外,壓根就不敢和他呆在一處,陸縝對她這種鬧別扭的表現報以相當的寬容,連句重話也沒說。 但這回連成安都看出不對來了,找了個機會問她道:“督主責罰你了?” 四寶神情有些恍惚,怔了片刻才搖頭道:“沒有?!?/br> 成安不解道:“那你鬧的是哪門子別扭啊?!彼滩蛔∩焓执亮怂膶氁恢割^,連連翻白眼罵道:“督主平日對你多少寵慣?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別說他責罰你你這么鬧騰不應該,就算他真罰了你,咱們做下人的,還有跟主人耍脾氣的不成?!” 四寶知道他是好意,不過她自己是有苦難言,苦著臉聽成安絮叨了會兒,猛然想到一件事,壓低了聲音問道:“安叔,督主平時有沒有對您或者沈公公做過什么奇怪的事兒?”司禮監里安叔等人相貌也不差,沈寧更是面如冠玉的俊秀人物,督主會不會也對他們伸出過魔爪? 成安一臉古怪地看著她;“你這問題就夠奇怪的了?!彼肓讼氩诺溃骸岸街麟m然心思莫測,但是馭下絕對是賞罰分明恩威并施,沒什么奇怪的地方,要說奇怪,對你那才叫奇怪,按照你犯的種種錯處,早就該被打死好幾回了?!?/br> 四寶暗暗揣測督主下手還是有針對性的,不是哪個男人都下手,難道因為她長的比較像女人?哦不對,她就是女人。= = 成安答應過老友要照看四寶,怕她恃寵生驕以后惹出大亂子來,又提點他幾句才進屋回話,他說完正事兒,遲疑著開口道:“督主,四寶他…” 陸縝隨意翻了翻今日的公文,漫聲道:“她最近正在別扭,讓她自己理順了就好,你也不用去勸她,她若是想出外辦事兒,就隨便派點職務給她?!?/br> 成安:“…是?!? =好吧他完全是瞎cao心,就沖著督主寵四寶的這個勁頭,就算四寶鬧上天宮他估計也愿意兜攬著。 不過這么督主對一個小太監實在有些過了吧,想想督主的脾性,成安這顆二十四k純直男的心里也不由得升起疑惑來。 四寶最近為了躲著督主,干脆又跟成安攬了個維護宮中池子井水的差事,本來以為成安又要訓她,沒想到他反而怪怪地看了她一眼,一句廢話沒說就應下了。 等四寶走了之后,成安才喃喃道:“督主當真是料事如神吶?!?/br> 四寶看起來干勁十足,天不亮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幾個小火者去維修德善園里的一口水井,沒想到還沒進園子,就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她走過去一瞧,就見宮中執教宮規的蘇女官走在最前頭,身后兩個小太監抬著個蒙了白布擔架往外走,有個宮女拿絹子不住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這個宮女當初跟枕琴鶴鳴都是好友,命喚倚綠,后來賢妃死了之后枕琴就把她要到身邊當差,跟四寶也算是熟人,這場景她瞧得怔了怔,才拉著蘇女官問道:“jiejie,出什么事兒了?” 四寶嘴甜長得好又會來事兒,宮里不論是宮女還是女官都挺喜歡她的,蘇女官見到她臉色便緩了緩,往身后的擔架上看了眼,嘆了口氣道:“還能有什么事兒?又一個想不開投了井的?!?/br> 身后本就哽咽了的倚綠聽了這話,心里更加難受,忍不住撲到好友的尸首上哭了起來,一不留神把白布扯開大半,四寶就看見一具被泡的微微發脹的尸首,死的這位竟也是熟人,當初也在賢妃宮里當差,后來同樣去了枕琴宮里,她原來跟鶴鳴十分要好,當初鶴鳴不成了的時候,還是她哭著來通知四寶的。 沒想到鶴鳴因緣際會死而復生,她卻躺在這里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四寶除了嘆氣還是嘆氣,冷不丁瞄到她露出的一截胳膊上好些青紫傷痕,被井水泡的邊緣發白,有的傷口成片成片的連著,一看就是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一眼望過去觸目驚心。 她手不自覺哆嗦了一下,一臉驚愕地幫尸首重新蒙好白布,壓低了聲音對著蘇女官問道:“jiejie,她手上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主子打的?”她說完在手臂上比劃了一下。 大多數宮里頭當差的都落下一個碎嘴子的毛病,蘇女官想著反正不是什么秘事,說幾句也不妨事,便冷笑一聲,放低了聲音跟四寶道:“不是也差不多了,這是她對食弄的?!?/br> 四寶臉色微變,蘇女官似是起了談性,眼里滿是兔死狐悲的傷感和惱恨:“你現在看的還算好的,我方才和幾個姑姑把尸首請到屋里驗身,上半身從脖子到腰臀,下半身從腳踝到大腿根,壓根找不出一塊好皮rou來,有打的掐的,踢的擰的,還有香灰躺的,各種各樣見都沒見過的傷處,難怪她熬不住要跳井,這樣下死手折騰,哪個有口活氣兒的能忍得??!宮里還傳什么找對食以后就有了倚靠,我呸!” 蘇女官想到方才那場景,越想越是恨恨:“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木人一樣的性子,就是有個什么不好也從來只有忍著的,這回跳井自盡,可見是何等的絕望!要說這沒根的東西就是跟正常男人不一樣,尋常兩口子過日子也有個拌嘴的,卻從來不會把娘子往死路上逼,這起子東西在外頭一味地呵腰逢迎,一轉過頭就把氣撒到對食身上!呸,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